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城开发区的发兴大道,有一家夜总会,名字叫做“夜都”。这家店的老板是金城的一个小开发商,姓李,这几年赚了点钱,就用自家的门面开起了这个夜总会。在当时来说,“夜都”算是最大的一家迪吧,李老板在他的这栋楼,底层用来开迪吧,二层开ktv,并且在挨着的另一边还开了一个洗浴中心,所以一时间生意很红火。
可是生意好了,麻烦事情也多起来。开这种买卖,不仅要能打点官场上各个要害部门,还要能搞定社会上的复杂关系。特别是现在那些年轻的小古惑仔,常常为了一个马子,或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大打出手,也是很影响生意的,所以必须找一个有势力的大哥来罩场子。
一开始李老板就让老麻的弟弟和老麻联系,希望我们兄弟能照看哈,因为老麻的弟弟就是李老板手下的大堂经理,基于这一点老麻一时间也不好拒绝。
于是找来我们几个,大家商量哈看怎么办。正好干爹的场子刚刚停业,长毛也想揽下这件事。不过我还是制止了他们,我深知保护费不是这么好收嘞。并且干爹也三令五申一再咋乎(叮嘱),叫我们不准找这方面的钱。
想来想去,我找到了一个变通的办法。就是我们与李老板协议好,让他大力推销我们的啤酒,并且我们卖给他的酒每件比市场价高二十元钱,但是我们就不收啷子保护费了,至于场子的安全由长毛来负责!
和李老板一谈,他也高兴地答应了。反正都是给钱,他不在乎怎么给,只要保证他的生意能顺当,对大家都好。特别对我们兄弟来讲更是如此,且不说这么火爆的生意每个月要销多少酒,反正绝对不止那看场的一两万元钱。而且这样做钱的来路也正一些,不用担心背上那些恶名,尤其在这个特殊时期,更是要低调行事!
于是长毛每天叫兄弟去“夜都”看场,并且还要他们监督里面的服务员卖我们的酒,当然卖得多我也会给这些服务员相应的提成,这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没几天全场基本上都被我们垄断啦!
可惜没等我们几个高兴多久,就出事了!
由于那天是周末,客人很多,生意好的不得了,所以长毛晚上也高兴地带着几个兄弟去捧场!
看到满场熙熙攘攘的客人,此起彼伏的碰杯声,还有服务员忙碌抬酒的身影,长毛感到很兴奋。人一兴奋就容易喝高,所以当天晚上长毛毫无例外喝得酩酊大醉。
就在大家玩得正嗨的时候,长毛对面的一桌客人喧闹起来,并且其中一个还砸了一个酒瓶!
也许是声音太吵了,醉醺醺的长毛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异常情况。只是小超他们几个小弟看到了,年轻人借着酒劲就想上去发飙,因为自从长毛看场之后,还没有任何人敢来闹事,所以小超立马大步走上去。
“哎……哎,朋友,有啷子事情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发脾气哈!”
小超带着两个兄弟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明显也是一脸醉态的几个年轻男女。
“我操,哪点来的小杂皮,喊你们老板来,问哈他还想不想做生意了,竟然卖这种假酒给老子喝!”
带头的一个小平头,也是一脸不忿地看着小超几人。
一听到“假酒”,小超马上打了个激灵,这时候李老板的大儿子,也就是“夜都”的经理,也得到消息赶过来。
李老板的这个儿子小名叫大蛮,我们兄弟平时都这么叫他。
大蛮不愧是生意人,这些年跟着他老爹,也学得圆滑世故,见风使舵。一上来就先拿出一包精品遵义烟,给桌上的人一个发了一支。
然后陪着笑脸说:“几个朋友不好意思,我是这里的经理,有啷子需要或是服务不周到的,直管跟我说!”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几个人看到大蛮这个样子,也不好再继续发火,但是言语之中还是感受到一股明显的气愤。
小平头说:“你是老板,那好,我请你来看哈你们这瓶啤酒,看哈里面装的是啷子鸡巴东西!真他妈的恶心,这种酒你们也敢卖!”
说完,拿起桌上一瓶开过的啤酒递给大蛮。
因为事关生意,小超也精明地凑上去,看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墨绿色的酒瓶里面,一坨深色的不晓得是啷子物质的东西,悬浮在瓶子底部。大蛮和小超都是目瞪口呆,他们两个都不晓得这酒瓶里到底是啷子物事。
还是大蛮脑筋好用,把酒瓶塞给小超,然后示意他先把酒拿走。
“几位朋友,实在是对不住,这肯定是厂家灌装的问题,我们会和啤酒商联系,让他们和厂家协商赔偿。至于你们几位,我只能再次说声抱歉。今天大家的消费以及夜宵全部由我买单,希望几位朋友能玩尽兴。”
大蛮的话看来起到一定作用,几人的脸色都缓和了些。哪个晓得那个小平头,不知道是真的喝醉了,还是想当着朋友的面装哈鬼,竟然一甩手就把桌上的瓜子盘、水果盘等打翻在地。
大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不过还是控制住没有说啷子。
只见这个小平头站起来:“哈哈,做这种黑心生意,免老子们的单就算了?老子又不是开不起钱,要你给我买单啊?”
留在大蛮身边的两个小弟正想动手,但大蛮还是制止了他们。
“那这位朋友想怎么办呢?大家都是场面上混的,有些事没得必要。我晓得是我们公司的失误,但是也请你能谅解一哈!”
大蛮这番话可以说是最后的忍让了,毕竟年轻人都是有血性的,何况也不认识这个小平头,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时,小超把酒拿去放好后,摇醒长毛,给他报告了刚刚的事情。于是长毛带着小超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长毛看了看小平头,又扫了其他几人一眼,说:“这位朋友有啷子事情好好说,我们尽量帮你解决,但是最好不要闹事哈!”
也许是小平头感受到了长毛满身的匪气,不由得怔了一下,不过片刻随即恢复常态。
“哼,哪点冒出来嘞,关你鸡巴事啊?”
下一秒钟他就为刚刚这句话付出了代价,血的代价!
“我操你妈的逼,这是我大哥——长毛耳朵!瞎喽你狗日的眼睛!”
小超在骂出这一句话的同时,随手提起旁边桌上的一个酒瓶,“嘭”的一声闷响,酒瓶随即在小平头的脑壳上开了花。
几个兄弟一看小超动手,也立马冲上去开打。让人意外的是,不晓得和小平头一伙的这几个人,是被这一酒瓶吓傻了,还是被长毛的威名镇住喽,居然没有一个敢上前帮忙。只有小平头身边的一个打扮庸俗的女孩,英勇地上来拉架,看这情况是小平头的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