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刘杏看王大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惭愧,觉得对不住这位善良的王姐,但又不能把丈夫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过去,正在想怎么向王姐解释,胖妮嫂过来了,把刘杏拉到外面急急地说道:“杏儿,你那三弟病了,病得还不轻呢!我清早去您家找他帮忙拉东西,看到四清躺在床上,烧得直说胡话。正好我来镇上买东西,过来告诉你一声!”
“啊?老三病了?”刘杏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你赶快回家去看看吧!”
刘杏心里一乱,正想着怎样跟领导请假回去,突然灵机一动,跑到办公室给张公粮打电话。
“公粮,你快回去看看。胖妮嫂刚才过来说你三弟病了,你赶快回去看看!”电话接通后,刘杏对着话筒慌慌张张地说。
“我有事呢!你怎么不告诉胖妮嫂?让她找一下老二,让老二过去看看?”
“胖妮嫂已经走了!”刘杏说,“既然胖妮嫂把信带到了,咱们不回去也说不过去!我找不到领导不敢走。上次因为偷跑的事我已经挨了批评了!”刘杏说。
张公粮不知道,刘杏变着法儿让他回去看三弟,另有用意。
张公粮骑着自行车赶回家里的时候,三弟还躺在被窝里。
只见张四清满脸通红,嘴唇也干裂得翘起了皮,一声声地呻*着!张公粮想给三弟倒些开水喝,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暖瓶上灰尘多厚,掂起来空空的!张公粮想烧些开水,可到煤火那里一看,火已经灭了!张公粮长叹一口气!他走到了三弟的床边,伸出胳膊去抱三弟,只见张四清迷迷糊糊地喊道:“妈,妈我渴。我的嘴唇好干!”
张公粮的眼睛湿润了!心里一阵酸楚。
13、此时,一种慈父般的感情涌上张公粮的心头,他眼含泪花抱住三弟呼喊:
“三弟,三弟醒醒。我是大哥!我马上过去把老万叫过来给你看病。”
“大、大哥——,你——,你来了!”
张四清迷迷糊糊中张开双眼,张公粮示意他重新躺好,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匆匆地来到院子里,骑上自行车直奔老万的诊所。
“万叔——,万叔——”
张公粮来到了老万诊所的外面,推着车子站在门前喊,老万匆匆忙忙地跑出来了!
“公粮来了?怎么不到里面坐?”
“不了。万叔,我三弟病了,想请您去看看。我看他烧得很厉害,所以没带他过来,您能过去一趟吗?”
“好、好。你等着我!我背个药箱就过去。”
“我带着您走吧!那样快些。”
张公粮带着老万来到了家里,老万慌着给老三量体温看病,张公粮则找了一些劈材,忙着把煤火生起来!
老万告诉张公粮,老三是感受了风寒,吃些药出些汗就好了!还交代这天不要让老三出门。张公粮送走了老万,烧上水,想找东西给老三做碗酸汤、面叶。可寻遍了屋里,家里既没有葱蒜姜,也没有酱油醋。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还是人过得时光吗?”张公粮想,“还是先给老三找个对象吧!老三一个人也太可怜了!”
看到三弟这个样子,张公粮又恨起二弟来了!这个老二也太不像话了!光顾自己的小家庭,两个兄弟的事一点也不管。他打发老三吃过药,怒气冲冲地直奔老二的养兔场。
14、养兔场里,张跃进正在给两个工人交代什么,张公粮几步迈进大门,立在那里看着张跃进喊:“跃进——,跃进你过来!”
张公粮冲着二弟喊,并不过去!张跃进看大哥来了,结束了谈话,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张跃进看到大哥脸上阴云密布,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大哥,你来了?怎么不里面坐呢?”
“坐什么坐?我问你,老三病成那样,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啊?老三咋啦?”张跃进问。
“咋啦?你整天忙你那几只兔子,你弟弟病了你都不知道!还得我跑回来!你还像个哥哥吗?”
张跃进搓着手说:“哥,我这里整天也挺忙的,我不能整天守着他啊?有什么事您给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不敢劳驾您啊!您是个大忙人。”
张公粮还想说上几句难听话,这时候,玉芬过来了!
“跃进!你咋不让大哥往屋里坐?让大哥站在大门口说话像什么?”
张公粮一看弟媳妇过来了,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低低交代二弟几句,说自己还有事,急忙走了!
张公粮到街上买了油盐酱醋,买了菜和面条。急忙回家,帮老三做了饭,待老三吃完收拾了一下,又交代老三按时吃药,骑上自行车回镇上去了!
刘杏下班回来,看到张公粮坐在那里长吁短叹。刘杏知道丈夫在心疼弟弟,也不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