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里面,吴镇宇饰演的黑道大哥倪永孝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是啊,在这个尔虞我诈,波诡云谲的江湖里,每个人都是一只脚在牢里,一只脚在棺材里!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夜路走得多,总是要遇上鬼嘞。所以要想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社会生存下来,不仅仅要具备足够强大的实力和步步为营的小心英明,最重要的还是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就像很多自以为是的年轻人总是认为能够掌握个人的命运,其实这是极其可笑嘞!命运这么牛批的物事你只能尽力去把握其中的机会,要妄想掌握它是永远不可能的。啷子“人定胜天”“一切尽在掌握”这类似的话其实只是勉励人们积极进取的一种方式罢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运,如果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临,你顺利的把握住了,那么也许你就能够成功。但是一个相同的机遇放到另一个人面前,就算他也把握住了,可是最终也许会因为一件微小的事情而导致全盘皆输!著名的“蝴蝶效应”不是阐述了,南美亚马逊丛林的一只蝴蝶煽动翅膀也许会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飓风!这也只能怪这个人没得到命运之神的垂青!
长毛在2001年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件差点要了他命的事情!证实了出来混确实是要还的!
当时因为我们几兄弟被抓的被抓,跑路的跑路,吸丨毒丨的吸丨毒丨,而且政府打黑力度很大,所以那段时间长毛基本没再管江湖上的事,属于半隐退状态。可是他想过清静日子,却有人时刻在惦记着他。
出事那天长毛和一个开纸厂的老朋友去金城下面的一个乡送货,当时是因为无聊,所以才跟着这个朋友跑跑业务。他们开车到这个叫华曲的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长毛万万想不到的是有一帮人已经收到消息,知道他要到华曲来,而这帮人都是华曲当地的混混。因为当年在金城读书的时候,由于和长毛在学校里收的小弟打架,后来被长毛狠狠地教训了几次。最后这些人自然在金城混不下去,都辍学回了家。
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许长毛都不记得自己做过的这些事了,那几年我们打过的架,得罪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但是这帮厮儿一直怀恨于心,总想找机会报复。所以他们的一个跑“摩的”的小弟在加油站门口等客时,看到了往华曲开去的大货车和车上坐着的仇人长毛!马上就给他的哥皮们报信,于是一帮人磨刀擦枪等着长毛自动掉进他们的陷阱!
就在车子行驶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车子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前面的路已经被两架板板车挡住了,就在长毛的这个朋友熄火下车去察看情况时,巷子两头同时冲出十几个手拿刀枪的古惑仔。司机朋友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此时坐在车上的长毛早就发现对方是来寻仇嘞,只得在车里找了一根钢管,冲了过去!他知道这个时候坐以待毙只会让自己丢掉性命。果然,他的朋友跑开后,这些人只是派两个小仔象征性地追了一下,随即其他人都把巷子前后封堵起来。
长毛攥着钢管的手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他一咬牙举起钢管和冲到面前的几人混战在一处。常言说:好汉架不住狼多!虽然长毛下手狠辣,放倒了对方两个人。可是这不仅没有吓住对方,让他们退散,其余的人反而眼冒红光,越杀越勇。
这个时候长毛晓得今天也许要栽在华曲,虽然他还是用尽挥舞着手中的钢管,可是力度却越来越弱。突然,脑壳后面着了一刀,这刀把长毛的左边脑袋砍出一道十公分左右的口子,鲜血猛地飙了出来。当时他觉得这一刀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随即被众人砍翻在地。
接下来一群人用砍刀,铁棒使劲朝长毛身上招呼。一直打了快两分钟才停手,这时其中为首的一人把左手的火管枪递给旁边的人。然后用右手那把仍在滴血的砍刀指着长毛说了几句话,这也是长毛休克前听到的最后几句话。
那人说:“长毛哥,你不记得我了吧,我就是当年被你赶出金城的小李子,今天你没想到会落到我手里吧?也是老天有眼,你会哈矬矬(傻瓜的意思)嘞跑到我的地盘上来。今天我和兄弟们下手重了点,不过这也是对你当初教育我们的报答!哈哈哈哈……”
长毛听到这里就休克了,见情况不妙,小李子带着一干兄弟转身逃个干干净净。当时他们就跑路出门了,因为小李子怕长毛死了,政府来抓捕他们。再说,就算过得了官家这一关,长毛的兄弟也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他们做的是赫赫有名的古惑老大长毛耳朵!
写起来颇费笔墨,实际上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情。等长毛的司机朋友喊着派出所的窟子些赶来的时候,只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长毛,和满地的鲜血!
后来长毛抢救了过来,但是一直没醒,直到第七天才醒来。可还是浑浑噩噩,意识模糊。我收到消息从省城赶回来,和松哥一起去医院看他。他老母亲几天几夜没睡,眼泪已经哭干。我们叫他他也没有反应,当时我和松哥都以为长毛会变成植物人。好在老天开眼,半年后他还是逐渐回复了,只是身手和脑筋已经大不如前。
这件事情对长毛的打击很大,当时在社会上也引起轩然大波。他为此也消沉下去,完全没有了雄心壮志,江湖上的事情都是叫手下的兄弟打理。那两年,我们这发人在金城的已经不多了,所以江湖上也冒出了很多新兴帮派,每天为了争地盘打得头破血流!
从那以后,长毛做啷子事情都变得很小心,而且多疑。除了我们几个老兄弟,一般人很难得到他的信任。并且任何时候他都会很警惕,所以白勇他们三个进来后,长毛瞬间被其中一人的眼神惊醒,他跟自己说过再也不要吃当年华曲的那种亏了!
白勇带来的两个兄弟,一个叫亚东,一个叫胡希。与长毛对视的人就是胡希,不过在长毛凝神看他的时候,他移开了仇恨的目光。当然,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也让长毛的酒醒了大半!他也感到今天事情不对头。
进屋之后,白勇还是那副虚伪的嘴脸:“大哥,不好意思。刚刚来了几个工商局的朋友,不得不去招呼一哈,来迟喽你哥子莫怪哈!”
长毛还是那样,倒笑不笑地说:“没得事,你勇哥贵人事多,我哪点敢怪你哟!哈哈,坐到,坐到!”
小超他们几个挪开位置,三人随即坐了下来。
才坐下白勇就自己拿了个酒杯,倒满酒举了起来:“大哥,兄弟来晚啦,先自罚一杯。”说完,一仰脖喝了个干干净净。
这时一旁的小超不冷不热的说:“哎呀,勇哥。赔礼一般都是自罚三杯,哪点有一杯完事嘞哦?喝不到还不如不喝!”小超这段时间和白勇的兄弟些打了几架,现在晓得大哥也不舒服白勇,所以就借机粉打(本地方言,讥讽,嘲笑的意思)白勇!
一听这话,平时自诩涵养很高的白勇脸色也阴了下来。其余两人正想发作,却被白勇的眼神制止了。这时,长毛笑着开口了!
“勇哥,小兄弟和你开玩笑不要往心头去哈,怪我平时太放纵他们喽,一个二个都没大没小嘞!”说完,两眼精光闪烁地看着白勇。
白勇随即笑了起来:“大哥不能这样说,这个兄弟说得没错,本来我应该自罚三杯嘞。唉,也怪我先前没说清楚,让大家误会了,其实我最近得了胃出血,所以不敢喝太多酒。如果今天不是大哥来了,我是不会沾酒嘞!”
白勇话刚说完,一旁的胡希马上说:“剩下的两杯酒,我们两兄弟帮勇哥喝了,大家莫怪!”
说完就和亚东一人端了一杯酒,正准备喝的时候,长毛伸手示意他们停下。然后两人都不解地看着长毛,白勇则一脸阴笑坐着没讲话!
长毛说:“没事,你们勇哥有病,我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来,这一杯我和二位兄弟喝,与你们勇哥无关!”
接着和胡希,亚东挨个碰了杯,他二人也没说啷子,和长毛一同喝了这杯酒!
这时白勇才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哎呀,大哥就是大哥,气度就是和别人不同。我来介绍一哈我这两个兄弟,这是亚东,这是胡希。”
说完又用手指着长毛:“这就是我给你们提过的,当年我的大哥长毛耳朵!”
哈哈,这个杂种,一个“当年”就像是告诉大家这已经是过去式了!长毛也听出了他话中之意,就笑着和胡希他们握了一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