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和老二开始商讨具体的实施办法,怎么样做才能把钱淑雨从崔茂来的控制下解救出来。老二说他在火葬场有个管事的朋友,求他帮个忙,在钱淑雨被送到火葬场以后,如果医生检查她还没有死,就把人转交给我们,由我们送钱淑雨到医院。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老二马上拨了那个火葬场朋友的电话,把情况详细和他说了。这个朋友听了以后很为难,他说:“即便检查出人还没死,也只能让家属马上叫救护车送医院,转手交给别人可不行。如果你们知道人确实没死,就赶快报警啊。”
老二告诉他:“即便报警把人送医院了,可她依旧逃脱不了老公的魔爪,最后还是要被整治死。”
火葬场的朋友问:“她老公是谁?”
老二告诉他死者的老公就是崔茂来,那朋友可能也知道崔茂来这人不怎么样,于是就说:“等到时候看情况吧。”
火葬场的朋友答应得棱模两可,不管怎样我们只能碰碰运气。第二天钱淑雨出堂,老二找了辆汽车,我们两个提前把汽车开到火葬场外面等候着,盼望火葬场那个朋友能够发善心,把垂死的钱淑雨交给我们,以逃脱崔茂来的魔爪,由我们把她送进医院抢救。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这么做确是无奈之举,也是想不出能救钱淑雨更好的办法了。很多人都说家庭是避风的港湾,应该是每个人最安全的地方。可是一但这个最安全的地方变成了屠宰场,这个港湾就成了最危险的地方。家庭的保护壳反而成为了施虐者的防弹衣,对于丧失了求助能力的人,有时丨警丨察都难以靠近,别人更是爱莫难助。
我和老二在火葬场外面等候的时候,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旦钱淑雨过了检查关,我们接不到老二朋友的电话,我马上就报警,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钱淑雨进焚尸炉。
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最前面的火葬车开了过来。也是天理昭彰,老天都看着钱淑雨可怜,跟在火葬车后面的送丧汽车,竟然和一辆拉货的大卡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大卡车挡住了道路,送丧的死者家属全被挡在临近火葬场的路上过不来了。
火葬车一直开到火葬场,我和老二正好跟着火葬车开进火葬场里面。火葬场的那个管事朋友由于提前接到了老二的举报电话,知道这辆火葬车里拉来的死者情况存疑,立刻通知驻场医生去检查死者情况。
医生赶到火葬车前,打开了后面的藏尸门,把钱淑雨从藏尸室里抬出来,为钱淑做详细的检查。医生果真就发现人还没有死,马上打电话把情况向领导做了汇报,火葬场马上叫了救护车。我冒充病人家属上了救护车,救护车绕开堵塞的道路从另一条路把钱淑雨送到附近的一家医院。
钱淑雨在医院里经过紧急抢救以后情况有些许好转。这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我知道崔茂来迟早会找到这里来,时间也不会太长了。我给老二打去电话,让他赶快开车到这个医院来,告诉他说这个医院太小,病人急需转院治疗。
我马上找到医院,和医院提出让病人转院治疗的要求。这个医院的医疗设备也确实简陋,担心钱淑雨这样的重症病人难以救治,就答应了我病人转院的要求。我马上结清了治疗费用,老二的汽车开到医院里,我把钱淑雨从病房里推了出来。
钱淑雨的脸色依旧那么苍白,披肩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几缕发丝黑白分明地遮在脸上,使人感觉她好象是在昏睡之中。我把钱淑雨抱进驾驶室里,老二开车出了医院。老二询问我把病人送到那个医院去,我老半天没能回答老二的问题。在这个城市里,无论到那个医院崔茂来都会找到的,那最后钱淑雨不还是要被他抢走吗?
最后我告诉老二,我想暂时先把钱淑雨藏在一个任何人也找不到的地方,等风头过后再把她送到外地治疗,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彻底摆脱崔茂来,才能使她得到很好的治疗,才能从根本上救了她。
老二问我:“那你打算把她藏到哪里?”
我问老二:“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山脚下发现的那个山洞吗?就是我后来叫它‘近无洞’的那个山洞,就到那里去躲一下。”
老二说:“现在这么冷,把病人放山洞里怎么行?”
我说:“山洞里冬暖下凉,我们躲一个晚上应该没大问题。”
老二说:“可那个山洞不通车,怎么去得了?”
我说:“你就把我们送到**路距离山洞最近的地方,你就不用管了,我把她背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