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了?我很好啊,我还能再走10里路,我一点也不累。”他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不相信我再背你走。”
我摇了摇头,“不要了,我好累啊。”我说,我是真的累了,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再走下去逛下去。
“那好吧,我们去车站看看明天有没有回去的汽车。”他说完拉着我大步流星往前走。
我一下子爆发了小宇宙,“江舟,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要坐汽车?很远啊!”
“不是,我查了,明天没有回去的航班,汽车站有直达的卧铺车。我们坐汽车吧,我后天有很重要的事,不能迟到。”他看着我,“微凉,体谅一下好不好?”他摸了摸我的脑袋。
虽然心里万般委屈,只得强颜欢笑。
我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实在没有力气再走路了。脚也疼的不像样。
第二天7点,我还在睡梦中。江舟摇醒了我。
我们打车去了汽车站。
当时我们有一个旅行包。我随身还有一个皮包。快过安检的时候,江舟突然拉住我把我拉到一边。
“你先拿着大包进去过安检。”然后他拎着我的包包,“我没带零钱,用一下你的哦。”然后说完他推了推我。“一会去栏杆那里等我,他指着送客处的铁栅栏,我去买点吃的马上回来。”
“可是,我们昨晚才买了吃的啊……”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去了超市。
也许是突然想起忘了买什么了吧,我想了想。继而朝安检口去了。
送客处人头攒动。我站在栅栏边等江舟。
过了一会,他拎着一袋橘子过来了。
“微凉,橘子。“他把塑料袋递给我,里面装着些橘子和饼干。我顺手接了过来。
过了一会他从安检口走进来。
一切看起来没什么不正常,但我心里却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没来由。
等车的时候江舟显得有些焦虑。中途有几个巡逻的丨警丨察经过,他明显很警觉。不过当时我没有注意那么多细节。
后来车来了。卧铺车,很脏,坏境也不好。
我们都在上铺。
车厢里有浓烈的汗臭和垃圾的臭味掺杂在一起,我险些吐了。
车子启动了,江舟松了口气。
我把橘子放在铺上。弓着身子看着旁边的江舟。
“就这么回去了啊?”我闷闷不乐地说道。
“不好意思啦,你都没有玩尽兴。”他摸摸我的脑袋,“下次一定带你好好玩玩,去景点看看。”他说完摸出手机。
貌似是长生的电话。
江舟在电话这头一个劲地说着,“没事,已经在车上了,我们都挺好”之类的。说话间用手捂住手机,一副生怕旁人听到的模样。
在高速收费站。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一帮丨警丨察上车例行检查。
我看见江舟整个人都僵住了。但是他还是故作镇定和我聊着天。
一个丨警丨察本想爬到上铺来检查。可是他嫌脱鞋子麻烦,于是没有检查,扫了一眼后就匆匆离去了。
后来我想,他们一天要查那么多车子,怎么可能每辆都那么认真仔细的检查呢?
他们走后,车就加速了。透过脏兮兮的窗户,外面的景色不断变换着。
江舟依旧很亢奋。他的瞳孔是涣散的。头发像被电过一样,竖起来了。我只是觉得奇怪,但没有问为什么。
翌日下午2点,车到站了。我因为整晚蜷缩在卧铺的缘故腿浮肿了,下车才发现已经麻木了。长生开了辆桑塔纳来街我们。
“你什么时候学的驾照?”我好奇地问他。
他憨憨地笑了笑,“去年刚学的。”
“哦。”我说,“你的车吗?”
“不是,问人家借的。”
一旁的江舟打了个哈欠,“几天没睡了,现在还是不想睡觉。”他说着,把旅行包抱在怀里。
“里面有什么宝贝啊?”我疑惑,“你都抱了一天一夜了。”
他摇了摇头,“不要问这么多好吗?”
我“哦”了一声,侧过脸去看车窗外。
路过学校江舟叫我先回学校。我腿麻木了,走不动,而且没有吃东西,身上没有任何力气。长生就劝江舟带我去公寓,后来江舟也没多说什么。他只是说,“不管看见什么人来找我,都待在房间不要出来
他的公寓在3楼,很宽敞。很干净。唯一不足的是窗帘的颜色太暗。以至于他拉上窗帘外面的光几乎都透不进来了。
之后他催我去洗澡。我乖乖地照办了。
他拿着旅行包和长生走进了卧房。
我拿上换洗的衣服就去了浴室。
冲了个澡,舒服多了。
我想去冰箱找些吃的。但是冰箱里除了一些药品和针管针头没有其他的东西。好不容易在一个小箱子里翻出了一袋方便面。我煮了一碗,坐在餐桌边狼吞虎咽。
吃完浑身热热的,恢复了力气。
他们在房间里聊了很久。我躺在沙发上,看着杂志,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门外响起了沉闷的敲门声。我穿上拖鞋跑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个浑身烟味的男人欲走进来,看起来极其不友善。
“你找谁啊?”我杵在门口。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闪开。小女生。”他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句。
这时候江舟从房间出来。他挡在我前面。
“k哥,你来啦。”他笑的很牵强。“你快回房间吧。”他推了推我。于是我郁闷地去了卧室。
长生正在卧室里藏什么东西,他见我进来紧张地两眼发直。
“你干嘛这么紧张。”我觉得他的样子有些搞笑。
“没……”他镇定了一下,“我先出去了。”他说完走了出去。
门被锁住了。
我按照他藏东西的大概位置,从床底翻出了一只小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有几包类似味精一样的晶装物体。还有一小袋红色的小药片。我拿起来闻了闻,好香啊,类似薄荷和玫瑰的香味。
匣子里还有个小天平,一些小小的透明塑料袋。
我疑惑地把匣子塞回了床底。
过了一会又进来了几个人。我把耳朵贴在房门上隐约听到江舟和那个k哥的对话。
“k哥,我又没有扰乱你的市场,你带这么多兄弟来是做什么?”
“江舟,你小子学精了。直接去成都拿货。我居然不知道,还好我一个弟兄在那里打杂,你小子,够聪明啊。”
“k哥,看你说的。大家有肉吃肉有货进货,我也是拿本钱去拿的……”
“住嘴,东大街和西大街的市场都是我的,你要吃肉就去别处,少在我地盘撒野。”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现在这里都是各凭本事的。我有本事赤手空拳去成都拿货,如果你可以去,我也不会去拦。我知道我是小辈,我跑货也不是什么都跑的。”
“哦?你说说你跑了什么?”
“麻古和冰。”
“呸,你这是抢我生意啊,麻古和冰?难道你叫我去跑k?还是hly?你丫脑子够聪明啊,简直是自作聪明。”
然后一片岑寂。
“说吧,这次跑了多少。”
“这……我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