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翻到了一个塑料袋,包裹得很好。她用一只手慢慢地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面包。小女孩看着面包,犹豫一下,又把鼻子凑了过去闻闻,然后,张开小嘴咬了一口,似乎面包的味道还不错,小女孩又连续咬了两口。面包塞满了小嘴,她却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小心地将面包仔细地包好,回头看看地上那硕大的袋子,把面包塞进了上衣里。
林文和孔琦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小女孩比林秀小不了多少,捡上一个被丢在垃圾箱里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期的面包而欣喜,她只是为了活着,而自己女儿享受的却是锦衣玉食,这就是生而不同。
孔琦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被眼前的情景戳中了最柔软的母爱之心,她在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林文的眼角已经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滚。
无论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不会无动于衷,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熔化。
小女孩见垃圾箱里已经找不出有价值的东西后,拽起那个硕大的袋子,一脸兴奋又迫不及待地离开。
孔琦擦了擦眼泪,想要去追赶小女孩,举步又止,转头看了看林文,见林文点了点头,两人便悄悄地跟随小女孩后面。
小女孩走了不过五百米的距离,拐进了一处破旧的院子里。
林文让孔琦在院外等着,他转身快速地离开,朝不远处一家小饭馆快步走去。没用上十五分钟,林文便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每个袋子里面装着五个餐盒,二人走进院子。
院子很小很破,里有应该是住着四户人家,右侧二间厢房最为破败,年久失修,给人一种很凄凉的感觉,小女孩正坐在门口,手里拿着刚才捡回来的面包,和一位年近七十岁的老婆婆,两人一人一口面包,吃得正香甜。
老婆婆手里还在忙着折叠一些废旧纸盒,往袋子里装,肯定是准备留作卖钱。
小女孩看到林文和孔琦两人正在盯着她,莫名有些害怕,还把小半块面包向胸前拿了拿,自怕有人跟她抢似的。
随即,小女孩看到林文手里拎着的餐盒,眼里流露出期盼的目光,这纯真的眼神,却让林文和孔琦心疼不已。
孔琦将餐盒递给小女孩,她却有些害怕,躲在老婆婆身后。
老婆婆身体看起来还算硬朗,她站起身来,对孔琦说:“姑娘,你心肠真好,谢谢您嘞,我和丫丫有饭吃,您就不要破费了!”
孔琦眼圈红红的,温声说道:“婆婆,刚才我看到孩子捡瓶子,很可怜,就跟着走进来了,想着你和孩子一定还没有吃饭,我先生买了些饭菜,送给你们。你不要多想,我就是看着孩子可怜,没有别的意思。”
老婆婆笑了笑,笑得格外慈祥,伸出一双粗糙的手,接过孔琦递过来的饭菜,说道:“姑娘,你长的这么漂亮,心肠还这么好,老天爷一定会保佑您的!”
小女孩的眼睛紧紧盯着餐盒,眼巴巴的样子,一定是在猜餐盒里面装着什么好吃的东西。
孔琦温声说道“婆婆,你和孩子趁热吃吧,一会饭菜就凉了。”
老婆婆连声说谢谢,把餐盒放在一张破旧的小桌子上,打开餐盒后,六盒肉炒菜,四盒米饭。老婆婆迟疑了一下,把两盒肉重新盖好,又装回袋子里,小心地放进屋里。
小女孩看着餐盒里的肉,露出了贪婪的目光,那副样子看得让人心酸,孔琦实在是忍不住,转过头,擦了擦眼泪。
老婆婆见孔琦这副样子,说道:“姑娘,你长得比那些演员还俊,可不要哭喽。”
老婆婆坐下,开始和小女孩吃饭,小女孩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吃肉,如此惨相,林文也不禁动容。
老婆婆边吃边说:“你们小两口,一看就是面善的人。姑娘,你也别难受了,丫丫这孩子可怜,可毕竟还是活了下来,是我一口米汤一口米汤把她喂活的。
唉,这孩子呀,天生就是个苦命的娃,可是她命大,刚生下来没多久吧,就被她爹妈给扔了。六年多了,那天傍晚,就在前面的胡同,她被装在一个纸箱里,边上围着几个人,都在看着箱子里的丫丫,这孩子已经没多少精神了,还是个残疾,左手就那么一点点,围观的人没人肯要她。我在一边看了很长时间,后来围观的人都走了,天也要下雨了,我就把这丫头捡了回来。
这丫头命还真大,硬是活了下来,我就把她养下了。后来我想把她送到孤儿院,可又有点舍不得,再说了,孤儿院那地方,没人亲没人疼的,指不定能不能养活她,至少我把这孩子当亲孙女待,她也算有个亲人。就这样,跟我捡破烂卖点钱,够我们吃喝活着的。我老伴吃喝嫖赌一辈子,临死还算是干了那么一点好事,给我留下了这两间房子,我和丫丫总算是有个躲雨的窝。”
老婆婆吃得很慢,不时地把肉夹给丫丫吃。
老婆婆又说道:“这小丫头脑子灵着呢,可惜跟了我这老婆子受罪了,呵呵,不过嘛,有个奶奶疼,总比过没人疼要强些。”
孔琦看着林文,眼中带着怜悯和乞求,林文摇了摇头,然后把兜里几千块钱全掏了出来,塞给老婆婆,说道:“婆婆,这些钱你拿着,先改善一下吃饭问题,我明天让人过来,把你这房子修一修,再给你买点东西。”
林文说完,拉起孔琦,转身就往出走。老婆婆在后面颤声说道:“小伙子,我不能要你的钱,不能要你的钱呀……”
孔琦一路上郁郁寡欢,林文回头看了一眼那套破旧的四合院,喃喃说道:“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等了,应该去做了!”
林文和孔琦回到家,几个女人正坐在后厅喝茶聊天,本来心里对孔琦多多少少有一点嫉妒的心思,但她们见孔琦脸色不太好,情绪低落,神情沮丧,人人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难道是跟林文吵起来了?不会呀,孔琦一向很有分寸,贤惠淑德,而且对林文的感情不是般的深,况且,林文疼爱她已经到了娇宠的地步,还带着几分尊重。那是怎么回事?两人出去一趟,回来后都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难道林文又捅什么大娄子了?
众女围着孔琦问寒问暖,尤其是谢炎,简直快成孔琦的死党,一副跟屁虫的模样。沈诗怡坐到林文身边,温柔地问道:“文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担好吗?”
林文见大家被自己和孔琦的情绪所影响,都一副紧张兮兮的状态,歉意地笑了笑,对大家说道:“好了,你们不用紧张,我们只是看到了一个可怜的小女孩,有些伤感而已,不碍事,我会处理好的!”
众人长长出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她们不仅仅担心孔琦,更担心林文,这家伙太能惹事了,一旦别人触碰到他的逆鳞,简直就跟头野狼一样,天王老子都不怕,不死不休,每次都弄得惊天地、泣鬼神,一个不小心就捅到高层领导那里。
林文将事情经过说了一番,几个女人听完后,都默不作声,深情颓然。孔琦、爱莉莎、藤井苍空、谢炎悄悄地擦拭着眼角的泪珠。
此时,刚好几个孩子说说笑笑地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条硕大的藏獒。孩子们一看厅里气氛不对,都楞在厅中间,瞪着大眼睛,一副惶恐的样子。
孔琦拉过林秀,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沈诗怡、赵君、何冰也分别把自己的孩子搂在怀里,藏獒“小黑”讨好般地用那个大脑袋拱林文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