林妙然一定是在铁厂事件之前就谋划杀死王奎,凭她一个人是做不到的,警方经过对人头进行检验,发现王魁死亡的时间正好是铁厂事件前一周左右。
这个时间是霸王跟踪案情后得来的。
封蜡是能够保存好久的时间,张晓雅现在对这件事也感兴趣了,没事就将霸王招来,询问丨警丨察的进度。
原本霸王是没有能力左右警方办案的,但是法老和张晓雅动用了关系,所以,霸王一直紧密追踪着这件事情。
“头是被斧子砍下来的,警方怀疑,王魁的尸体应该被分成了好几块,另外,封蜡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看起来应该是专业人士。”
霸王说专业人士的时候,我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个人来,石堂明。
这家伙不是专门收钱解决这种问题的吗?“这事,石堂明会不会知道?”张晓雅一个电话石堂明就来了,看了资料和视频后说这事他不知道,不过处理人的手法他很熟悉。
“你们也知道,江东有五个执事佬,我是其中之一,也是年岁最长的,另外四个,也相继退出了江湖。”
石堂明一边说一边仔细翻看着霸王带来的视频。
“封蜡前血液被特殊处理了,应该有碱粉,砍头的部分有缝合的小痕迹,应该是出血口部分,分解尸体的人很专业,颈部的软骨没有过多受损……”“实施砍头的人是男性,力气非常大,干净利落。”
“会不会是胡俊?”张晓雅补充了一句。
石堂明摇头。
“胡俊还做不了这么专业,这样,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石堂明没有说带我们去见谁,大家跟着上了车,石堂明在前面引路,很快,车就到了一个生活小区,石堂明跟张晓雅说。
“张老板,这个人的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曾经是我朋友,这件事,你们围观即可。”
石堂明这个人做事非常沉稳,所以带着大家上楼后,他示意让我们站走廊上,自己则走过去敲了两下门。
“谁呀?”“五湖四海皆兄弟”石堂明说了一句暗语。
“三教九流大一统”对方对了一句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不过出来的不是人,而是一支黑压压的猎丨枪丨,枪口顶住了石堂明的额头。
“你来做什么?我久不闻江湖事,非要跟我过不去吗?”因为门遮掩着,门里面的人看不见我们。
这里虽然是生活区,但这栋房子住户非常少,看起来更像是要拆迁的危房。
“兄弟,你久不在江湖,江湖却有你的传说,让我们进来谈好吗?”“你们”门里面的人伸了一下脖子,露出一颗肥硕的头来,扫了一眼。
“对,有点事要请教你。”
门里面的人说了一句‘进来吧’我们进入房屋后,才发现这房屋里面有很多雕塑品,看来这个人非常喜欢雕塑。
“老石,我们不见已经八九年了,什么事直接说。”
石堂明递给这家伙一支烟,然后说:“黄冠,这件事事关一个人的生死,否则也不会来找你了。”
石堂明一边说,一般取出了准备好的视频,黄冠一看,不淡定了。
“你们想做什么?”“放心,我们不是丨警丨察,这里面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
石堂明一边说一边扫了一眼张晓雅,张晓雅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听说您喜欢雕塑?”张晓雅的口气非常尊重对方,石堂明给黄冠介绍。
“这是易美集团的张晓雅。”
“我知道她是谁,你们是为胡俊的事情来的吧?”黄冠直接扯向了主题。
“对,王魁死了,被人砍死,人头封蜡,这件事法老很不开心。”
“封蜡的技术是我的,但是事情我不知道,法老来了也没用。”
黄冠似乎拒绝了对话。
石堂明翻着旁边的雕塑作品,忽然,我在雕塑作品下面发现一个签名,这个签名可不是黄冠,这签名三个字,仔细辨认,竟然是林妙然。
“你收女徒弟了,你的女徒弟呢?”石堂明也发现了这个疑点,这么一问,黄冠就有些不淡定了。
“她叫林妙然,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是她做的的了,她是我见过最有雕塑天分的。”
事情已经坐实,林妙然曾经拜黄冠做过师傅,学会了封蜡技术,正好用在谋杀上。
“她欠了王魁很多钱,一部分是她欠的,一部分是她老爸欠的,你们也知道,妙然那混蛋老爸。”
“你知道胡俊是她男朋友吗?”石堂明直接问。
“知道,胡俊没有死在那次事故中,一个渔民救了他,这几年,他一直很安分,但是自从和妙然处上男女关系后,胡俊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跟以前一样狂暴。”
“他会打他女朋友吗?”我忽然问。
“不会,胡俊虽然变了,却很爱护妙然,妙然这个女孩有点小缺陷,天生结巴,其实不算是很严重,还特别脆弱,爱流泪。”
如果林妙然是铁厂里面死去的女孩,那天的她会不会是易容了呢?因为她的面容和张晓雅差别很大,不正是差别越大,越有误导性?“你最后一次见到林妙然是什么时候,胡俊有跟他在一起吗?”“最后一次见妙然是几个月前了……”黄冠说了一个日期后继续说。
“当时胡俊没有跟他一起,我听胡俊说要跟什么癞头和枪花去弄个柜子。”
黄冠的话终于说到了我心上,那个时间正是铁厂的事情发生前两天。
“做什么柜子?”“不知道,大概是打算到铁厂焊接什么柜子,那天,林妙然做了这个雕塑,做完就走了,这是她做得最好的一个,你们看,这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啊。”
林妙然最后做的一个雕塑竟然是大师卡拉瓦乔的作品《大卫手提戈利亚的头》这幅雕塑非常震撼,黄冠作为一个雕塑爱好者,自然不知道其中的深意。
这幅雕塑主题是请求救赎,林妙然是想用这最后的作品传达些什么。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雕塑这么古怪的画?”张晓雅叹息的说,她自然不知道这是多么伟大的一副作品,当然是指卡拉瓦乔的。
不过林妙然这幅作品我看过了,太过于突出了人头的血腥恐怖,只因为她心中充满了恨。
张晓雅对艺术并不是很了解,这自然不能责怪她,一个商业女强人眼中,做出这种雕塑作品的人大脑都是有毛病的,有着强烈的人格障碍症。
“临走的时候林妙然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黄冠看着石堂明,又看看张晓雅放的那张卡然后说。
“她说她很累,父亲的事,自己的事,她还想出家呢。”
黄冠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
“小姑娘的想法就是奇怪。”
“她自己什么事?”石堂明继续追问。
“还能什么事,林妙然是一个瘾君子,又爱好奢侈的生活,失去他老爹的资助后,只能借高利贷了,高利贷是她能借的?”黄冠说完后就沉默了。
该问的也问完了,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黄冠忽然拉住石堂明。
“别再往我这里引事了,好吗,好不容易,我这心才安了下来。”
路上石堂明说起这个黄冠,竟然是当初四大执事佬之一,排在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