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可好,跟没事人一样,竟然安静坐在座位上,旁若无人一般在书上写写画画,学得很入神,好像根本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就连郭湘看着这孩子,心里也不禁吃惊,看着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家伙,竟然这么暴力,更要命的是,打完人还这么淡定,跟没事人一样,看不出任何慌乱!
郭湘老师忙着安抚孙福州三人。孙福州只说了一句话:一会有人会找校长来处理!然后便一声不吭,只是眼中带着怨毒的眼光。
郭湘没办法了,知道事情压不下来,只好给校长刘启彬打电话,把事情经过简单进行汇报,没想到刘校长在电话里大发雷霆,当时就训斥了她一顿,把郭湘委屈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二十多分钟后,刘校长来到了教室,竟然对着孙福州三个孩子低声下气,把全班同学看得都直皱眉头。
不管校长和老师怎么折腾,三个混小子就是不肯去医务室,也不肯离开教室,搞得下午第一节课都没法上了。
四十分钟后,从学校外面先后来了两伙人。
先到的是孙福州的父亲孙大庆,还有他的秘书。
孙福州没敢给他爸打电话,却给他爸的秘书打了电话。秘书一听少爷在学校被打了,而且被打得鼻血淌得到处全是,他怕担责任,立即跟孙大庆报告。孙大庆一听儿子被打得这么惨,哪里还能坐住,便带着秘书匆匆赶到学校。
第二波人是马名山的舅舅鲁平带的三个人。鲁平开了一家洗浴中心,干这种行业,赚的是小姐皮肉生意钱,要是靠客人洗澡赚钱,裤衩都得赔进去。他靠姐夫马向天罩着,在海阳区没人敢查,赚了不少钱。外甥打电话说在学校让人揍了,立马带上三个身上描龙刺虎看场子的人,飞奔而来。
孙大庆进入教室后,看着儿子样子虽然惨了点,心里清楚没什么大事,但还心疼不已,于是铁青着脸,厉声责问刘启彬:“刘校长,这还是我们教书育人的地方吗?你就是这么管理学校的?学生可以在教室被打得浑身是血?学生还有没有一点安全保障?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如何向全校学生的家长交待?”
“领导,是我的工作没做好,我承认这是我工作的失误……”
刘启彬的道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粗鲁的骂声打断了。
“滚你妈失误,是谁把我外甥打了?啊?站出来让我看看!”
鲁平在门外霸气的吼叫声,把全班同学都吓坏了。
郭湘脸色煞白,用身子把林峰挡在了身后。
鲁平进到教室后,马名山从座位上跑到他身边,指着郭湘身后的林峰说道:“舅舅,就是这小子打的我们。”
郭湘老师紧张得声音都已经有些发抖,厉声喊道:“家长,您冷静一下,请你们到办公室解决问题,这里是教室,你们不能伤害到孩子!”
鲁平摇头摆尾地说道:“现在是我外甥被打了,你这老师是他妈怎么当的?啊?你还敢护着他?他不会是你私生子吧?”
孙大庆当然认得鲁平,他和马向天关系一直很好,他自己也经常去鲁平的洗浴中心玩耍。
鲁平见孙大庆也在,这种场合不便打招呼,一转念便猜出孙大庆的儿子肯定也吃亏了,他心里顿时更有底气了!
鲁平上前一把抓住郭湘的胳膊,往外拽她,但郭湘抵死护着林峰,两人开始撕扯。
林峰站了起来,带着童音喊道:“放开郭老师,有事冲我来。”
“好你个小崽子,你有种,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皮!”
鲁平身后一个描龙刺虎的家伙朝着林峰就抓过来,林峰气力不弱,手腕一挡,打他个措手不及,一个分筋错骨手,就拿向大汉的手腕,捌住腕关节,把手指向下掰去,把他疼得“嗷嗷”叫。
林峰这一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谁也不会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身手会这么厉害。虽然是突然下手、出其不意,但能拿住一个成年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孩子。
“放开郭老师!听清楚了吗?我让你放开郭老师!”
“放你妈,小崽子……”
鲁平竟然一个大耳光将郭湘打得扑在地上,几个孩子哭着赶紧跑过去扶郭老师。
鲁平和身后另两人一起朝林峰扑去。
林峰虽然练了几年功夫,终究年龄太小,没有经验,再则气力不足,加上地方狭小,无法腾挪,虽然打倒了一个壮汉,却还是被另一个染着黄毛的家伙抓住了胳膊,而且,还被狠狠地打了两记大耳光。
林峰那粉嫩的两个小脸蛋,立马出现了几条红红的绺子。
郭湘老师见几个壮汉下死手对付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拼了命的扑了过去,和他们厮打起来,简直就像一个发疯的母鹿和几只狮子在搏斗,没有了一点斯文的样子,跟泼妇没有什么区别。
孩子们见老师这样,胆小的女孩子吓得直哭,几个小男生跑过去帮郭湘老师去厮打,鲁平几人见场面如此混乱,超出了预料,他也怕弄出大事,就没有再下狠手,只是鲁平临了还是狠狠地踹了林峰一腿,把孩子踹得摔在地上,才退出教室到走廊,嘴里还在不停叫骂。
孙大庆站在一边,嘴角带着阴笑,好像在看戏一般,不时地发出了“哼、哼”的声音。
林文、狼头和孔琦到教室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郭湘脸色苍白紧紧地握着林峰的小手,她因过度紧张和愤怒,手在微微地发抖,头发散乱,已经没有了一丝优雅的风范。
小林峰虽然被打,爬起来后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却带着倔强的神色,对鲁平等人怒目而视。
林文扫视了一下场面,原本淡然的脸上,变得异常冷峻,眼中的光芒,锋锐而冷酷。
林峰终究还是个孩子,看到爸爸后,眼圈立马红了,强忍了忍,眼泪才没掉下来。
孔琦挤进教室,看到林峰的小脸被打得红绺子和嘴角带着的血,蹲下身子,心疼地一把子将孩子抱在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终于还是忍不住呜呜地哭出了声。
孔琦转过头,对门口的几个人厉声喊道:“是谁打的孩子?”她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怒吼。
林峰一边给孔琦擦眼泪,一边说:“孔阿姨,您别哭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林文轻轻拍了拍孔琦的肩头,安慰了她一下,走到郭湘老师面前,说道:“郭老师,您别激动,小孩子出点问题很正常,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郭湘看了一眼这位帅气的男人,心中莫名地踏实下来,捋了捋前额的头发,说道:“大家都到办公室去吧!”
林文冷峻的面孔,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几个人,心中大致猜想出了一些缘由,便说道:“郭老师,这几位家长已经在这里把问题解决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是在这里解决吧,孩子的问题,当着孩子的面解决最好,也算是给孩子上一课,教会孩子如何处理问题。”
此时,孔琦已经拉着小林峰走到林文身边,孔琦心疼地抚摸着孩子脸,眼泪一涮涮地地往下掉,看得林文既心疼又心酸。
站在林文身后的狼头,眼睛红红的,拳头握得紧紧,关节绷得有些发白,浑身散着浓浓的杀气,只是林文没有表态,他只得忍着不敢发作。
郭湘老师张了张嘴,看了看在门口的刘启彬校长,又看了看孙大庆、鲁平,知道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是没办法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