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平冷笑一声:“哼,走得这么急,我还以为是着窟子抓呢!哦,我搞忘记了,麻哥和窟子是一路人,他们怎么会抓你?哈哈……”
听到老平话中带刺,刘麻子也平静了下来:“老平,究竟是为啷子?你给个明白话,不用讲支些尖尖话!”
不等老平开口,我就吼起来:“刘麻子,老子看你是挑大粪的桶桶——装死(屎)。你不晓得有句话叫莫装死,装死要着活埋!老子们来找你,你不晓得是为啷子啊?昂----”说完,我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支个杂种不敢和我的目光对视,就低着头一言不发。见状,老平就把二人都逼到墙角里,然后突然抓起刘麻子的头发往下一扯,用脚尖往上猛踢他的脸部。只听到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旁边那个小仔正想起来帮忙,我用枪一指,眼睛一瞪,他只得乖乖蹲在一边。
踢了七八脚,老平才停下来。这时候再看刘麻子勒脸,已经被踢得青一块紫一块,鼻子和嘴都不停地流着血。额头也被踢开了一个口子,幸好这杂种用左手护住了双眼,要不是可能眼睛都会被踢爆!虽然一直在惨叫,但是却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说。这种老混子毕竟不比刘二毛那样的软骨头,还是有点骨气勒!
不过我在老平打他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就是从见面到现在,刘麻子的右手都一直死死地攥着那个黑袋子,就算是挨打的时候也没有放下。此时我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了这个袋子里装了什么!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刘麻子跑路一定要把他家里的存货带走,这袋子里一定是他的货!
老平打得有点累了,就点了一支烟在旁边抽起来。见我的眼光死死地盯着刘麻子手上的黑袋子,他也好像明白了过来。我抬起枪对着刘麻子,示意他把手里的袋子拿过来!
他明白了我的用意之后,手里的袋子攥得更紧喽!我上前一步用枪抵在他脑门上,然后一甩头。老平会意一下子冲过去,抢下了刘麻子手中的黑袋子!接着只见他一头子就软在地上。我接过老平递过来的黑袋子,打开一看。哈哈,果然是货!还是没有开封过的两块小版的海洛因,一般成品海洛因都是加工成长方形的块状。大版的有750克,小版的有350克!这两块药足足比我们被窟子收去的多了好几倍,而且还是没有加工过的原装货!我和老平都为了这意外之财兴奋不已!
我把货重新包好递给老平,然后蹲下来对已经面如土色的刘麻子说:“麻子,我们都是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晓得是你卖老平的马。我很想知道你为啷子这么做?”
看到药被抢走,刘麻子再无顾忌。恶狠狠地看了老平一眼,接着说:“为啷子?你应该问哈老平嘛,自从他开始在这片儿做生意,简直不讲规矩大小通吃。本来一开始有些小单的零包他不做,可是后来不仅大宗生意他要垄断,连平时在我这里拿零包的客户他都叫兄弟挖过去!我承认你们的货确实比我们的好一点,但是生意本来就是各有各的客户。现在你吃肉,可是连汤都不让我们喝那就太说不过去喽!哼…,做人做事不要太绝。就算我不动你,要不了多久其他人也会动你,你已经犯了众怒!”
老平可能根本没有想到刘麻子是因为这些原因才下他的黑手,现在听刘麻子亲口说出来,才晓得自己这么逗他们恨,一头子也不晓得讲哪样!哎,我早就告诉过老平,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不过也怪我平时没有时间亲力亲为,现在说啷子都晚了。
我对刘麻子说:“我承认老平在生意上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你刘麻子也是老江湖了,不晓得道上最不耻勒就是向窟子告密,做红线吗?对我们有啷子不满可以明刀明枪地来,怎么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不管怎么说,我们的货都被窟子抄了,还进去了一个兄弟!任何人动了我的兄弟都要付出代价!”
老平一想到如今还身陷囹圄的刀仔,又对刘麻子怒目而视:“麻子,老子不管你怎么讲,总之我的损失你要捡。这包里的货就算赔偿我被窟子抄去的货,至于我被抓的兄弟,也要你给个交待!”
刘麻子现在晓得今晚他是栽喽,没办法,杀人者人恒杀之,出来混都要还勒!但是他不晓得老平要他拿一个什么样的交待。不过马上他就知道了答案!
老平满脸的阴笑:“麻子,你也别怪我手黑,是你不义在先。我也不过分,要你一根手指头就得咯!”
一听这话,刘麻子吓得直淌冷汗,他晓得老平不是开玩笑勒!这几年老平在东山帮年轻一辈里以打架勇猛,下手狠辣而迅速窜起,锋芒盖过了许多同辈中人!特别是前年震惊全市黑道的东山大战,老平更是以一敌五,还砍得对方四散奔逃。最后跑得慢的那个最倒霉,手筋都被砍断!所以此时刘麻子只能把目光移向我,希望我能开口救他,他看得出来老平很尊敬我!可是我接下来说出的话,让刘麻子丧失了所有的希望,一颗心也沉到了深渊!
我说:“刘麻子,幸好这次没搞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老平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你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喽十几年勒人,自己也带得有兄弟,应该能理解!”
老平等我说完,就上前准备动手。刘麻子的小弟已经吓得脸青面黑了,一双眼睛透着恐惧!刘麻子见状,也赶忙把手背在后面。
然后不停地哀求:“老平,平哥!我求求你放我一马,这次怪我黑了良心。但是你们货也拿了,就开恩饶我吧!”
看来支个狗日勒是个绣花枕头,刚刚我还觉得他很有骨气。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要是他一直装死下去,也许我看在得到这么多货的份上,会叫老平放过他。但是现在绝对不行,我太了解刘麻子这种类型的人了。最会玩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现在说得好好勒,说不定转过身就会下你的黑手!这样的人最是阴险毒辣,你放过他他不一定会记情,只有一次把他整怕整服,他才可能不敢对你再起歹意!所以我走上前,用枪托猛地一下打在刘麻子的后颈上,他头一歪暂时性的昏厥过去!这招是我原来在军校学的,如果不把他打昏,不知道还要费好多周折!我把枪别在腰上,一把抓过刘麻子的左手。然后就叫老平动手,老平先警告喽呆在一旁的小古惑几句,接着拿起猎刀往裤子上擦了一哈。
我把刘麻子的左手按在地上,老平比着刘麻子的小拇指的根部,刀光一闪,手起刀落。转眼间,一截血淋淋的手指永远告别了其他的几个兄弟!好在刀子够快,不过这一下还是把刘麻子痛得惊醒起来。他大叫一声,然后看着已经断下来的手指凄惨地嚎叫。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此骇人犹如厉鬼一般的惨叫惊得路边树上的小鸟四散纷飞!就连我自认为心狠手辣,此时也不禁为之动容。老平支个厮儿硬是没心没肺,只见他一把逮过已经面无人色瘫在一旁的刘麻子的小弟,把猎刀在这小子的衣服上来回擦拭。等刀上的鲜血擦干净之后,还白痴般的对我笑了笑。霎那间,我对老平佩服得五体投地。也许很多人都敢杀人,敢砍人,但是做完之后能够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人这么些年我见过的不超过三个。老平就是其中之一,我见事情差不多了就喊起老平准备闪人。
临走之前,支个厮儿还不忘放几句狠话,就是跟刘麻子和他兄弟说,要报仇他随时奉陪之类的!我拉起他,拿好我们的战利品,快速跑到了小阳的车边。小阳见我们回来了,立马上车打火,我和老平立刻钻进车里。我喊了一声:“开车。”小阳一轰油门,车子犹如离弦之箭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