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这个东西我一直觉得是很牛逼,很神奇勒!在世间活了快三十年,我已经n多次在自己和别人身上看到命运的奇妙!因为老天是公平的,如果你失去了啷子东西,他会从别的方面来补偿你。有句成语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就在我断掉一切外在联系,颓废地在家里呆了一个多月后,我接到了一个改变我以后人生的电话!也是这个电话引出喽后来的风风雨雨,兴衰荣辱!让我的江湖之路踏上了一个新的台阶,迈向喽新的高度!
五月的梅雨天气总是阴雨连绵,一如呆坐家中的我的心情!那天我百无聊赖,正在看刚买的《百年孤独》。忽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沉浸在小说的精彩情节里,任由电话响个不停!爸妈可能午饭后去散步,家里只有我在。原想可恶的电话铃声不会聒噪太久,哪知道却一直响个没完!无奈之下,只有放下书去接电话。当时我心想,要是无关紧要的人打来的,老子不操人才怪!
“喂,哪个嘛?”我接电话的语气很不好!
“请找阎栋接个电话,谢谢!”对方说话彬彬有礼,我一时听不出是谁。
“我就是,你哪个嘛?”我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
对方一听是我接的电话,马上就原形毕露了:“哎呀,栋哥。搞啷子卵嘛?这么久不联系,手机也关起!我是小花灵,还好我问到你家的座机!哈哈!”
我听到是支个厮儿也没得了脾气,因为在我的小兄弟里面,他是对我和小松最尊敬的,不象别的兄弟那样,敢和我们开哈玩笑!
我说:“哦,是你支个杂种。搞啷子嘛?先说哈,不要喊老子去喝酒,我不得心情。有事说事!”
花灵说:“嘿嘿,哥啊!我晓得松哥走了你不好在,但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今天不是我找你有事,来……你和郑叔讲……”
我一听是郑叔找我,脑壳里面一头子还反应不过来。可是话筒里马上传来了一个浑厚磁性的声音:“小栋啊!怎么喽,郑叔我都缓过气来了,你还伤心得很啊?”
此时听到郑叔的声音,心里觉得很温暖:“郑叔,不是勒。你也晓得松哥走了对我的打击有好大,以前在金城我们两个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现在一出门就想到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勒!唉,讲不出这种感觉来!”
“啷子都不要说喽,叔都晓得。现在你没有事嘛?”
“没有,没有。郑叔有啷子事要我办?我马上出来!”我感觉到郑叔有啷子事情要和我讲。
“哈哈,没得啷子事。就是叫你出来洗个桑拿,小花灵也在,几叔侄摆哈……”
“哦,那好。你们在哪里等我,我马上来!”
郑叔说:“我们在‘东部之花’等你,快点哈!”说完,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看了看窗外的天空,雨好像已经停喽。几缕阳光也挣扎着从乌云的缝隙里射出来,是啊!我是该出去透哈空气了!
我收拾停当,下楼给爸妈打了个招呼,就打车直奔‘东部之花’。
这个桑拿室位于我们金城最繁华的中心地段,其实是个酒店,桑拿是在底层。老板是金城有名的乡镇企业家姓谢,是靠做竹荪生意发家的。他虽然不是黑道中人,不过为人还算义气。很喜欢结交江湖上的朋友,郑叔就是他一直尊敬的老大哥!
我感到酒店大堂时,谢老板已经在陪郑叔他们摆龙门阵喽。我一看,不但有郑叔,花灵,还有郑叔的结拜兄弟云四。我们平时都叫他四叔,我连忙过去和大家打招呼!
我首先来到郑叔面前:“老叔,不好意思哈,还让你们等我!”
郑叔抬头哈哈一笑:“没得事,我们也刚刚到,遇到你谢哥就和他吹哈牛!”
我又分别和四叔,花灵打了招呼。然后才和谢老板握手:“谢哥,好久不见,你勒生意是越做越大喽!”
谢老板很圆滑,这是他为人的一贯表现。我大大咧咧地揣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和他握着打哈哈。
“哎呀,老弟呀!回来怎么也不来酒店玩哈,怎么着也让你谢哥好好招呼你一哈!最近来了几个浙江的小妹,安逸得很。等到你和郑哥,四哥几个好好玩哈,全部算我勒!”
哼,我心想:你得喽便宜还不卖乖,就是因为你和这几个老辈子的关系,金城的兄弟基本不在你这里闹事。保护费都没有收过,玩几个小姐才好大点钱。但是这些东西不能放在脸上:“唉,你哥子生意做大喽,我怕来玩你装认不到我,那我不是得个灰猫猫(方言,自讨没趣的意思)。”
郑叔看我秋皮(讽刺的意思)老谢,也不说话,只是和四叔在一边笑着看我们。老谢支个老狐狸,瞟了郑叔一眼马上又对着我笑容满面地说:“栋兄弟啊,你再说这样勒话,老哥要生气喽哈!你谢哥不是那种人,别个不了解,你郑叔还不知道吗?你有啷子事情,只要是用得到老哥勒,不是款天(吹牛),分分钟搞定!哈哈!”
这时候,郑叔开口喽:“小栋,就不要开你谢哥的玩笑喽!哈哈,老谢。这些小娃儿就是爱开玩笑!你有事情你去忙,我们去洗个澡!”
我见郑叔这样说就没有继续秋皮他,老谢随即叫服务员来引我们到桑拿室。他也跟着我们一直到了门口才转身上楼,我看着老谢笑容可掬地和郑叔告别,不得不感叹这个老厮儿真的是个人精!因为我曾经见过他教训一个他酒店的女服务员,那可完全是另一副嘴脸,一开口就是黄腔(脏话),听都听不下去!
我们脱了衣裤,来到了浴区泡澡,花灵叫服务员打开了几个冲浪池,我们一人占了一个!在家呆了这么久,现在泡在温热翻滚的水里,感到无比的惬意!
我和花灵聊了些现在社会上的事情,他也给我讲了些如今的后起之秀,其中有两个是我们的兄弟,是我和小松从小带着玩大勒!它要不讲,我想都想不到这两个小厮儿会成了小蛊惑仔的扛把。这就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郑叔和四叔也在摆事情,好像说的是他们生意上的事情,我也没有用心去听!还是和花灵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忽然,郑叔和四叔停了下来,我看他们都在看我,我晓得该是谜底揭晓的时候喽!
郑叔捧水理了一哈已经稀疏的头发,然后一双虎目看过来。我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一颤勒,不晓得他会跟我说啷子?
“小栋,老叔晓得松儿走了,你的伤心不会比我和他奶奶少,你是他最好的唯一的结拜兄弟。我还和你四叔说,在你们这辈人身上很少看到这么铁,这么义气的兄弟感情!今天也没得啷子大事,我只是叫你出来散哈心,再则就是问哈你以后有啷子打算?”
我看着郑叔,又看了看四叔和花灵。他们都是一笑一笑勒,搞得我不晓得怎么讲。
“郑叔,你懂勒!这辈子我就一个烧黄纸的过命兄弟,现在他走喽,我一头子觉得无头打路勒(找不到方向的意思)!暂时只是想把药戒了,好好找点钱孝顺哈父母!不过他走了也是一种解脱,要是他还在也许我们两个也只会越陷越深!”
“药是一定要戒脱,你是他最好的兄弟,松儿在下面肯定也希望你能摆脱这个东西!他给我说过,这一辈子就败在白丨粉丨上面。唉,也怪我太抬(溺爱)他喽!所以现在我不想你重蹈他的覆辙,现在我和你四叔搞了一个场子,是玩东风九的。你看你愿不愿来帮我?”
原来今天郑叔不仅是来宽我的心,还为了我的以后打算着!本来中年丧子就是人生莫大的伤痛,我作为晚辈不去安慰他,反而他来劝慰我。从这一刻,我好像发觉郑叔心里可能已经把我当成了小松!我知道对松哥的死,郑叔一直很内疚!他总认为是因为他的溺爱而导致小松走上绝路,实际上社会环境的关系还是大一些!在我们那个年代,金城大大小小的混混都已吸丨毒丨作为一种时尚的表现,特别年轻一点的经不住朋友相劝,三两下就沾染上了!
我低着头一直在考虑,我晓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是一个发财和在社会上扬名立万的好机会!虽然我知道郑叔绝对不会害我,但是多年来养成的小心谨慎的习惯还是让我想了一哈!
这时花灵说:“栋哥,我们这辈人没有谁能有这样的机会进场子,这是很多人所奢望的。我现在也在里面混饭吃,不过郑叔都没有要我,是我老妈和别人合伙放水,我去帮她管理收账才进去勒!郑叔一听你在家里憋了一个多月,他心里就难受。他是有心抬你,毕竟你是松哥最好的兄弟!你要是进去帮郑叔的忙,还可以照顾我多找点钱!嘿嘿……”
我看着花灵真诚的样子,我随即下了决心。我一直以来不仅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也是一个聪明人。我想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抬头看着郑叔说:“郑叔,四叔。小栋谢谢你们的凑抬(抬举的意思)!药我是一定不会再碰,松哥也不会想看到我颓废下去。我听你们的,你们要我怎么做就尽管吩咐一声,我的脾气你们是晓得的!郑叔,松哥不在喽,以后我就是你的儿子,我来为你和奶奶尽孝,我会帮松哥完成他没做好的事!”
我的一番话说得郑叔也不禁动容,四叔高兴地看着我连连点头。花灵支个厮儿更是大笑着抱到我,要我以后照顾他!
郑叔说:“我相信你能做得到,我的眼光不会错。你和松儿的缘分是天定勒,我们的缘分也是天定勒!好好跟到我和你四叔,挺直腰杆做个汉子给别个看哈!以后你就是我的另一个儿子!”
那一刻,我心里涌动着一股暖流,忽然觉得一个月来的伤心忧愁顷刻间烟消云散。我看着郑叔,禁不住喊了一声:“干爹!”
就从这天起,我认郑叔当了干爹!跟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和四叔还有一票兄弟努力打拚,创下了属于我们的一片天地!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仍然激动不已,要是没有干爹在关键时刻出手拉我一把,也许我早就死在松哥的后面喽!我也不会得到今天所拥有的幸福生活。不过从此金城江湖上迎来了西部大开发之后一个全新的时代,我也在其中浴血打拚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