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童话,通常是幸福的。而幸福有时候真的只是童话而已。
或者,是幻觉。
亦真亦幻。
如果除了感动只是感动,那么这段感情是失败的,至少不够成功。
这是梨花日记里的一句话。
要如何?那段感情才算成功?
除非你有所感悟。
这是梨花告诉我的。
只是那时候,我肤浅到连感悟的含义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直是个颇浮躁的人,有时候很多东西会被我“想当然”。从来不会去遏制事情的进展,不管事情该不该发生,最终会演变成何等模样。我只会硬着头皮,直到鱼死网破。
梨花说,这是你的缺点。致命的缺点。
忠言逆耳。
“如今,我想告诉她,我真正爱的——不是她的脸,而是那颗,我看不到摸不着的——温暖的心。”
我的脸一下子滚烫起来。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于我。
“夏微凉,让我看看你的心?好吗?”
温柔的语调,深情的眼眸。
他是江舟?我爱的江舟?
是否爱情来的太快?
猝不及防。
六月,沉默的夏天,微凉的风。
我在这里,遇见你。
你的微笑,那么迷离。
就像那夜的雨,倾泻。
城市湮没,我带着你,逃离。
你傻傻站在原地,我没了思绪。
原来我爱你,不是为了拥有你。
我想轻轻将你拥入我怀里。
让你闻一闻,我身上淡淡烟草气息。
微凉的风轻拂过我的脸颊。
那是爱在呼吸。
矫情的句子,里面有我的名字。
江舟唱完,台下掌声雷动。
他的声音很好听,细腻,很有感觉。
他唱完拉我到舞台中央。
而当时的我早已经乱了分寸,脸红的不像样。
他像歌词里说的那样,将我轻轻拥入怀中。
淡淡的烟草气息。
拥抱是温暖的,让我迷失了方向。
我变一头,扎进了爱情的世界。
他的吻,温润潮湿夹杂薄荷的香气。
我沉醉了,忘了我叫夏微凉。
周围一片喝彩声,有人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也许在他们眼里,这是浪漫。
其实当时我也是一样的感受。
7月,距离学校放暑假还有三天。爸爸打来电话让我回家说妈妈在医院一个礼拜后手术。我收拾了一些衣物决定提前回家。
真是无巧不成书。长生的家和我家竟在一个镇上。那天我报出“清水镇”三个字,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是说真的吗?我家也在那里。”我说“好啊,暑假没事做可以来找我。”他的眸子突然暗了下去,“我不想回去。”他说。
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笑了笑,拿出烟,闷闷地吸着。
总觉得他有事隐瞒我,但我又不好开口问,怕他嫌我啰嗦。
我和梨花说了我的想法,梨花说“假使他想告诉你,不用你去开口询问。他要是不想说,你就是打破砂锅也问不到底。“我觉得有道理,于是打消了去追问的念头。
回到家,爸爸第一句话——“在学校没有谈恋爱吧?”我说没有。爸爸是个很古板的人,他并不支持我在大学恋爱。相反,我妈妈倒是希望我在大学物色个好的交往对象,感情稳定下来,等大学毕业了就结婚。妈妈总是对我说“岁月不饶人,等你过了25岁就知道了。找老公要趁早,晚了好的都被挑走了,你就只能吃剩下的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总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爸——因为我爸大她10岁。
妈妈zg肌瘤,定于7月8日做手术。手术那天江舟打我电话询问手术的进展状况。我说我在门外看不见。他就在那头笑我傻。我至今也没搞明白我哪里傻了。临挂电话他告诉我他再过三天要回来了。我说你不是说不回来么。他说想我了。我心里泛出丝丝感动。
挂了电话,陷入某种情绪中不能自拔。
也许那就叫思念吧。
妈妈的手术很顺利。白天姑妈陪妈妈说话,晚上我守夜。熬了没几天,我就成了大熊猫。
江舟回来的那天妈妈已经转到住院部的普通病房,医生说她恢复的很好,再过10天就能出院了。我想打电话给江舟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可是他的手机却没有信号。
到了晚上,我实在有些担心他,又打不通他的电话,于是打了长生的电话。长生的号码是江舟告诉我的,他还说,如果某一天找不到他可以打长生的电话。想必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长生的彩铃是陈淑桦的《梦醒时分》我很喜欢这首歌。
他很给面子的让我听完了这首歌。
我以为马上提示“thenumberisbusy”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我是微凉。”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通常温柔得吓人。
“你好,嫂子。“这一声“嫂子”叫的我有些无所适从。
“请问有什么事吗?”他问我。
“江舟和你在一起吗?”我清了清嗓子问道。
“哥他……”话没说话,信号断了。
“哥”?他刚才是说了这个字吗?我以为我熬夜熬昏了头。
兴许是我听错了吧。我心想。
江舟,你到底去了哪里?
清晨,我去食堂买早餐。路过急诊室的时候看见那里围满了人。我是个好奇心特别强的人,于是拿着滴水的饭盒就往人群里面挤。
然后我看见了另我此生难忘的场景。
江舟跪在地上,抓着一声的手。声嘶力竭地呼喊“求求你不要走,我奶奶还没死,她刚才还跟我说话……”医生摘下口罩,遗憾地说了句,“小伙子,太晚了,你奶奶冠心病已经20年了,血管栓塞严重……”都是些我听不懂的医学用语。江舟打断医生的话,“医生,求求你不要走,你走了我奶奶就真的没救了。”他扯着医生的裤管,失魂落魄。我当时神经就短路了,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护士要帮他奶奶盖上白布,他一把拽开护士的手吼道,“不准你盖这个布,我奶奶还没死。”护士指着心电图,“直线超过15分钟了没有任何起伏的迹象,你奶奶已经去世了,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身旁一个抹眼泪的大婶喃喃自语,“这孩子真孝顺啊,老太太都去了好久了,愣是不许护士盖上白布,哎……”
我想上去安慰他,可是我不能。
我擦掉眼泪,拎着饭盒,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急诊室。
我决定好好爱他,就在我转身离开的那一秒。我作了这个决定。
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就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你怎么了?怎么在哭?谁欺负你了?”她一连三个问题,紧张的语气。
“没有……”我瓮声瓮气地说道。
“放屁,没有你哭什么,是不是江舟那小子欺负你了?”她情绪越来越激昂。估计要是在我面前一定把我摇的眼冒金光。
“我受不了了。”没来由,冒出这么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