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灵蛇失踪

城市，大厦林立，建筑辉煌，但城市是否遗忘了一些人，这些人没有做过什么丰功伟绩，没有媒体渲染报道，没有人知晓。他们就像一个传说，他们只是一些不起眼甚至有些碍眼的存在。在一个个搭起来的帐篷里，住着一群邋遢、肮脏、狐臭的屁民，他们的指甲灰得发黑，手掌生出许多老茧，脚下有许多死皮，黝黑的头发经过墙灰的染色显得有些发白，就是这样的一个民工形象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在他们黯淡的眼神之中，隐藏着一股炽热的火焰，火焰里映射出一些影像：一间破败的房屋门前，坐着两个枯瘦的老人，旁边一个留守妇女正露着丨乳丨房给一个婴儿喂奶……

在郊区一个民工蜗居的地方，有一个红砖白瓦的老房子，龙行小组在里面找到了养蛇的独臂老人，就是昨天莫白和刘小军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从镜头旁走过的身影。

展羽埋点一晚没有任何发现，阁老决定先从蛇的身上找点线索，刘小军就带他们找到了独臂老人。

红砖老房子里，独臂老人正在喂蛇，说他是养蛇专业户有点言过其实，专业设备简陋，就是简单的一些铁丝笼子，外加一些破网子、铁钩子、破陶罐等等。

独臂老人的头上绑着纱布，显然昨天受伤不轻，他抓着几只野老鼠放进蛇笼里。

房子里的味道很难闻，到处都是一些蛇的排泄物，狄冰本想捂住鼻子，但又怕引起老人的反感，干脆运起“闭气功”。

刘小军递给独臂老人一支烟，跟他简单说明了来意，独臂老人搬来几个砖头给龙行小组几人垫垫屁股。

阁老点起烟斗直接坐了下去，除了展羽找个借口出去外面透气，莫白和狄冰也坐了下来。

刘小军：“老窦，俺们过来就是了解了解情况，希望你尽量配合。”

独臂老人随便扫了阁老几人一眼，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刘小军：“最近发生了一起奇怪的凶杀案，俺们从死者的身上提取到五步蛇的毒液，据俺所知养五步蛇的就您这里，俺想问问近期有没有比较可疑的人来您这里买过蛇。”

独臂老人：“我养蛇是用来弄药酒的，有些有钱人也过来买蛇回去炖汤，当宠物的也有。”

莫白：“老窦，既然你养蛇，怎么昨天会跟那些农民兄弟一起闹事。”

独臂老人：“你看到外面那些打工仔了没有，这大年三十马上就要到了，可是连回家的钱都没有，撇下家里双亲、丢下老婆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流了一年的血汗，到头来却是竹篮子打水。”

独臂老人扬起断掉的胳膊，又说道：“看我这胳膊了没有，老子以前也是干苦力的，哭爹喊娘的讨钱，换来的就是这下场，谁给我们说理，谁给我们讨个说法。”

狄冰：“你们可以去法院告状啊！”

独臂老人苦笑不语，指着地上的一堆黑土，吐了口痰，骂道：“狗娘养的。”

外面响起了一阵吵闹声，展羽跑了进来，笑道：“小白，我看到你老相好好的了。”

莫白：“胡说什么呢你小子，找揍啊！”

展羽：“你们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大家出门一看，外面停着一辆红色宝马730，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扯着一名民工的领子骂了几声，一脚把他踢开。

民工跪在地上接连磕了几个头，哭道：“老板，你是俺亲爹行不行！俺真需要钱啊，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就等着俺回去买米呢！”

中年男人旁边一名妖艳的女郎鄙视了一眼，不屑地说道：“你们这些人还好意思，工期托了不说，害我们祝总违约罚了一大笔钱，没从你们身上刮成皮都算不错了，还有脸要钱。”

这名中年男人就是房地产老板祝有钱，他旁边的女郎就是他的秘书咪咪。

阁老向刘小军使了个眼色让他回避，他担心刘小军穿着警服在这里会引起祝有钱的怀疑。

一名老婆子抓起一只鸡破口大骂：“你这**，穿着漂亮的毛，脱光了不也是鸡。”

咪咪喊道：“你说谁呢你，你这乡巴佬。”

老婆子：“俺骂鸡又没骂你，你急个玩意儿。”

咪咪：“你！就不准你骂！”

祝有钱：“好了，咪咪，别跟这些乡下人一般见识，走。”说着拉着咪咪向独臂老人的房子走了过来。

祝有钱一过来就看到了龙行小组，见到莫白的时候感觉有点眼熟，不由多打量了他几眼，等看到狄冰的时候，眼睛就有点转不开了。

咪咪看在眼里，嘴角一咬，插着双手，斜视着狄冰，眼角余光一瞥，发现狄冰旁边站着一名帅哥，不由得暗中向展羽抛了几个媚眼。

祝有钱从怀里取出一些钞票，拿给独臂老人，说道：“老窦啊，不就是托了几天钱嘛，又不是不给你，你何必跟那些人一起闹，这些钱你收着，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好宝贝啊，我这身子又要补补了。”

独臂老人把钱接了过来，让阁老等人先等等，然后领着祝有钱去看蛇，莫白发现祝有钱挑蛇的时候专门用两根手指并起来比较一下蛇的粗细，并且除了五步蛇以外，其他蛇都让独臂老人把蛇牙拔掉，然后装入袋子。

祝有钱走后，莫白提出了一个疑问，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祝有钱不让独臂老人帮他把蛇杀了。

独臂老人说，在这里杀了回去就不新鲜了，他们有钱人有的是办法，找个厨子就可以了。

刘小军走了进来，听阁老问道：“老窦啊，这个姓祝的有没有跟你买过一条白蛇或者五步蛇？”

独臂老人：“你说的是小白吧，说来奇怪，有天晚上我做梦，梦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躺在我家后院，醒来后，我出去外面一看，是条白蛇，我想应该是灵蛇显灵，就把它带回屋里，刚好那天祝有钱过来，他一眼就相中了小白，花了大价钱买走了。”

龙行小组分析那条白蛇很可能就是吊死白素的白蛇，阁老让刘小军带独臂老人回公丨安丨局进行辨认。

等回到公丨安丨局，法医紧张地告诉龙行小组一件事，验尸室遭小偷了，那条白蛇不见了。

莫白有点生气，喊道：“你怎么搞的，那么重要的物证弄丢了，你知不知道那条白蛇是我们破案的突破点。”

法医：“我也不清楚啊，为了研究需要，我把它放到解剖台上，然后我出去接一个电话，回来后蛇就不见了。”

阁老：“带我们去看看。”

到了验尸室，龙行小组四处搜寻，但都没有找到白蛇的影子，独臂老人趴在地上，然后告诉大家，蛇跑了。

法医一脸惊异，说道：“不会吧，死蛇还会复活！”

独臂老人：“地上有爬行痕迹，蛇确实跑了。”

狄冰想了一会，说道：“我知道了，警方找到尸体的时候带回来检验，检验完就放进了冷冻室，那条蛇可能只是暂时性昏迷，蛇有冬眠的习性，放进冷冻室后，它就进入冬眠状态。”

法医：“既然冬眠了，那它怎么醒过来的？验尸室的温度这么低。”

狄冰指着解剖台上的无影灯说，那就是答案。

手术室的灯一般都采用无影灯，这种灯是由发光强度很大的几个灯在灯盘上排列成圆形，合成一个大面积的光源。这样就能从不同的角度把光线照射到手术台上，既保证手术视野有足够的亮度，同时又不产生明显的本影而影响手术。

白蛇在强灯光照下，受热苏醒，醒来后离开了验尸室。

阁老：“动员所有人对局里的所有角落都仔细找一找。”

独臂老人补充说，注意阴凉的地方，特别是浴室，卫生间，蛇最喜欢这些地方。

所有警员都紧张地行动了起来，谁也不敢想象，正在大小解的时候，一只蛇朝着某个地方咬了一口，那是怎样的一种艳遇。

法医应阁老的要求将拍摄取证的照片递给独臂老人，独臂老人对比照片进行辨认，他说这就是他的小白。

案情终于有了一丝曙光，龙行小组决定将祝有钱列为重点嫌疑人，对他进行深入调查。

交警部门反馈信息，案发当天经过案发现场的黑色轿车有三十几辆，但经过警方摸排后，没有找到与祝有钱有关的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