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哲停下手中的笔,兴奋地说:别泄气啊,你看你得这么想:物理老师的胸部让你看了一学期,就为这挂科也值了。你在宿舍看那玩意儿还不得掏网费,搞不好机子还得重装。而物理老师就不一样了,既是真人又是免费的。而且补考也不用交补考费,多划算的。
我将烟点着,吸了一口,说;你复习好了?
马哲指着他做的题,得意地说:那当然。
看着密密麻麻的式子,我弹掉手中快要掉落的烟灰,把书一合,说:去他妈的,看**!
第二天考试,我写完姓名和班级,蒙完选择和填空,就草草的交了卷儿。对我来说,像这种考试,每在考场多待一分钟,我就多痛苦一分钟。
马哲倒是与我截然相反,他几乎答完了所有的题目,并在下考后激烈地与被我们唤作“物理一百分”的同学讨论。其讨论结果让我大吃一惊——那道连“物理一百分”都没有做完的变态题却被马哲做出来了。
看来“物理一百分”该换人了。我笑着说。
不敢当,不敢当。马哲点上烟,却没有掩饰起他微微上翘的眉毛。
那明年来了你去替我补考。我说。
没问题。马哲拍着胸脯说。
而考试的结果更让我大吃一惊:我奇迹般的通过了,马哲却奇迹般的挂了。59分……这个另所有学生都为之恶心的分数。
前一秒还兴奋无比,以为自己就要考过“物理一百分”的马哲,却在看到学校网站上自己分数的时候,痛苦地说:人生……还真他妈的变幻无常。
我忍住想笑的欲望,说:需不需要我下学期替你补考呢?
马哲转过头,幽怨地看着我,说:哥……文……滚……
我笑着点燃一根烟,看着屏幕上自己60整的分数,说:人生还真是他妈的变幻无常!
接下来一门一门的考试压得我喘不过气。不过好在都有复习题,均被我艰难的应付过关,只有数字电路惨遭补考。不过对我来说,这已经是令人皆大欢喜的结果了。
点点是文科生,考的东西异常简单,加之她是女生的缘故——在理科院校,女生向来是比较受照顾的对象。所以全部课程均已令我望尘莫及的成绩通过。我在愤愤不平之余却也无可奈何。
考完试后,我俩在西安玩了三天。点点就坐火车回宝鸡了。
属于我大学的第三个假期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开始了。
头一天,阳光明媚。上天似乎有意的想把这个假期装扮的绚烂无比。我睡到自然醒,看着街上三三两两背着沉重书包的学生,我不禁感慨万千——对于他们来说,寒假是没有的,暑假亦是没有的,有的只是无尽的作业……好在这样猪狗不如的生活在一年前已经离我远去了,我想。转身看了看床头的表——都他妈十二点了……
我煮了一包方便面,加了两根火腿肠,吃完抽烟时仍觉得没吃饱,于是又吃了一个鸡蛋。吃饱喝足后,打开电脑准备上网。
在开电脑的间隙我想:人生其实不过如此,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后想吃的时候有的吃,吃完后有的玩,玩的时候还可以有烟抽……
上网于我来说跟看电视是没有区别的——都是被我用来打发时间的。只是基于电脑桌前的那个老板椅坐上去舒服无比,我才选择上网的。
打开qq,在线的人很多——看来大家基本都放假了。
在看完qq上在线的人后,我百般无聊,决定去vs上打打魔兽。就在这时,qq响了,我点开一看,是贺娜——我的高中同学,假小子一个,当时跟我关系很好。
干嘛呢?
上网准备玩玩游戏什么的。
放假了?
嗯,今天是第一天。
最近安蕾找过你没有?
看到“安蕾”这两个字,顿时让我不知所措,只得愣在电脑桌前。
问你呢,说话呀!
我吸了一口烟,回到:我俩都一年多没联系了,她怎么可能找我。
安蕾过得不好……
我的心掠过一丝悲伤,却回到:她过的不好?别逗了,那740怎么可能让她过的不好。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算了,跟你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你来我们学校,到了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面对面地说。
贺娜的学校跟安蕾的学校面对面——一个音乐学院,一个长安大学。
我把身子埋在座椅里,抽了口烟,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我在想有没有必要去听贺娜说关于安蕾的事情。后来的事实证明,只要是有关于安蕾的,我都想知道……
我坐直身子,回到:你等我。
我关了电脑,出门拦了辆出租。由于我家离小寨不远,所以,出租车很快的便到达目的地。
基于长安立交的特殊构造,为了省时,我让司机停在音乐学院门口,长安大学就在对面,过一个天桥就到了。
我付完钱下车。
当我再次站在这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内心的感受是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形容的……环顾四周,门口依然停了很多好车,我看到依然会有形形色色的女生钻进不同年龄段但总体在35岁以上的车主的不同车内。
对此现象我噗之以鼻,笑了笑,点上一根烟。
跟安蕾分手的画面却不合时宜的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用力地吸了一大口烟,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翻出贺娜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嘟”了两声后,贺娜接起电话,急不可待地说:沈涛,你到了没啊?我去门口?
我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到了,不急,我还得过天桥呢。
贺娜“扑哧”一笑,说:没想到你还挺恋旧情的,是特意在音乐学院门口下的吧。
我说:少废话,你学校那边得绕路,我才……
贺娜打断我的话,说:行行行,别解释了,在门口等着,我就来。说完挂断电话。
片刻后,贺娜便来到我的面前。我看到她烫了头发,画了点淡妆,穿衣打扮与之前那会儿完全不同。我惊讶于女人的变化之快,端详了半天,说:怎么,大一那会儿见你还是老样子,现在换风格了?
贺娜打了我一下,说:贫吧你就,这样不好吗?
我笑了一下,说:好啊,当然好。总算知道你是个女人了。贺娜这样一打扮,变漂亮了很多。
贺娜又打了我一下,说:讨厌吧你就,会说话不。
我揉了揉被打的胳膊,说:你就不能变下你的性格,还那么野蛮。不是找我说事儿么,我来了,说吧。
贺娜神秘地笑了笑,说:外面多冷的。去德克士坐着说。你难得来一次,我做东。
德克士就在贺娜的学校旁边。在德克士的门口,我猛吸两口烟,然后丢掉剩下的半截。进了德克士,立刻被温暖的气息包围。
贺娜冲我笑笑,说:随便找个位子,我先去买东西。说完转身走向收银台点餐。我撇撇嘴,径直走到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看着窗外走过的情侣们,我忽然感到很失落……
脑海浮现出安蕾。人在难过的时候脑子里可以去想着另一个人,这难过也就称不上难过了,反而会是一种幸福的感觉。脑子里想着那个曾经深爱着的或是现在朝思暮想着的人,眼泪不由得流下来,心中的伤悲也就跟着流下来,不去告诉任何人,等眼泪干了,也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