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丨革丨看了她们一眼，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痛快！一会儿就晕晕乎乎的了！那半碗烩面也没再吃，就趴在桌子上了！

“醒醒、醒醒。我们下午要关门了，你付完帐赶快走吧！”

张文丨革丨睁眼一看，原来是那个女服务员。他从兜里掏出那几张零钱，扔在桌子上。

“不够、不够。光那盘牛肉都不够，快掏、快掏！”女服务员催促道。

张文丨革丨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没有钱了！不信？不信你们搜、搜。”

张文丨革丨说完又要趴那睡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胖女人过来了，一下子扭住张文丨革丨的耳朵把他提起来，喊道：“你小子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窝儿里蹦出来的？敢来老娘我这吃霸王餐？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把你送派出所去！”

张文丨革丨挣脱女人的手，腿一软跪下了！

“婶，我是和家人生气跑出来的！因为心里不高兴，要了些酒喝。婶，我兜里真的没有钱了！如果婶不让我走，那好，我愿意在这里给你打工顶饭钱，好不好？”

一个五十多岁、高高瘦瘦的大叔走过来了，拉着那女人说：“算了！孩子也怪可怜的，就让他走吧！”

“不行！不能让他走。他说在这里打工顶账，那好，从明天起，你得在这里干一个月，没有工钱只管吃。干活儿顶账！”

“是、是。婶，那我今晚住哪呢？”

胖女人回头喊道：“小李，把他带到后院去，那里还有一间空房子让他住进。”

张文丨革丨心里暗喜，跟着小李穿过大厅进去了！回来的时候，看见漂亮小姑娘冲着他笑。

（4）暂时有吃有住，为了能留下来，他一改懒惰的毛病，勤勤恳恳地为店里工作。

每天一明，别人还没上班，张文丨革丨就起来，把里里外外打扫一遍。食堂营业后，张文丨革丨除了抹桌子扫地，还帮助服务员端盘子收碗，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张文丨革丨还很会拉关系，虽然他手里没有钱，但还是用仅有的几块钱买了两盒烟，递给后厨的师傅们，也买了汽水给两个服务员。搞得大家都很喜欢他。一个月很快就到了，张文丨革丨心里忐忑着，害怕胖婶撵他回去！这一天，是他帮工满月的日子，胖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牙签，剔着牙来到了张老四的跟前。张文丨革丨带着一丝谦卑的笑，看着胖婶。

“真快！啊？一个月满了，你表现得还不错。我还以为你会半路偷跑了呢？没跑！我问你，你是愿意留下来呢？还是想回去？如果想回去，我发路费给你。如果想留下，你就在这里干吧！从今天起，你在这里干的话就可以领工资了！”

“婶，您真的愿意留我?”

“我看你是一个勤快、老实的人。大家对你影响也不错！你愿意的话就留下来吧！先在外面干，表现好的以后可以到后厨学学手艺。”

“谢谢婶。我愿意留下！”

张文丨革丨心里高兴得只想喊万岁！

5、常言说“能大能小是条龙，光大不小是条虫”。话虽俚俗，却有道理。这张文丨革丨虽然文化不高，却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懂得看风使舵，懂得进退。他为了能留下来，暂时掩盖了本性，试着改变自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喜欢那个叫小莲的姑娘，他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看，虽然有什么别的想法现在他还不敢肯定。后来才知道，那位小巧玲珑的漂亮姑娘是老板的女儿，叫小莲，不由得吃了一惊！

那么泼辣、粗壮的大婶竟然生下了那么温柔、俊秀的女儿，他说什么也不相信。后来他也知道，那位人高马大的女服务员叫石榴。石榴也姓张，比他大，张文丨革丨喊她张姐。

成了食堂的正式员工，和小莲朝夕相处，慢慢地，张老四心里闪出一个强烈的愿望。如果能娶小莲为妻，那该有多好啊！可是他知道，对于他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农村人来讲，这个想法简直是幼稚可笑。张文丨革丨白天工作，夜晚一个人躺在屋里想小莲，眼前尽是小莲的影子，想得他头都大了！

“不行！我不能这样单相思，我得想想办法，试探一下小莲对我的印象如何？”

张文丨革丨下定决心好好干，好好表现自己！第一个月开工资，张文丨革丨跑出去，偷偷地给小莲买了一条纱巾揣在怀里，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把纱巾塞给小莲。

小莲并没有拒绝，背过身来把纱巾装进兜里，张文丨革丨大喜！

“有门儿！我应当趁热打铁，和小莲进一步发展。”

张文丨革丨打定主意，在小莲身上下功夫。小莲呢？看着张文丨革丨一副白白净净的样子，对谁说话都面带笑容，认为他是一个谦谦君子，也动了心，任凭事态的发展。一来二去，小莲真的离不开张文丨革丨了！直到有一天，他们俩双双越过雷池，离开食堂出走，惹下大祸。

6、老四凭着那点小聪明在县城暂时找到了工作，家里就剩下老三一人。

“走了好，走了好。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饥！”

那天，老三张四清看着四弟背着铺盖卷出了门，在他的后面大声嚷嚷着。老四头也没回，走了！从此以后，与老三作伴的，只有那条小黄狗了！

几只母鸡分家时老二没要，留在家里，老四走后，那老三隔三差五地改善生活，没多长时间，几只母鸡就下了肚。小黄狗陪着啃了几天骨头后可惨了，那老三饥一顿饱一顿的，狗盆里时常光光的。小黄狗无奈，只好到处寻食去，填完肚子再回来看门。

老三的确也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他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老二分开另过，地里的活儿也没人催他。过了几天，老三感到寂寞了！这出来进去地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老四在家的时候弟兄俩整天地吵架，现在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老三躺在床上，听着顶棚上的老鼠“咚咚咚”地跑过，以往，他受不了时会拿个东西顶一下，顶棚上的老鼠会知趣地安静一会儿，可现在他已经不愿意干那事了，听着老鼠打架，心里也少些寂寞。

“一个人太没意思了！大哥的工作什么时候才能够给我找好啊？”张四清想，“大哥敷衍姑姑，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现在姑姑走了，他也把替我们弟兄俩找工作的事扔在了脑后了！老四对他失去了希望，才走了，自己找出路去了！难道我在家老老实实地守着那二亩地种？我才不那么傻呢！

老三拍拍头，坐了起来，第一次开动了脑筋。

这地我也不种了！老四去干俏活儿，让我风里来雨里去，没门儿！我要学那个医生老万，把那二亩责任田承包出去，每年给我五、六百斤粮食够我吃就行了。然后呢？我、我也出去，帮人家干点活儿，再还能要上两个赏钱，弄盒烟抽抽。

张四清第一次为自己的办法高兴。他有点后悔，以前自己什么都听老四的，看来自己也是聪明得很呢！

弄俩钱花花。干什么呢？

老三挠挠头想，那出死力的活儿我干不了，想些个清闲的！他想来想去，又轻巧、又娱乐，还能弄个小钱的无非是红白喜事帮人家放录音机、安喇叭。这个活儿又新鲜又刺激，不重，还能混碗饭，省得自己做饭了！遇到那娶媳妇的，兴许还能有几个赏钱。张四清一骨碌翻身起来到街上闲逛，收集信息。然后找熟人把地转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