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小憨的脸早已经红了,我心一横:”小憨,我来了。”
当我碰到小憨柔软的嘴唇的时候,我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听不到几乎整个楼的女生在喊”亲一个”,听不到旁边那男生大喊”快亲啊”,听不到耳边的风声,只听到小憨的呼吸,只感觉到我们年轻的身体和彼此的温度。
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吻了多少,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寒冷,我能感觉到因为兴奋我们都在轻轻的颤栗。
感谢那个2楼的女生,感谢整个楼出来喊”亲一个”的女生,感谢那个叼着烟的男生,感谢大学。
等到我意识慢慢清醒的时候,我听到掌声和尖叫声。
我和小憨慢慢的分开,小憨把脸埋进我外套里面。
我抬头看到几乎所有的宿舍窗口都站着好几个人,连宿舍管理站的阿姨都站在门口,旁边的围了近一圈人,那个叼烟的男生还在,就数丫喊的最响。
其实情侣在女生宿舍楼下接吻的事是天天有,但今天不知道这帮人哪根筋搭错了,集体起哄。
我可能大家生活都太平淡了,缺少刺激,缺少激情。
“都散了吧。”我冲观众挥挥手。
大家渐渐散去。
“人都走了。”我轻轻对小憨说。
小憨探出头,看看周围,再转身抬头看看宿舍楼,窗口基本没什么人了,小憨摸了摸红的发烫的脸。
“又丢人了今晚。”
“他们都为我们高兴呢,丢什么人啊。”
“我上去了。”
“好,晚上睡觉别踢被子,别冻着。”
“恩。”小憨答应着转身上楼,她低着头,一路小跑上了楼梯。
我看着小憨的背影,心里总感觉有东西不断的往外涌,让我想跳起来,让我想喊出来,让我想打电话给所有的兄弟和他们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让我想对在路上遇到的所有的路人都上去寒暄几句问他们冷不冷吃饭没有有没有挂课。
总之,我不能再憋着了。
我一路打着电话往宿舍走,我自己能感觉到因为过度的幸福声音确实有些颤抖,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
老妈问我怎么了,是不是生活费用完了?
大学朋友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被开除了?
中学同学问我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
我都说没什么,就是想打个电话给你。
我妈说哦,好好学习,有机会把你女友带回家让我们看看。
大学朋友说哦,***怎么还没被开除,什么时候被开除了告诉我哈。
中学同学说哦,过年回来去喝酒啊,往死里灌你丫的。
我都说好好好。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宿舍门口,一脚踹开门,宿舍三个人吃了一惊,抬起头看是我。
立刻我妹、我妈、我全家都被他们问候数次。
他们看我有点不对劲。
“什么情况?”刘旭问。
“你们开房去了?”鸡问。
“爽不爽?”小昭问。
“没有,我们去上自习了。”
“妈的,上自习能上的这么亢奋?你们在自习室课桌下面互相爱抚了?”鸡叼着烟说。
“***~逼的,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呢?”
“从小我家人就教育我要传宗接代,不能断了香火我这二十多年一直在研究这事儿,怎么了?”
“你爸妈要知道你喜欢看**,非把你阉了。”小昭说。
“那是业余爱好,没品位。”
“喝酒去吧,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我们在一块儿。”我提议。
“**,几点了?喝酒干吗不早点回来。”刘旭唧唧歪歪。
“废话真多,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说着他们都已经穿好衣服出了门。
我知道,哪怕是我睡到半夜醒来说我想去喝酒,他们也会一边唧唧歪歪一边说******一边下床穿衣服然后和宿舍管理站阿姨说我急性阑尾炎送我去医院骗阿姨开门,然后我们去喝酒。
到现在,我们宿舍每个人都在半夜得过急性阑尾炎了。
幸好宿舍阿姨换人了。
我们又可以重新再得一次了。
不过今天不需要,宿舍还没关门。
“去哪喝?”刘旭问。
“去湖南路吧,那里的饭店会营业的比较晚,还有通宵营业的。”我提议。
“去。”小昭说。
“我们走过去吧。”鸡提议。
“好。”我们一致同意。
学校到湖南路坐公交车有5站路,这样冷的天气,晚上10点多这样2b的时间,也就我们,能有这个闲情,走着去湖南路喝酒。
一路推推搡搡,互相人身攻击,用粗俗直接的语言对骂,叼着烟,勾肩搭背,有时会用脚踢对方的屁股,这就是我们习惯的走路方式。
到了湖南路,找了家通宵营业的饭店,点了烧鸡公,烧烤,还有白酒。
我们围着桌子搓着手,很快满满一盆烧鸡公上来了,大家开始吃肉,喝酒,那时总是觉得多少肉也不够吃,多少酒也可以喝完。
虽然每次都有人被扶着或背着回去。
但下一次依然有人被扶着或背着回去。
这才叫喝酒。
这才叫他妈的喝酒。
没有人倒还叫喝酒吗?
只不过是倒几个人和倒哪几个人的问题。
今晚我们都没有倒,或者说我们都倒了。
我们互相搀扶着走出饭店的门,东倒西歪的互相搭着肩膀,大声的唱着悲伤的歌曲。
小昭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旁边搭着他肩膀的鸡立刻扶了他一把没让他摔倒,然后继续肩并肩的走。
刘旭突然跑到路边的树下扶着树吐,我们在旁边叼着烟等他吐完再递给他一根烟,再继续肩并肩的走。
我们不知道几点才回到宿舍,反正又是挨着宿舍管理站阿姨的骂走上的楼梯,反正我们也习惯了,阿姨也习惯了。
但是每次阿姨在我们晚归或者不归的时候威胁我们要告诉我们辅导员。
然后第二天刘旭都会买水果给阿姨吃。
于是阿姨很盼望我们晚归或者不归。
有阵子我们好多天没有晚归和不归,阿姨只要一看到我们就问:”今晚还回来么?”
或者问:”今晚不回来了吧?”
语调充满着迫切的希望。
充满着深深的渴望。
我们宿舍的人知道这是阿姨想吃刘旭的水果了。
其他的人都以为阿姨和我们有一腿。
而且是和我们宿舍的人都有一腿。
居然还有传说老高被开除是因为和阿姨有一腿。
我现在敢肯定说中国大学生缺乏想象力和创造力的人,丫肯定没在我们学校读过书。
回到宿舍,阿峰已经自习回来并睡着了。
我”哐当”一声坐到他床上,他吓一跳。
“***啊,你们喝酒去啦!”
“是啊。”
“唉,”阿峰叹了口气,”我也好想和你们去喝酒啊,但就快考~试了,考完我们好好喝一次。”
“复习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阿峰又叹口气,”估计悬。”
“那你还死撑着考干吗?”
“已经看了好几个月了,总不能到最后放弃吧,不管怎么样都要考考看啊。”
阿峰顿了顿,”本来就是陪我女人看看书,我也不太想考的,但是仔细想想考研还是比较适合我的,要不毕业之后我还真不知道去干吗,留在学校多混几年还是不错的。”
“那研究生毕业呢?还不是要工作要离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