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难怪,沈诗怡连高老、杜老这样的人物都见识过,怎么可能把一个拿腔作调的小丑放在眼里?
饶是白智奸猾、脸皮厚,脸色还是变了几变,而后一甩手,扬长而去。
沈诗怡看着他那肥硕的背影,冷哼一声,径直找林文去了。
白智和孙政没有达到目的,一时却也无处发作,只好悻悻而去。
林文听了沈诗怡的话后,只是笑着握着她的手,那种淡定和安然,让沈诗怡有了无比的安全感,她轻轻地将头靠在林文的肩膀上,瞬间,没有了叱咤风云的女强人的风范,更像是一位温柔的妻子!
林文眯着眼睛,视线看着远方,没有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孙彪,三十五岁,白面无须,看似面和亲善,实则心狠狡诈。孙政的独子,孙诚的侄子,“春和建筑公司”老总。
孙彪此时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不停地走动,办公桌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赫然是沈诗怡的照片!他无意中看到新闻报导,昊山集团捐赠一艘宋代沉船,引起他兴趣的不是宋代的沉船,而是昊山集团的老总——沈诗怡!
他在电视里看到沈诗怡的第一眼,惊为画中仙子,那高贵的气质、典雅的举止、漂亮的面容、婀娜的身材,一时无法自拔,上网搜寻后,更是发现昊山集团被炒得声势如虹,不仅国内关注,国外好多媒体和网站,也大肆报导,因为昊山集团还寻找到了一处宝藏,宝藏竟然是许多欧洲国家的珍贵文物!
八年来,孙彪凭借着家族势力的全力关照,拿到了大大小小几十个项目,倒手之后净赚了十几亿,接着成立了“春和建筑公司”,又利用家族关系,大肆开发楼盘,在房地产行业狠捞了几笔,资产已经达到四十多亿,算得上是颇有资产。
孙彪不关心文物,他关心的是沈诗怡和昊山集团。他找了几个人的关系,终于查清楚了沈诗怡和昊山集团的底细。一个投资百亿的集团,不过只成立多半年而已,老总沈诗怡只是南港珠宝行的女儿,在金城没有任何背影,孙彪得意地笑了。
孙彪找到了父亲孙政,对沈诗怡的美貌赞不绝口。知子莫若父,孙政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有点小本事的,依靠家族的帮衬,还是有脑子赚了不少钱。但好色却是完完全全继承了自己的基因,打着自己的旗号,不知道玩了多少想出名的三流明星。他明白儿子想打什么主意,加上孙彪提供的资料和白智说的一样,便默许了儿子的请求……
赵君回到了金城,理所当然地接起了电子企业的重担,这一趟休闲加娱乐的海外之行,等同于放了一个大假,回来后只好老老实实去公司上班分担压力。
沈诗怡近期把重点放在了珍宝拍卖事宜上,和刘玉忙得不亦乐乎,可就在这个当口,麻烦再次找上了门,真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税务工作组进驻昊山集团,全面检查集团账目情况。
沈诗怡跟林文说起检查的事情时,明显带着几分焦虑和不安。林文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他知道,公司的扬名和壮大,必然会引起不少人窥视,掀起波澜,必不可免。
世上恒古不变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千百年来,概莫能外。
古代通过战争征伐,夺取利益,现代社会又何尝不是?乱世通过武力,和平时期使用阴谋,只是手段不同罢了,目的却一样,夺取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孙政通过关系,让人对昊山集团账目进行专项检查。
林文知道后,让沈诗怡安排人员配合检查,因为所有的账目确实没有问题,林文并不害怕他们能查出什么问题。在集团成立之初,便高薪聘请专业会计师负责整个集团账目。林文并不想在账目上面做手脚,因为自己确实已经不缺钱,再则集团想要持久发展和壮大,必须正规有序,否则必然不会长久。
工作组非常敬业,每天工作到深夜,检查了三天,仍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这件事被赵成良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赵君跟他父亲说的,还是他手下人汇报的。赵成良正式走马上任还不到半个月,上面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敢直接检查当地最大的民营企业,这不仅仅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传出去更是对当地民营企业投资发展的一个打击。在企业没有暴露出任何问题的情况下,仅凭一封不知真假的匿名信,便对企业大动干戈,如此恶劣的行径,让企业家们又怎能安心?
赵成良现在气势也与往日不同,拿起电话一改往昔稳重儒雅的作风,简直是暴跳如雷、声色俱厉,劈头盖脸把上级部门一顿臭训,因为他职务高呀,上级部门也惹不起他,因为他此时可谓是风头正劲。
赵成良接着给林文打电话,因为他非常清楚,昊山集团其实是林文的,他才是躲在背后真正的集团老板。
“林文,工作组检查的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
“多谢领导您关心,到目前为止,什么问题也没检查出来,您放心,集团账目肯定没有问题!再说了,即使有点小问题,小君就能顶得住!”
“你这个混蛋……”
“嗳嗳嗳,您现在可是高级领导干部,您跟我一小平民老百姓较什么真呀?领导,您今晚有时间吗?我想和小君请您吃个饭!”
赵成良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刚好也要找你谈谈,晚上七点钟,还是去那个农家菜馆吧。噢,晚上不用你接我,我自己过去。”
赵成良也不知是怎么了,每次和林文接触,都有一种莫名的火气。他知道林文非常优秀,无论长相、修养、为人、做事,都非常突出,还有那恐怖的身手和巨大的财力,非一般人能比。他也知道,如果不是林文,女儿在银行被劫那次可能真的生死未卜,如果不是林文,自己也坐不上今天这个位置。就在前两天,女儿交给了妻子一张五百万的存折,让妻子多买些好东西给自己,而且女儿还再三叮嘱,要她妈妈经常劝慰自己做一个清官、做一个为民办事的好官,千万不要拿别人和公家的钱,我们的钱,有的是!
这些他都明白,女儿跟几个月前那种萎靡不振的状态简直是判若两人,现在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气质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妻子也不断在劝自己,要想开些,这是女儿自己的选择,只要女儿快乐就好。可他就是绕不过这个弯!还有那个外甥女孔琦,唉,这他妈的是上辈子欠他林文的怎么着?自己家两个姑娘全让他一个人收了,想想这些就生气。
赵成良见到林文和赵君的时候,气就消了一半,因为他看到女儿如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林文身旁,眼中闪烁的光芒都是满满的幸福,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女儿如此神态。他知道这种幸福是真实的,没有任何伪装和做作。
赵成良看了一眼林文,这小子还真是爷们,见了自己还是如此坦然,毫无忸怩惺惺作态之势。
饭桌上,林文对赵成良还算是殷勤恭敬,不断地倒酒、夹菜,最后还是赵成良打开了话题。
“林文,你怎么看这次检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林文很淡然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