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头的地方就茹雪一人,其实这是小城最好的一个地方,价钱也最贵,往常要排号的。今天可能因为天气太差的缘故,别人都上心的看了天气预报。他家的事情是不能商量,所以茹雪也不必插嘴。盘完头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姐姐,她说昨晚咳嗽睡晚了,说家长等茹雪等的急,于是就一起回去。
哎!天上下着小雪,前几场的积雪没化冻的路上很滑。回到家,家长急躁的看茹雪两眼,茹雪低头走着。邻居的姐姐看到惊讶的说:"今天真漂亮,应该照个相片,不然太可惜拉!"茹雪低头笑着,没说话。是啊,青春无丑女!这应该是茹雪一生最美的时刻,但这场婚姻几乎没人祝福,也没有留下一张照片......
其实茹雪也很烦躁,如果海家不闹腾,茹雪一定很开心,把一切弄的挺体面。其实原本茹雪就是挺要面子的人。但是现在茹雪没有一点心情,一切都已上弦,晚了。
其实茹雪是在赌气,可是这时没有人象开始时如此坚决的阻止茹雪,家长只说了一句:“结婚后更麻烦”!赌气的茹雪其实不明白那些。
啊!结婚,茹雪出了门妈妈嘱咐茹雪不要回头看,于是上了车。有人往茹雪头上盖了个红色的厚被单,及不舒服。这是茹雪不懂的,茹雪老家没有这风俗。路上很滑,仅仅十几里地却一直从8点左右开到12点多。路上的车好滑,开摩托车先行的人不住的摔,就是走也走到了。
而其实这仿佛预示着茹雪的婚姻是多么艰难.....每过一个小桥都要扔几个硬币,好容易终于蚂蚁样的到他家。下车后,有人让茹雪迈个什么东西,茹雪也不知道,就迈了过去。然后有人给茹雪了一个红包,然后就被人涌着举行婚礼。
那是茹雪第一次去他家,觉得转了向。觉得他家是南屋没大门,因为盖着头,而其实他家是堂屋,盖了较好的房子,其实婆婆家一直做买卖,家里过的还算殷实。
(7)那夜花就那样的开过
回忆是种吞噬,是种被吞蚀的痛。
那晚,茹雪和寒昌并排躺着。寒昌很兴奋,他吻着茹雪往下,茹雪害羞的躲开。寒昌可能因为太激动,状态并不好。但是接触后却很兴奋,迅速膨胀。茹雪很疼,不由的躲到一边说:“很疼,你慢点”,寒昌把她的身体摆正笑着说:“这就对了,好,我慢着点”茹雪觉得身体象被刀子样的撕裂,但痛并有些快意。寒昌很兴奋,及迅速的结束。茹雪以后看书明白可能是因为他年轻,没有经验。但是让茹雪不解的是,他为何只是那么不屑的把茹雪的睡裤褪到脚裸?茹雪躺在那里觉得滑稽不被尊敬和亵玩。茹雪觉得自己视若生命的贞操被人践踏,茹雪觉得失落和耻辱!整个蜜月就那样的状态。茹雪怅然若失,她觉得寒昌不爱惜自己,自己就象他简单的一个工具。其实难堪的结局茹雪早就想到,但还是没有预料到这么奚落。
(8)小矛盾
第三天晚上,婆婆来到茹雪面前想哭一样委屈的说当娘的如何辛苦,说:“该不着,给你们花钱买东西”然后要茹雪还帐,数目是当时茹雪一年的工资。
茹雪看着海家唯一买的一张几百块钱的床,想着自己同事婚事的风光,不觉流下泪来。婆婆由苦瓜脸马上变的喜笑颜开,因为茹雪默认了。又说了一些自己是家里的一家之主,凡事她说了算等等,然后很开心的离开。茹雪决定一年还起。
(9)曾经
曾经茹雪想做一个好妻子,她给寒昌做好午饭,问:“中午可以回来吗?”寒昌的话语永远是:“不一定”虽然来回妻摩托车只需要十五分钟。但他回家他家只需要几分钟,更近。
开始时候茹雪很寂寞,因为家其实就是自己,而晚上寒昌回来彼此也是没话。茹雪觉得比婚前更寂寞,以前至少还可以和妈妈说话。茹雪很久无法适应很痛苦。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10)那个无辜的小小的生命
为人父母是多么神圣的责任,婚后婆婆焦急的让茹雪要孩子。茹雪也不懂什么,只觉得生活象在按课程表上课,自己该结婚,然后就该要孩子。看买的一本书,第一个月不能要,就等到第二个月要。那时什么统统不懂,茹雪的身体很好,第二个月就怀孕了。
当时的条件很差,还要想着还帐。赁的房子,没有自来水,于是用手来拉水。一个小铁丝上面绑着个把手,地下的管子,用手一拉水就上来。地下的水很咸,咳嗽,冷,好像有些感冒。
茹雪开始不知道怀孕,只觉得困,每天很想睡觉,例假时来了及少许,所以就问医生,买了试纸试了一下,非常的清晰,怀孕!于是就害怕的问为什么会有少许的血,医生说:“这种情况也正常”。
于是开始了孕期的反应,腿上没一点力气,想睡,想吐,难受的很,还觉得象感冒,于是姐姐领茹雪去了妇产科去查,大夫说:“以后要注意,因为毕竟见过红,身体不舒服,说是妊娠反应,不必吃药,忍着”!茹雪仔细想想:那时可能是因为拉水洗衣服的原因。记得那天茹雪洗了很多衣服,拉了很多水,第二天就见了点红。
妊娠反应一般前三个月厉害,当时觉得虽然每天痛苦,但还能忍耐,坚持。茹雪让海看书,给他讲书上说的注意事项,寒昌会及不耐烦的不听,把书扔到一边不看。给他说医生的嘱咐,寒昌也一句不吱声。茹雪不知道,茹雪说的话,他听到没有?不知道,他整天苦着脸想什么?寒昌的眼睛晦暗的盯着电视,样子让茹雪及其苦恼。
一天听不到寒昌说几句话。他不会风趣不会幽默,没有典故和故事,就象一潭死水,了无声息。
后来觉得那几天好了很多,可能妊娠反应快过去。于是告诉寒昌书上说:这几天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孩子的胎盘还没长好。大约是孩子两个半月的时候。书上计算的日子还要长点,因为书上一月是按28天计算。也就是快熬过去,孩子在肚里也快安全拉。
那段日子茹雪经常感到肚子有些下坠,可能是整天需要站着上课的原因吧。
那天,茹雪连上了6节课很累。晚上上完晚自习很累,寒昌要在一块。茹雪告诉他说:“肚子下坠,明天吧”。海好像没听到,茹雪犹豫着,想着他还是孩子,忐忑着没多坚持,依旧迅速结束。但茹雪却觉得好象肚子里“啪”响了一下,起身看,流了一点血,茹雪很害怕。
第二天,早上醒来。好像觉得也不难受了,于是让姐陪自己去了医院。
医生让做了彩超,做完连声叹息说:“可惜可惜!发育的很好,但没了胎心,孩子已死到了肚里”熟人又陪她们去另一间屋另一台机器做了一次,看是不是还有希望。那个医生,依旧说:“可惜可惜,怀一孕不容易,停几天看看还有点希望吗”。
而那时候已经可以看出胎儿的性别,从熟人和医生的惋惜程度,茹雪知道应该是个男孩。
茹雪哭着,茹雪一直在哭,她忽然发现自己那么爱这个孩子,后悔自责。可过了几天还是流了,因为已经没了希望。
那年,所有怀孕的女同事都是儿子。单位好几年就那样清一色的生下孩子的性别一样。呵呵。
出事情头天寒昌还说他母亲要来看看,说算卦是男孩。而开始茹雪说自己怀孕了,寒昌总装着不相信,不吱声。他说他母亲说:“邻居一女人说自己怀孕了,可后来又来了例假”。
茹雪知道,她怕茹雪借机娇气。漠漠一直流泪,对海说:“我们离婚吧”海没有吱声。
茹雪迫切想有一个孩子补偿,这次不是为海,茹雪恨他!茹雪为自己,她太想要个孩子了。
但茹雪太幼稚了,她又一步滑向更深的痛苦......
(11)回忆
回忆是把刀,如此锐利的撕开伤口,而撕裂的过程最痛苦,而当把伤口呈现其实是种最大的精神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