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松哥的离去和干爹的监督,我也幡然醒悟,坚定信念把药戒喽!不过在戒掉后,几乎每天都有酒局。就算没有应酬的时候,我也爱带着林武他们几个到处消费,玩乐!因为我不想太早回家,太早回去就会不自觉地想起松哥。所以我基本上都是把自己灌醉才去睡觉,一醉解千愁嘛!
本来我自认是控制力比较好的人,不过喝醉了也不例外,跟一般的酒鬼一样,会兴高,会闹事!我们金城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一句老话: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酒是粮食烤,越喝越张倒(方言,啰嗦,无理取闹等类似的意思)!我个人觉得这句话说得实在太正确喽,你看嘛,酒喝高了就算是年纪大的人也会变得和年轻人一样兴奋,发酒疯!而且会啰里啰唆,无理取闹!虽然我自我感觉不像那些无德的酒鬼,但是也马不住喝多后酒精的刺激!有一天,我就因为喝高了打喽三个人,三个和我一样的醉鬼!
前面提到的“玉高”迪厅是我们金城面积最大,装修最豪华的一家迪士高,所以一到晚上这里就成了年轻人的天堂。年轻人火气盛,在喝了酒之后更是难以控制,所以开迪厅一定要罩得住,要不然今天打几架,明天打几架,生意就没法做了!不过因为胖二姨和干爹的关系,还有我和小弟们经常去照看。金城场面上的人都晓得这些关系,一般也不会在迪厅闹事。胖二姨的为人也很好,比如有的小崽喝高了,带的钱不够买单,如果差不太多通常她都会把差的钱免了。要是差得多了,过两天带过来也作数。都不会去打哪个的脸(打脸:扫面子的意思),所以道上的小兄弟们都很尊敬她,没特殊事情也不会在场子里闹事!不过我想不到,开张两个月没发生过打架闹事的“玉高”迪厅,今晚有人破例了,而这个人就是我——金城少帅阎栋!
当天我是在迪厅才开门不久,就带着林武,二仔,胡林,小新华他们几个去喝酒的!我一进场子,收银台的幺姨,就是胖二姨的妹妹就和我打招呼!
“小栋,今天来这么早啊!”
我来到收银台前和幺姨打趣起来:“是啊,我怕来晚喽不得位置嘛!到时候还要我的美女幺姨费劲安排,那就是我的错了!哈哈!”
幺姨本来就比我大不了几岁,只是辈分摆在那里,所以平时我们就比较谈得来,也爱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见我这样说,也拿话笑我:“哎呦,我们金城大名鼎鼎的栋哥来喽怎么会不得位置?你幺姨我就算不做生意也要招呼好你,要不是你干爹又会说我没有善待后辈!哈哈!”
好男不跟女斗,尤其是辈分比你大的女人。怎么说最后都是自己吃亏,所以我立马举手投降!
“算喽嘛,幺姨。我错喽还不行是不是,唉,辈大一份压死人!”
见我认错了,她也笑着说:“好啦,就是爱和你幺姨开玩笑。快去吧,中间的包厢是给你准备勒。一哈我再来陪你们喝几杯!”
我便往场子里走去,边走边说:“好啊,不过你不怕我把你灌醉啊?哈哈哈!”
说完连忙跑了进去,只留下一脸红霞的幺姨站在那里娇羞地笑!
服务员把我们引到包厢坐下后,问:“栋哥,今天喝啷子酒?我们刚刚进了一批红酒,很不错。要不要尝哈?”
我摇着头说:“喝啷子鸡巴红酒哦,老子搞不来那些装文雅,充绅士派头的卵名堂。老规矩,先上两件青岛啤酒。记到,去拿冰箱里冻的那些,有好多拿好多,不够了再拿没冻过的!另外,给我们拿些瓜子啊,开心果啊,情人梅上来,快点哈!”
听完,服务员就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不一哈,酒和小吃都拿了上来,幺姨还叫他们免费送了一个水果盘来。我和几个兄弟边听着音乐,边开怀畅饮!夏天喝冰啤酒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爽,特别是喝急了酒嗝一打,一股气流就从胃里面直冲鼻孔而出,真是安逸死喽!没过多久,我们几个就喝了一件酒。这时候大家都有了一点酒意,人往往就是在将醉未醉的时候最兴奋。
我叫林武写了一张歌单,让服务员拿去dj那里。我点的歌是黄家驹的那首经典《冷雨夜》,在金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几乎没有不喜欢黄家驹的。一般哪个人出来都可以吼几首他的歌,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喝醉后和松哥带着一帮兄弟,满大街的边游边唱黄家驹的歌,丝毫不管路人异样的目光!只是现在陪着我的人已经不是我亲爱的松哥了!
不是牛逼,我自我感觉唱歌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唱那些能让我动情的歌曲!一曲终了,林武他们带头鼓掌,虽然此时客人还不多,不过另外几桌的男女也对我报以热烈的掌声!受到我的感染,兄弟们也争相点歌来唱,几首歌下来剩余的那件啤酒也被我们消灭掉!我晃着微醺的脑袋,叫服务员又抬来两件青岛。
这时候胖二姨来啦,她和幺姨一起来我们包厢,跟我们喝起酒来。时间也过了十点钟,一般这时是生意最好的时间,不一会儿迪厅里已经座无虚席了。dj也把音乐换成了劲暴的迪士高,只见舞池里无数的手臂在挥舞,无数的身躯在扭动,随着dj富有煽动性的话语,兴奋的人们不时跟着大声尖叫!
由于生意太忙,胖二姨她们喝了几杯酒就出去招呼客人了。我也带着林武,二仔他们走进舞池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地摆动。那段时间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暂时忘却失去松哥的痛苦。
在出了一身大汗后,我们几个又回去接着拼酒。这时候大家都醉了个七八分了,忽然一个人走进了我们的包厢。我抬头一看,原来是“红衣会”大哥狼狗的兄弟姜波。这厮儿和帮我们赌场看门的那个小弟疤子是好朋友,所以平时对我都很尊敬。他和我们几个打了招呼,然后挨着我坐下来。
我又和他碰了一杯:“兄弟,今天没当班吗?”
我看他也是喝得差不多了,因为他是在胖二姨的手底下做事,如果是在他的班上绝对不敢喝醉酒勒!
这个厮儿打着酒嗝大声说:“是啊,栋哥。我今天休息,你们来好久喽?你哥子最近是混得风生水起,要是有啷子好路子一定要抬兄弟一把啊!”
林武听到这话,说:“凑抬你?哈哈,我们栋哥现在连自己的兄弟都还没安排过来,哪个有鸡巴时间来凑抬你。”
林武这个人就是说话太直接,不晓得圆滑。这话一出口,我就看到姜波的脸色变了,不过当着我的面他还是没有说啷子。林武平时就有点瞧不起他们“红衣社”,尤其前些天他们大哥狼狗带着二十几个人和“三碑帮”的人开打,被“三碑帮”的金牌打手大喇叭带着七八个人就追得他们满街跑。这件事一出,道上的人都有点看不起他们。
前天“三碑帮”的大哥沈老歪和二哥小林叫我去他们那里喝酒,大喇叭也在场。在席间我就和大喇叭谈起这件事,我一想疤子是给我们赌场看门的,也算同门兄弟。既然是他好朋友的事情,就给他们说和一下。随着我就叫大喇叭别再和狼狗,姜波他们搞了,事情过去就算喽!当时他跟我说只要“红衣社”不去找麻烦,他就听我的算啦!沈老歪和小林见我开口了,也在一旁劝大喇叭!
此时我突然想到这件事,就打算告诉姜波,让他和狼狗去跟“三碑帮”讲和。因为说老实话,打起来也很可能是他们自己吃亏。
“小波,我前天去和沈老歪喝酒,跟他说了你们干架的事。大喇叭也在场,我帮他说了叫你们讲和,他也同意了。你和狼狗说一下,没伤到人就算啦。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可是不晓得是迪厅音浪太强,还是我说得不清楚,姜波这个厮儿歪着脑壳,好像没听明白我的话似的!
于是我又大声说了一遍:“我给你们和大喇叭说和,他同意了,就看你和狼狗的意思啦!”
谁知道这个厮儿是有心还是无意,或是真的酒醉喽,竟然把我的意思听反喽:“啷子?栋哥,你跟大喇叭说让他来杀,就看我和狼狗哥的了?”
我看他听岔了,气得抓住他的肩膀说:“老子说的是帮你们的忙,你这个杂种是不是醉了?”
突然他一把打掉我的手,说:“我尊敬你是大哥,但是你也不用背地里做我们的货啊。你要帮大喇叭我也不怕,要动我狼狗哥就先把我杀喽!”
这时候我晓得这个厮儿确实听错了我的话,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是火冒三丈。可是没等我有啷子动作,一旁的林武已经动手喽!
他一拳打在姜波的脸上,说:“你个小杂皮,敢对我大哥动手动脚勒。老子看你是作死,今天你不给栋哥讲清楚老子就废喽你!”说完又一脚蹬在姜波的肚皮上,把这个小杂皮摔了个四仰八叉。
其他几人要动手被我叫住了,本来就不是啷子大事,我不想让人家说我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不晓得是哪个服务员看到了事情不对头,跑去把胖二姨和幺姨喊了过来。
胖二姨一来就问我是啷子回事?是不是姜波不懂事得罪我了。我看到她们也觉得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第一个在这场子里动手的就是我的人。其他的那些保安一个也不敢上来劝,都远远地站着观看。舞池里的人也不跳舞了,都围在我们包厢外面看热闹。
我对胖二姨说:“二姨,没得好大点事,不好意思了。我和姜波兄弟说几句话就行了。”说完,我把瘫软在地上犹如一潭烂泥的姜波提了起来。
“姜波,老子看你是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如今连好话歹话都听不清楚喽,今天你醉了我不跟你讲,明天叫上狼狗一道来见我,老子再和你们好好摆哈!”
本来我是想就这样算了,也不想在胖二姨的场子里闹,要是传到干爹的耳朵里面不被骂死才怪!哪个晓得姜波这个厮儿硬是蛮不讲理,认死了我做他们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