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人们贪其大补,后者,人们贪其美味,归根到底都是为欲。
人这一生,总免不了时时为自己的欲望埋单,只是有的价廉些,有的昂贵些,有的仅只需几张纸币,有的却需要付出性命。
人这一生,总免不了时时为自己的欲望埋单,只是有的价廉些,有的昂贵些,有的仅只需几张纸币,有的却需要付出性命。
由于当晚的客人比较多,我把10打啤酒送到贵宾一后,便到其他的房间走动去了,待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再到贵宾一,发现基本上没有人唱歌了,房间所有的茶几都被拼合在一起,所有的人团团围住茶几。
他们在赌三公,每个人桌前都堆着一堆钱,波哥做庄。看样子波哥的心情不错,不管输赢,他始终都笑口吟吟。
在娱乐场所赌博,本来是大忌,但在这间夜总会,根本不用担心,因为据说老板在市里有熟人,每次不管公丨安丨消防还是卫生检查,都提前有人打电话过来打招呼,尤其是周末,派出所根本不会来人。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又为贵宾一补充了10打啤酒,便到别的房间走动。为几个房间的客人点了一些啤酒后,因为数量不够,我便到夜总会的仓库拿酒。
说是仓库,其实是杂物房,是夜总会临时为啤酒公司提供的存货点,里面还有一些备用的桌布和一次性卫生巾,甚至碗碗碟碟等。
当我听到楼下传来的警笛声时,也没有想到这与夜总会有什么联系,更没有想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会改变我的一生。
我提着啤酒走到外面时,听到到处是混乱的脚步声,还有大声的喝骂声,客人们歌也顾不上唱了,纷纷从房间里钻出头来,惊疑不定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火警?”
“差佬封局!”不知道是谁在叫嚷。
差佬是公丨安丨,封局就是抓赌。贵宾一!我立即想起彪哥那班人,还有桌上堆着的一堆堆的钱!
到处一片混乱。我也顾不上送啤酒了,连忙跑到总台去,看有什么情况。老板已经在气极败坏地打电话了,他平时极少过来,只是遇上周末才过来照看一下,想不到竟然遇上这种事。
“什么?不是你们?是刑警队的人下来?那你叫我怎么做生意?30多个房间,全乱套了,差佬来搞档,以后谁还敢到我的场子来玩?”他在电话中质问对方。
估计是对方解释了几句,他脸色才好些:“好吧,如果只是想查贵宾一的人,就叫你的兄弟快快把贵宾一的人带走,不要惊动其他的客人。”
放下电话,老板对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众人说:“都去安抚客人,告诉他们,没事,没事!歌照唱,舞照跳,酒照喝!”
不等他说完,突然听到从贵宾一那边传来惊天动地的呼叫,然后从房间里冲出许多穿制服的丨警丨察,往门外奔。
不知道谁嚷道:“有人跳楼了!”
天啊,夜总会是八楼!我忙跑到收银台旁边的窗口,打开窗户往下看,陷约看见一个人砸在一辆小车顶上,一动也不动。
老板站在我身边,脸色惨白:“这下大件事了。
对于出来寻欢作乐的人来说,但凡娱乐场所死过人,便成为不祥之地,自此会无人问津。
贵宾一的人一个个地被押了出来,走出门口时,都路过收银台,我默默地看,没有发现波哥和彪哥的身影。
摔到楼下去的,到底是波哥还是彪哥?我同情地想,如果是波哥,刘小姐该那么难过啊,她的愿望,是一辈子与波哥在一起。
我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像刘小姐那样,要承受生离死别的痛苦。
因为,我们都选择了同样一种男人。选择了什么男人,便意味着你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怨不得别人。
因为死了人,小事也变大事了,只一会儿,远处便传来救护车和警车的呼啸声。从窗台往下看,到外都是闪烁的灯光,还有穿着制服的丨警丨察。
救护车上下来的医生看了一眼摔在小车顶上的人,再用电筒照了一下他的眼睛,挥挥手,估计是说:“不行了”,与身边的丨警丨察说了一会话,估计是让他们通知殡仪馆,然后上车走人。
更多的丨警丨察不断地涌进夜总会,所有的灯全部打开了,到处是明晃晃的,真实得不像我熟悉的夜总会。所有的客人被通知呆在房间里接受问话,待证实无事后方可离去。
老板双脚发软,站都站不稳了,歪歪地靠在沙发上,双脚直打战。想想看,一班赌徒在他的地盘聚众赌博,然后其中一个跳楼死了,不但夜总会得关门,巨额罚款在所难免。一句话,他要破产了。
被盘查后证实无事的客人陆续走出房间,离开夜总会。今晚的一晚白忙活了,我心里想着,暗暗庆幸后来给客人点的十几打啤酒没有送出去,这才想起仓库的门还没有关,便走过去打算关好它。
奇怪,门竟然推不开。难道我自己关了?我掏出锁匙打开门,在我打开门的一瞬间,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估计对方也在想趁我打开门的时候冲出去,所以我们生生地撞在一起。他看清楚了我,我也看清楚了他,是彪哥。
那么,跳下去死在车顶上的是波哥了!我心里叹息一声,竟然没有害怕,只是呆呆地看着彪哥。
他把一个黑色的皮包塞到我手上,不容置疑地说:“这个包你先拿回去,我迟些时候再找你。”不容我拒绝,他便冲出门外,大声叫:“波哥,波哥……”
很快,我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冲过去盘问他,把他带下楼了。
我把门反锁上,打开皮包一看,是一叠叠的百元大钞!一卷卷地用橡皮筋扎着,不知道有多少卷。
我心跳加速,几乎是立即下意识地拉上拉链。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我摇摇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此刻,这个黑色的皮包就真实地握在我手上,如果我就此离开,这些钱就属于我,谁也找不到我。
后来我无数次地想,如果在把这些钱塞给我之前,彪哥征求我的意见,我会答应帮他保管这些钱吗?不知道,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因为这并非我的选择,而是他的选择。
可是,有时候,别人的选择,却有可能改写你的一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蛮不讲理。
事后我才知道,当天晚上,丨警丨察在封了贵宾一后,以为桌子上的赌资就是全部的钱了,根本不知道波哥还有另外一个装满巨款的黑皮包。
当天晚上,在听到楼下骚动的时候,机警的波哥与彪哥先后趁混乱中从窗户逃逸,彪哥在楼体外墙的水管上攀爬了很久,钻进了空无一人的杂物房,而波哥却一直蹲在墙体外面的空调机体外,想不到丨警丨察一拉开窗帘,心慌意乱的波哥便跳了下去。
那个装满了钱的皮包,波哥之前小心翼翼地放在水管与墙壁的夹缝间,波哥看在眼中,趁人不注意就爬出窗外拿了上来,那时候人人的注意力都被楼下的惨剧吸引,没有谁留意到楼上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