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此时反应过来,带队的胡希看到长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天长毛在绿园的悍勇至今仍然让他心悸。但是此时他不得不应战。一声呼喝,手下众兄弟都拿着武器聚拢在胡希周围。
这时车厢里的小超他们纷纷跳下车,也是全副武装地站在长毛身后。只见长毛把刀扛在肩膀上,笑嘻嘻地看着对面的胡希。
“小厮儿,你大哥怎么是个缩头乌龟,叫你来送死!”
“长毛耳朵,你不要屌得很,哪个生下来就是他妈大哥,兄弟们今天跟我上把星秀帮的全部砍睡起!”
“小超,带兄弟们上,砍死狗日嘞些!”
随着长毛刀锋一指,小超带着众兄弟大叫着冲上去。胡希那边也冲了过来,登时两帮人马混战在一起!
长毛这边人要少点,只有三十多个,对方则有五六十个!但是这边的兄弟大都经过战斗磨练,长毛亲自带队更让他们勇往直前。对方人多但不精,暂时双方打了个平手!
长毛盯紧了战场上正在砍杀自己兄弟的胡希,长啸一声举刀冲了过去!
一照面长毛就一刀高高劈下,胡希手里拿的也是自己打造的砍山刀,厚重钢火好。加上这个厮儿有一身蛮力,硬生生架住了长毛的刀。“噌”的一声,两人仇恨的目光对在一起。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他们早就把彼此杀了千百回。
打了两三分钟,两边都有兄弟被砍伤,这时人数占优的胡希一方占了上风!长毛和他对砍了一阵,手上着了一刀。胡希也没讨到好,肩膀和手臂分别着了长毛一刀。伤口流出的鲜血使得两人更加疯狂,大叫着又战在一处。但是此时两人的力气都有些不继,出手也慢了很多。和亚东对打的小超也受了伤,如果不出意外三五分钟长毛他们就要落败!
这时只见一辆白色的尼桑面包呼啸而至。老麦和他弟弟小波带着手下兄弟来支援长毛了。老麦他们一加入战场,形势瞬间发生逆转。长毛这边的兄弟犹如打了一剂强心针,正慢慢消失的勇气又回来啦!老麦冲过来对着胡希就是一阵乱砍,胡希晓得情况已经对他们不利,仓促挡了几刀后带着他们的兄弟跑了。长毛此时已经杀眼红了,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见胡希败逃,马上追上去。
才跑了几步,老麦一把就拉住了长毛:“不要追了,快叫兄弟撤,窟子马上就要到了!”
听到老麦的话,长毛才停下来:“怎么回事?”
老麦着急地说:“回去再说,快上车!”
然后叫小超和小波召集兄弟赶快上车,长毛和老麦坐着面包车抢先一步。其余众人都坐上大东风跟在后面。老麦叫开车的兄弟往城外走,然后开上外环路从另一边绕回城里。
果然他们刚走,三架警车就来了。可是他们下车一看,只看到满地的鲜血和散落地上的几根钢管。带队的窟子是派出所的刘德江,见人都跑完了就收队回去了!
长毛和老麦进城后叫兄弟把车上的武器拿去放好,然后叫上小超,小波打了一个出租车回到了家!
我和老麻,左轮,瓦片已经接到长毛从路上打来的电话,所以一见他们回来都纷纷聚到客厅里。我一看长毛和小超都受了伤,长毛的那一刀不算老火,没伤到骨头。小超要稍微严重些,身上中了四刀,特别是手肘上的那个刀口还在淌血,里面的肉都翻了出来白花花嘞,看得人心惊!
我马上叫小波和两个兄弟带着长毛,小超去附近的诊所包扎缝针。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好了,这个诊所的医生和我们都很熟,所以平时哪个兄弟受伤只要不是太严重都是在这里医治!
等长毛他们回来后,老麦给我们讲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老麦说:“长毛你没发觉我赶到的时候,只有我这一辆车?”
长毛这时才好像想起来:“是啊,当时打起架嘞,那个注意这些鸡巴事情哦。怎么了,其他两架车出啷子事了?”
这时老麦冷笑一声:“哼,我日他妈,半路上着窟子截喽,要不是我估到冲过去,可能三车人都要着厮儿些抓走。还好当时他们人不多,就拦下了后面两架车,我就先跑脱了。要不是你以为怎么会那么半天才赶去!”
长毛和我们听了都感到不解。狗日的窟子难道未卜先知,晓得我们要去西湖桥打架,特意在半道截我们的车?这里面有鬼,长毛疑惑地看看我,我想了一哈发觉事情也许不简单,会不会和白勇有关系?
我问道:“老麦,带队的窟子是哪个?”
老麦说:“就是那个刘德江,老子以前就被他抓过,绝对不会认错!”
我脑筋里忽然想通了事情的缘由,这绝对是白勇使的诡计!
我对大家说:“你们晓得不?刘德江和白勇的关系?”众人都面面相窥,谁也说不出来。
我接着说:“刘德江和白勇他哥是战友,也是拜把子兄弟。这个杂种绝对是一面叫胡希组织人马向我们反扑,一面又通知刘德江帮他在关键时刻拿下我们的弟兄。”
我一说完,大家恍然大悟。个个都操白勇不是男人,专门耍些小手段!
老麻说:“这个死鸡巴心黑得很哈,怕整不过我们就喊窟子来帮忙,我操他妈。这次不一次性把他打趴下,他还以为老子们几个好欺负!”
左轮和瓦片也是一脸的不屑和鄙夷。这条道上的人一般最痛恨的就是窟子,虽然这些年已经不像十多年前那样,人人都以和窟子做朋友为耻。但是还是很看不起有事找窟子解决的人,这样的人是最让大家鄙视的。其实当今社会,这样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传统面临着从未有过的挑战。可是当时我们几兄弟都是遵从老派作风嘞,认为这样的手段是下作无耻的根本不屑使用。所以晓得白勇做这样的事情,大家心里都很气愤。如果传出去,对白勇在江湖上的名声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我对大家说:“这是肯定嘞,我们几兄弟要就是不打,既然已经开打就一定要把白勇打得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今天白勇可能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收到风声,又这么快展开行动。所以他肯定也收到消息,晓得我们要去西湖桥。但是长毛的速度太快,他和刘德江还没布置好。所以才截住了后面老麦你们的车,这个杂种想长毛的人一定没他们那边多,就叫胡希下手把长毛拿下。可是他也没想到最后还是让老麦坐的这架车逃脱。”
老麦说:“应该是这样嘞,幸好后面两架车都没放刀子,只要窟子问不出啷子,最多晚饭前就会放人!”
这时左轮说:“只要不搜到武器,你的兄弟口风紧点,他们是没得理由关人嘞。不过预防万一,我打个电话给我派出所的朋友,叫他帮忙问哈情况!”
我点了点头,说:“也好,小心无大错嘛!左轮你先打电话问哈,我们看接下来怎么办!”
左轮走到外面去给他朋友打电话,就在这时老麻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日,是白勇这个杂种,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老麻拿着手机不晓得怎么办,怔怔地看着我们。
我开玩笑说:“他不敢打给长毛,所以就打给你了嘛。毕竟你和他关系要好点,哈哈!”
听到我取笑老麻,几兄弟都笑了起来,因为在白勇刚刚回来那段时间,老麻和他在一起喝酒的次数最多,所以我才会开玩笑讲他。
老麻本来就不善言辞,急得脸红筋涨嘞:“小栋,你不要张倒喽,这个时候还开鸡巴玩笑,到底接不接嘛?”
我止住笑容说:“接,为啷子不接?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个球?看哈狗日嘞讲哪样?还有长毛你不准说话哈!”
老麻随即接听了电话:“喂,哪个?”
我示意他把免提打开,我们大家都听得到白勇说啷子。
手机里传来白勇沙哑的声音:“噢哟,麻哥。才一段时间不见就记不到兄弟的号码了,我是小勇啊!”
这时老麻才装着反应过来:“哦,勇哥啊。不是嘞,我手机卡被锁了,才去新补的卡。里面的号码都不在了,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了,有啷子事情?”
白勇说:“你看你说话生分了,难道不得事情兄弟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你现在在哪点?”
老麻捂住手机,问我:“怎么说?”
我讲:“你就讲你刚刚从省城回来,直接问他有啷子事情?”
老麻就照我的话回了白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唉,你晓不晓得?我和长毛大哥起了点冲突,现在他指明要搞我,我想请你们几个老兄弟帮忙给他说哈!”
听到这里我们几人都不由自主地冷笑起来。
老麻说:“我也是刚刚晓得这个事情,所以才赶回来的,我们几兄弟都回来了。小勇,这个事情你做得不道义啊!”
白勇当然晓得长毛出事,我们几个绝对会回来,所以也不用瞒他。看这厮儿的意思像是要请老麻说和,我操,既然敢作就要敢当,现在才想到来讲和,早的时候搞啷子去喽?
果然,接着白勇就说:“真的冤枉啊,一切都是胡希这个小杂碎背到我做的,当时我有事情不在场子里,哪个晓得他会这么大胆敢动长毛。后来我想解释,长毛也不给我机会。直接就宣布开战,我的场子都被他砸了!”
这些话骗三岁小孩还可以,怎么会摆得到我们。我示意老麻过开,等我来和白勇说。
“喂,小勇。我是阎栋,我和老麻在一起的。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胡希这个小鸡巴怎么会有胆量动长毛,他活得不耐烦了吗?”
听到是我,白勇马上说:“小栋啊,我真的不知情啊。你们几兄弟帮长毛解释哈,我也是被胡希摆了一道啊!”
我说:“那你先把胡希交出来,也许长毛心情一好就不和你搞了,怎么样?”
我将了这个杂种一军,我晓得他绝对不会把胡希交出来的。
他说:“现在这个小杂种反水了,带了一票兄弟自立门户,我也拿他不得办法?我还想给长毛讲,叫他遇到胡希就砍死这个叛徒厮儿!”
我们没有想到白勇回来这么一出,但是我决定不管他怎么说,都不能被他糊弄住。
我说:“算了,小勇。各人的兄弟都管不住,还当哪样鸡巴老大?大家都不是小娃娃,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情是你的兄弟先不对,长毛这口气难得顺下去,他执意要和你一较高低。你看哈这个事情怎么办吧!”
白勇想了一哈,说:“干脆这样你看要不要得?我和长毛一边派十个人出来单挑,看最后哪方赢的人多就算得胜。如果我输了,从今往后再也不在长毛面前出现,有他在的场合我小勇绝对退避三舍,给他服小。但是如果我赢了,那这次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以后大家还是朋友,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井水不犯河水!你看……”
我看了看长毛他们,一时也想不出怎么回答白勇。并且这一切都让我感到疑惑,才开打还未见胜负,最后也不晓得到底哪方落败。难道他和胡希真的起了内讧,反正整个事情都透着不寻常。不过白勇这个建议也可以,毕竟无休止大规模的战争我们也不想看到,那样只会引来窟子的注意。今天的事情就是例子,不能让白勇在我们背后来一刀。
于是我说:“既然你勇哥提议了,我尽量给长毛说,这个办法也不错。我和长毛说了再给你打电话,好吗?”
我感觉得到白勇好像松了一口气:“好嘞,那我就等栋哥的好消息喽!哈哈!再见!”
“再见!”
我们几个商议下来,最终答应了白勇的建议。于是,大家商量着怎么和白勇打这场单挑仗。长毛他们几个都觉得肯定是白勇怕了,不敢调皮了才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好让自己有个台阶下。
但是我和左轮都隐隐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是一时又想不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我和左轮的猜测是正确的,只是当时我们看问题的眼光都太短浅,太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