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婚礼结束以后,玲玲和我说让我在他们附近租套房子住,也可以和他们一起吃饭,这样就可以顺便照顾我。可我讨厌她这么自做主张,事先和我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结婚了,嫁的还是一个比我还大的老头。我经受不了周围人对我好奇的眼光,我坚持还回去自己居住。玲玲留不住我就说:“如果你自己一定愿意回去就回去好了。”
所以现在虽然公司的董事长成了我的女婿,但是我还是一个人孤独地生活,我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觉得这样更自由更方便,起码比和玲玲他们在一起生活要好得多。
我在家里呆了几天以后,接到了洪幸福的电话。她很客气地问我:“龙科长,在玲玲的婚礼上您一定累着了吧?您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洪幸福怎么改称呼我龙科长了?我马上提醒她:“洪经理,你的记性怎么了?我这个科长不是被撤职了吗?为什么叫我龙科长?你是不是应该叫我龙爷爷才对?是因为爷爷叫不出口,就叫我龙科长?可我不是科长。”
洪幸福嘿嘿一笑:“您说得不错,我爸爸都曾经叫您爸爸,我是该叫您龙爷爷。可咱两毕竟好过一回,突然就称呼您爷爷害怕您的心里难以承受,如果您一定要求我这么叫的话也可以。”
我又觉得被美女称呼为爷爷也不舒服,于是告诉她:“你愿意叫我什么随便吧,叫我龙科长的话就马上恢复我科长的职位。”
洪幸福说:“您的科长已经复位了,这是我爸爸特意指使我的。不过您既然又一次荣升科长,也该来科里就职吧?”
原来洪幸福是拐着弯的让我去上班。“婚礼上玲玲好象说过,从此我不用上班,公司依旧给我开支。”
“如果您还不想上班,那您就歇着好了,工资还可以给您照发。不过如果时间太长了就只能由董事长另行安排您的工作了。”洪幸福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既然经理说我还可以歇几天,那我就过几天再去上班,现在是舒服一会是一会。
那天晚上我又在喝酒,忽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我在这座城市里无亲无故,只有一个出嫁的女儿,她不太可能到我这里来,即便要见我也一定是打电话喊我过去,这可能是她觉得我居住的环境太差会使她丢人吧。再有过交往的就是洪幸福了,可她始终矜持得很,也不可能到我这里来。那么今天是谁来造访我呢?
我放下酒杯站起来蹒跚地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王自然和田丽萍。这两个年轻人怎么会一起来到我这里?马上我就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一对恋人。
田丽萍手里提着一兜水果,一进门就说:“龙科长,那天您把带去的水果忘在我的汽车后备箱里了,今天我们给您送来。孩子结婚您也没有必要给她买这些,您就自己吃好了。”
王自然说:“那天婚礼上我们招待您不周,您要多原谅。”
我连忙说:“那里,还劳二位大驾特意给我送水果来,两人进来歇息一会。你们吃饭没有,没吃就在这里吃好了。”
田丽萍说:“我们吃过了,您就别客气。您现在完全可以到女儿那里去住,何必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受罪呢?”
我说:“我就是习惯了这样,到孩子那里会觉得太奢华,反而不习惯。”
王自然说:“一个人养成的生活习惯总是难以改变的。”
田丽萍说:“玲玲是个有心计的女孩,现在嫁给了董事长,将来整个公司可能都是她的呢。到那时侯就可以给您买套高级别墅,您等着享福吧。”
王自然说:“公司当然要有洪经理的份额,不但公司的运做全是洪经理在操持,就是论关系洪经理也是董事长的大小姐,那能把家业让外人全部拿走?”
看来这个王自然也没什么心计,当着我的面他就说出洪经理不可能让外人抢走家产的话来。也许争夺家产是将来的必然,可是现在洪伟业还健在,议论这些也太早了点。
我没答话,我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说话要特别小心。田丽萍接过王自然的话说:“能不能被外人抢走那还要看谁的本事大,将来的事情现在谁也说不好。”
王自然说:“将来的事情没必要去议论,不过龙科长现在可与以前不一样了,是董事长的老丈人,以后我们还要请您多关照呢。”
这二位原来是来巴结我的,可他们巴结我有什么用处,凭我的性格能够到董事长跟前为他们说话么?但这些我是不能对他们说的,我笑着对他们两个人说:“好说,将来有一天我说了算,二位都立马提升。”
田丽萍笑着说:“他不过和您说着玩,我们来就是看看您,没有这个意思呢。”
就是来看看我?如果玲玲不是我的女儿,或者玲玲没有嫁给董事长,他们今天会来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