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嫂子!我没有埋怨您的意思。”刘英说,“按你的说法,我们两个不是一路人,不适合。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愿意多说了,我打算和他分开。”
刘杏吃了一惊!
“弟妹,你把我吓到了!”刘杏捂着胸口说,“你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要和四清分开?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啊!这老三我知道,就是一个懒,其他的也没什么。像这社会上,坑蒙拐骗,抽大烟,赌麻将,拦路抢劫,这样的人多了!人哪能十全十美呢?这样吧!咱爹在世时我们每月给家里二十元生活费,爹去世后就不再给了!我看这样,每月的二十元我还给你,当做你们的生活补贴,怎么样?什么时候你们这日子过得有起色了,这钱我们就不给了。”
“大嫂,我不是为了钱,那钱我也不能要!”刘英说,“居家过时光,我们不能老躺在别人身上。那老三一天不改掉他那好吃懒做,说生道熟的说假话的坏毛病,我就不跟他过下去!”
刘杏傻眼了!这刘英说得不错,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张四清能改掉他的坏毛病吗?
“弟妹,我看出来你是一个刚强、有志气的人!不愿意糊糊涂涂混日子。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咱不能说散就散啊——”
刘杏还想解释,刘英站起来道:“大嫂,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家呕心沥血,可老三不改,我一定不和他将就。大哥回来您俩商量一下,把我的意思给他说一下。我走了!”
刘英起身要走,刘杏看阻拦不住,慌忙进到厨房,把半袋大米提出来,喊住刘英道:“弟妹别慌着走,把这点大米带回去吃。”
刘英坚持不要,刘杏坚持要她拿。刘杏看看天色还早,重新推出自行车,把大米放到车子的后面的铁架子上,陪着刘英走出家属院。
两个人默默地走着,又到了刘杏的门市部前面。刘杏把半袋子大米提下来交给刘英,道:“我也是女人,我能理解你。先不要说放弃,咱们共同努力一下怎么样?如果真的不行,嫂子我以后也不会埋怨你。”
刘英心里一酸,眼里闪出了泪花。
32、张四清的婚姻出现危机,刘杏为此忧心忡忡。
“怎么办呢?老三那边危险了,可他可能还不知道,傻呵呵地继续逍遥呢!”
这天晚上,刘杏收拾清后,和丈夫谈起白天的事,把刘英的话向丈夫学了一遍。
“我早说让他打光棍,你不干!看看,钱也花了,过不了多长时间就离婚。真是画虎不成惹人笑!”
张公粮正在无聊地翻看一张旧报纸,抬起头来埋怨刘杏。
“离什么婚离?他们根本就没有结婚证。”刘杏低低地说。
“什么?没有结婚证?他们没领结婚证你就让他俩结婚?你这都是办得啥事?”张公粮埋怨道。
刘杏打了一下丈夫胳膊,低声地说:“嚷嚷什么?小辉在里间做作业呢!告诉你吧!不领结婚证在农村多得是,像胖妮嫂,孩子都那么大了,不是也没有结婚证?”
“那刘英她是外地人,不领结婚证她跑了,咱们怎么办?赶快说说去,让他们补个结婚证。”张公粮继续说,放低了嗓门。
“那刘英正因为是外地人,开不来村里证明,才没法去登记。好了、好了!这事咱们以后讲。啊?人家刘英可是个好媳妇,也不是个骗子。人家是一心一意跟咱们兄弟过日子的,就你那兄弟不争气。咱们好好想想,怎么管教一下老三才对。只有老三‘改邪正’,才能留着人家。否则,我看这段婚姻危险。”刘杏说,“我有时也在想,咱是不是对起人家姑娘?光顾着给自己兄弟说媳妇,也不考虑般配不般配。”
刘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丈夫发呆。
33、“睡觉吧!回头我找一下老二。”张公粮说,“他们离得近,这老二也应该操操心,光站在一边看热闹不行,他也是哥哥啊!”
“因为刘英的缘故,他不愿靠前。”刘杏说。
“这算是个理由吗?等这一家人零散了,他就高兴了?这两口子让我说什么好?两个字‘自私’。”
提起二弟两口子,张公粮一肚子的气!
“这第一,明知两个弟弟不争气,提出分家。
“分家是他老丈人提出来的!”刘杏争辩道。
这第二,明知三弟娶亲经济紧张,不出钱。
这第三,明知老三懒散,不加管教,不帮弟妹,站的远远地看热闹。
“这第四,没有主心骨,不像个男子汉。什么都听媳妇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刘杏说,“你是作报告呢?还一、二、三、四地总结起来了。你听说过没有,‘俩人说他一朵花,三人说他豆腐渣’。这人啊他都有毛病,都有私心,要不,我也给你总结几条,弄个帽子带带?咱就不要计较他们太多了!我理解二弟的难处。”
“你是一个好好先生。明天我抽空到老家走一趟,和三弟谈谈。”
“你去吧!”
刘杏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想到小辉还没睡,悄悄地走了过去!
“儿子,不要写了。睡吧!”
小辉扭过脸去,看着妈妈问道:“妈妈,我三叔他要离婚吗?”
“小孩子家问这个干什么?”刘杏说。
“那他离了婚是不是还要娶媳妇?他结了离,离了再结。那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买上电视机啊?”
刘杏听了儿子的话,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