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撇嘴,悻悻的离开,一个人去吃饭。
我想我大概是没戏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就这样夭折了,越想竟越悲伤,一顿饭吃的跟完后要上刑场吃枪子儿一样。
吃完饭回到教室,安蕾依旧在做着那套物理卷子,我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一本小说,自顾自的看起来。
整个下午我都过的恍恍忽忽,老师讲课的内容我一句没听进去。
再看看安蕾,她每节课都听的无比认真,还不时用笔记下老师讲的重点。
还考虑考虑,你考虑个屁,你也不看看你这像考虑的样子吗?!我用五脏六腑交流着满心的不悦。
令我一想不到的是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安蕾从她的座位来到我面前,叫醒正在睡觉的我,然后红着脸说,那个……同学,我同意做你的女朋友了……我“哦”的一声想继续睡,却被安蕾拽着衣服,说,都下晚自习了,你回宿舍睡吧,再说了,我现在都是你的女朋友了,你不得送我回宿舍吗?我被安蕾弄的睡意全无,只好硬着头皮送她回宿舍。
你、你叫什么名字?安蕾很小心地问我。
坦白说,我真的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雷到了。
同窗三年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你在搞什么,太夸张了吧?!我说。
哎呀别凶嘛,咱们班很多人名字我都不知道,但我好像听我们宿舍的谈论过你,你叫……沈什么……安蕾皱着眉头,作努力思考状,艰难地说。
沈涛。
我面露不悦地说。
以后记住了,别人要问你男朋友叫什么,你在那顿半天再说不上来。
知道啦,沈涛。
说着安蕾拉住我的手。
一股暖流直达我的心里,奇妙的感觉不言而喻,总之很舒服。
我跟安蕾就这样好了。
两天后,我们就接吻了。
现在时常听见人们说两个人的感情基础如何如何的,而我和安蕾根本就没有基础可言。
或许是周围恋爱者们散发的荷尔蒙,或许真的是学习上的压力得不到释放而在我需要找个异性释放时我找到安蕾安蕾恰巧在那时也需要释放被我找到,我们又都满意于对方的相貌,于是一拍即合。
虽然我们对对方的了解只在于我知道她叫安蕾学习好长得漂亮胸部很大全校男生没人敢追她不知道我的名字只知道我姓什么我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而已。
但是我们的感情却依旧顽强的维持了一年之久。
无论期间忽然冒出无数个给安蕾写情书送玫瑰的男生和一个小我一届的姑娘追我和班主任的千拦万阻从中作梗。
安蕾仍会不为所动的挽着我的胳膊说,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高三的第二个学期,班里后黑板上很恶心的贴上了高考倒计时表。
好像给人感觉真到了那种你在洗手,时间从流水中消逝;你在吃饭,时间从碗筷中消逝;你在拉屎,时间便他妈的从屎中消逝的境界。
班里每天的紧张气氛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
但我却漫不经心,波澜不惊的耗着在别人眼里恨不得一秒钟当两秒钟用的日子。
安蕾也说通了她的父母选择报考艺术生,因此从现在开始到高考不用复习都能考上,于是每天就陪在我身边复习,打打下手或者给我讲讲题什么的。
其实以你的成绩,上个交大西工大的绝对没问题,艺术生对你来说太浪费了。
我一边看着生物书上“肽键”那一章一边无比惋惜的对安蕾说。
安蕾笑着说:不浪费呀,我喜欢弹钢琴,从小就喜欢,再说了,音乐学院不好吗?要是能把你的成绩分点儿给我那就更好了,来把这个太监给我讲讲,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将笔摔在书上,痛苦地看着安蕾说。
安蕾将爱拿在手中,亲亲我的嘴巴,调皮地笑了笑,说:你别急啊,我这不是一直在帮着你复习嘛,你看啊,这个肽键就是一个联结氨基酸成多肽链的蛋白质中性质稳定的共价键……
我与安蕾的好在大家看来纯属意外,其实我也认为是个意外……安蕾漂亮、时尚、会打扮,而我只是一个千千万万普通高中生的缩影罢了,穿着校服,留着短发。
安蕾那时的打扮,在毫无约束的大学女生中也少有人能做到,况且是规定巨多的高中。
为什么安蕾不受约束呢?原因就是她学习好,很好很好,老师们都指望着拿她给自己脸上抹光,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呗,最好什么都不穿呢(这当然是极个别单身年轻男老师的想法),只要她成绩好就行了。
就这样,安蕾在无数双羡慕的眼睛下肆意打扮。
给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在高中那会儿丝袜还不是很流行的时候,安蕾已经穿着各色各样的丝袜了。
每每看的男同学们口干舌燥,浮想联翩的。
在一个晚自习结束我俩回宿舍的路上,当时已临近秋天,天气已经转凉,安蕾却仍旧穿着丝袜走了一路,我也看了一路……同样的口干舌燥。
我咽了咽口水,说:你能不能以后别穿丝袜了,冷不冷啊你。
安蕾调皮的冲我做了个鬼脸,说:我才不冷呢!但是你好像并不是关心我的冷暖问题吧,你都看了一路了。
说完抬抬她的腿。
我挠挠头,说:你穿成这样,谁跟你走在一起,他要是不看你,那除非他不是男人,起码不是正常的男人。
听到这话,安蕾停下来,见四周没人,抱着我的脖子说:那你告诉我沈涛是不是男人呢?我吸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很热,面对如此具有诱惑力的姑娘,我抱起她,径直走向体育馆。
晚上那里基本没人,就算有,也是跟我们一样的情侣,所以体育馆就成了情侣们心照不宣的亲热之地。
你们不打扰我们,我们不打扰你们,只打扰那个面对面站着的人。
现在我就告诉你沈涛到底是不是男人。
说完我一口吻下去,安蕾立刻回应我,两个湿滑的舌头在安蕾口腔内缠绵,亲的我的弟弟一个接着一个敬礼。
在安蕾想进一步时,我停了下来,说:你看,咱俩都交往这么长时间了,我、我都还没碰过你呢,只是拉手拥抱接吻……那你除了这些,还想干些什么呢,男人?说完安蕾神秘地笑了笑。
能不能……让我摸摸……那儿……我看了一眼安蕾的胸部后就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等她回话。
那你来吧……说着安蕾不顾寒冷将她的上衣扣子解开。
在黑暗中我看着若隐若现的内衣,头脑一片空白,弟弟更是亢奋,十秒钟后,本能战胜理智,我艰难地咽下在嘴里停留了很久的口水,将罪恶的双手颤抖地伸向安蕾为我敞开的胸部,那一刻,一切都静止了……
后来,安蕾如愿以偿的考上西安音乐学院,我考上一所三本院校——其实不能说考上,确切地说应该是混上才对……因为那年我的成绩只比三本线高了7分。
再后来,我发现我和安蕾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的恋情开始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