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数好了,啊?伍佰块。”
刘杏坐在里屋床边,从柜子里拿出一沓子钱递给立在一边的张四清。
“说好了六百元,怎么少了一百?”张四清点了过后问。
“好了,好了!你大哥这里是开银行的吗?你到那里说说,咱先拿伍佰元,剩下的钱结婚拿齐。”
刘杏看张四清不通情理的样子,心里有气,可与这样少根筋的人计较也没什么意思,起身把床单拉展走了出去,张四清撅着嘴跟了出来,满脸的不高兴,嘟囔道:“你、你是不知道,她的那个哥哥有多厉害!”
“他哥哥厉害也不能不讲理吧?你怕他干什么?”刘杏转过身来说,“咱又不是不拿够钱,只是往后推一推!”
张石榴的哥哥订婚时没去,刘杏没有见过他,看张四清有点怕这个未来的大舅子,心里倒有些可乐,想,又一个人能管住他了!得赶快让他结婚。
“去吧、去吧!到那里好好跟人家说说。把事情办完告诉我们一声!”
刘杏催着三弟赶快去送彩礼钱,张四清一脸的无奈,拿着钱走了,谁知这一走,连收秋都没回来!
接到张文丨革丨打来的电话,刘杏才知道彩礼钱没有送到。再准确一点说,送是送去了,那家人嫌少,非要六百,老三一怒之下拿着钱就走了。走了,到哪里去呢?老四还没打听清楚。
刘杏无奈,只好抽时间和丈夫回村里去,帮助老三收了秋。
41、张四清的又一次失踪气坏了大哥张公粮。
“我再也不管他了。谁要是再给我提老三的婚事,我就给他急!”
刘杏知道丈夫这是在堵自己的口,犹豫了一下说:“这事也不全怨老三,也怨我。因为我当时手头没有那么的钱,又不愿意去借,才给了老三五百块钱。如果我把钱凑够,啥事都没有。再说了,也怨那家人,差一百就差一百,为什么就不能先收下呢?”
“你不要替他说好话,我知道,他钱一到手就又去挥霍了!人家不要,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拿着钱失踪了?你不信?咱俩打个赌,等找到老三,那五百块钱早就没有了!”
刘杏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丈夫在她的跟前转来转去,她的心也彻底地凉了!
不说张公粮两口子在家里生气,那张石榴家里,也炸开了锅。
“不管了,不管了!”石榴的哥哥张亮说,“咱一个菜农嫁到乡下,本来就吃亏了的,现在,六百块彩礼他还拿不够,这不分明拿咱的话不当回事?以后咋办?以后事情多着呢!”
石榴哭了起来,道:“我去老四那问过了,老三从咱家里出去就没有回家。现在不知到哪里去了!如果老三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呜呜!”
“他有什么好?和他拉倒咱再寻,他不来正好!”张亮指着妹妹说。
“我谁也不嫁,我就要嫁给老三。”,石榴哭得更厉害了!
张亮跳起来还要发火,被媳妇拽住了!
“小姑子正在气头上,你跟她计较什么呢?”
老太太直摇头道:“还没过门,就和咱不一条心了!”
42、这张四清带着五百块钱出了石榴家门就失踪了,他到底去了哪里呢?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呢?一天,两天,又是好几天过去,刘杏坐不住了!要知道,这五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是刘杏一年多的工资啊!这人要是图财害命,老三就危险了!
“赶快到派出所报个案吧!老三身上带着钱,别叫坏人给抢劫了。”刘杏催丈夫说,“不想报案咱就赶快集合人到处找找,万一出了什么事—”
张公粮“哈哈”大笑,道:“报什么案报?他一定是拿着钱住旅店潇洒去了!还遇上坏人抢劫?像他这样的人,有他不多,没他不少。活脱脱一个败家子,寻他干什么!”
刘杏知道,这一次,张公粮的确是寒心了!可老三再不争气,也不能放任不管吧?又过了两天,这个张四清,就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还是无踪无影。他的生死去留,也好像成了一个谜。搅得刘杏寝食不安!
张四清到底去了呢?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却说张四清被石榴的哥哥一顿奚落撵出了门,正在垂头丧气的时候,可巧就碰见了一个老熟人,就是那个放映员高胜利。
“老三—,张四清—”
高胜利眼前一晃在人群中看见了张四清,急忙紧跑两步截住了他。
“老三,好久不见了!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高、高胜利?高老师—”
且说这张四清,刚从石榴家出来,正在懊恼,突然遇到了老相识,不由得把烦恼暂时丢在了脑后。
他与高胜利在一起的那段经历,可以说是他自出娘胎后最最幸福的日子,可惜后来被大哥将这条路阻断,把他硬生生地送到了铁路工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