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就注册了房地产开发公司。有区委的大力支持,一切都办理得非常顺利。我向银行提出申请贷款,银行核实了我的情况以后答应贷给我们五千万人民币,但是需要提交可靠的担保。
担保只能是洪伟业去找了。最后洪伟业用c市保险公司的资金做担保,这样贷款终于办理成功。
这期间我在崔茂来的介绍之下,和那个开发商具体商谈了他被查封楼盘的转让事情。协商成功以后签了协议,把银行的贷款转播过去,交易就完成了。他所支付的房屋拆迁款,我们给予了大部分补偿,这个开发商在这个楼盘里大约损失了几十万。
临近一块地皮的开发也在和政府协商之中,这些都是由我代理洪伟业办理的。玲玲和她的丈夫在政府的欢迎宴会以后,在a市没住几天,就乘飞机回北京了。
和凤凰区政府的土地开发协议尚在商谈之中。这边已经达成协议楼盘的规划和施工许可证,以及楼房预售许可证等,也都在崔茂来的指引和帮助之下办理好了。楼盘该开工了,我给崔茂来打去电话,让他赶快去找有资质的建筑队,协商承包那两栋楼房的施工建设,可是崔茂来的电话却打不通了。
我在忙着与和区政府协商办理土地开发协议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洪幸福的电话。
“喂,是龙老大吗?我是洪幸福。”
“是洪经理,有什么事情吗?”
洪幸福停顿了半天才说:“感觉你很陌生了啊,这么长时间没联系,怎么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张口就是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情就不能和你打个电话吗?”
我只好陪着笑说:“不是这样的洪经理,我这几天在忙着谈判土地转让的事情,所以没顾得问候你,多原谅吧。”
洪幸福哼了一声:“你现在是忙人,将来的前程一片光明啊。真是仕别三日需刮目相看,将来你用人的话我去为你牵马备鞍呀。”
我的头有些大了:“洪经理不要羞辱我吧,我永远是你的跟班,是你的马前小卒。”
“是吗?”洪幸福依旧不无嘲讽:“那我就想让你核实一件事情。经你的手为一个叫钱淑雨的女人办理过一个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吧?保金是一百万,受益人是她的女儿叫崔学巧。请问这个钱淑雨是你什么人?”
“是这件事情啊。钱淑雨是我的妻妹,这你以前好象知道吧?”
“那我问你,你的妻妹现在那里?她还在人世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叫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我是不能如实告诉洪幸福,钱淑雨被我从火葬场里偷出来死而复生的事情,因为这个事情里有些多违法的东西在里面。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我说:“我和她有时间没联系了,具体她现在的状况我也不清楚。”
“现在有一个叫崔茂来的人声称是钱淑雨的丈夫,他说钱淑雨已经因病去世,他代理受益人崔学巧到保险公司领取死亡赔偿金。请你代为公司核实一下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
原来崔茂来跑到c市保险公司去索赔了,怪不得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钱淑雨还活在世上,崔茂来竟然就去保险公司索要她的死亡赔偿金,可这样的情况我又不好向洪幸福说明。最后我只能询问洪幸福:“崔茂来有钱淑雨的死亡证明,以及火化单据之类的东西吗?”
“有啊,派出所注销户口的死亡证明,火化场开具的火化凭证,以及保单,这些都是齐全的。”
这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洪幸福了。我本来应该告诉洪幸福,这个崔茂来是在骗取保险金,绝对不能把保险金付给他。洪幸福肯定要问我为什么这么说,我就只能告诉洪幸福钱淑雨并没有死了。这样一来不但把我偷出钱淑雨的事情全部败露,而崔茂来的问题就更严重了,他不止是骗取保险金了,他甚至有杀人的重大嫌疑,那样一来事情可就闹大,崔茂来不但保险赔偿拿不到,他还要马上被逮捕进监狱。
崔茂来如果在这个时候被逮进监狱,那我正在和区政府谈判的土地开发怕也难以成功了,因为政府部门决不会相信一个由犯罪分子介绍引进来的开发商。而且已经到手的楼盘需要马上开工,还需要崔茂来去联系建筑施工队,没有他的帮忙,我一个建筑业的门外汉到哪里去找建筑队?又怎么和建筑队洽谈具体的业务?这一切还都指望着崔茂来呢。
“是啊,既然他的手续齐全,那我想应该没问题吧。我再核实一下这件事情,如果发现问题打电话告诉你。”
我这样回答了洪幸福的质疑。虽然洪幸福会因此出于对我的信任,一定按照保单的约定,错误地支付给崔茂来一百万保金,使得崔茂来的骗保行为得逞,但这样一来我的房地产开发事业却有了保障。崔茂来为了我的房地产开发牵线搭桥,也应该给付他一些好处吧,这一百万就算给崔茂来的好处费吧。即便保险公司因此受到了很大的损失,那总比我的房地产事业刚起步就受挫强得多。两害相衡取其轻,我觉得我做得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