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和雨解释过了，现在再来跟你说，”昔如释重负的笑，“唉，我何罪之有。”

“其实我还是挺担心你的。”我努力对昔说。

“不要捡好听的说了，自恋狂。”昔吐吐舌头，“我已经跟雨解释清楚了，雨应该不会继续生你的气。”

“啊，谢谢。”心底一阵狂喜。不过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种喜悦有点卑鄙，同时有点失落。

“谢什么啊，我可是和雨一伙儿的哦。”昔露出小虎牙，认真地说。

聊了很久，一直到下晚自习的时间，才载着昔回去，昔把头仰在我的背上，看天。

突然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我一直想从雨身上找，却再也找不到的。

回到宿舍，靠在暖气片上，回味着昔跟我说过的话，没想到这些我一直想说，而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事情，她说起来，居然如此的自然而然，简单不过。

昔告诉我她不喜欢我，可是我没有说过喜欢她。

如果有一个女子，在你都没有开口说喜欢她的时候，就拒绝了你，你郁不郁闷？

我一点都不觉得。

想起雨来，有一点欢喜之意，事情好似烟消云散。可是，我的心却放不下，也许是我的敏感，总觉得事情正在走向一个复杂，我无力控制的。而这，还没有算上楚。

昔和我谈过之后，对于楚，我总算少了心事，可是，我却知道了，无话不谈的我和他之间，原来也有一个很难开口的话题。

79

天上同去年的圣诞节一样，飘着雪。

记得去年我们还一起去联谊宿舍那个龙潭虎穴闯了一番（虽然是恐龙），那天回来的路上，我还想着雨这会儿过的怎么样。

没想到今年，雨就成了我们新的联谊宿舍，而半年的光景，就这么磕磕碰碰的过完了，事事难料。

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小小的我们就知道圣诞节了，只不过对圣诞节的概念就是，有个圣诞老人，会半夜莫名其妙的塞给你一些东西，而更莫名其妙的是，他喜欢把东西塞在你的臭袜子里。

小学最后一年的圣诞节，记得特别清楚，那天雨沉思了好久，然后郑重其事地问我：“伊，你说真的有圣诞老人吗？我怎么一次也没收到过礼物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大概圣诞老人不来中国发东西吧，毕竟太远了。。。

我们班的另外一个同学听见我们的对话插了进来：“啊，你们都没收到过，我去年就收到了，我睡醒的时候发现收到了很多糖果。”

他说了一气，看我跟雨还是不大相信，于是改口成了他那天其实装睡来着，圣诞老人送东西的时候他都看见了。

我跟雨都若有所悟得点点头，现在想来，如果当时我还不相信的话，他一定会说还跟圣诞老人合影留念来着。。。。

转眼，八年过去了，圣诞老人我真没见着，现在反而把雨弄丢了。想到这里我又黯然，现在养成一种毛病，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跟雨联系起来，然后把原本糟糕的心情弄得更糟。。

我又想起那时雨幽幽的说：“我还什么礼物都没收到过呢。。”

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对了，我满足了她这个心愿吧，反正我们总是要和好的，这样和好也不错。

想好之后还有点兴奋，赶紧跑去超市，买了糖果和袜子回来。

第二天就是圣诞前夜，晚上的时候，我拨了跟雨宿舍的电话号码相近的一个号码，一问是住在雨楼上的一个宿舍，于是我把我的请求说了一下，接电话的姑娘很痛快的答应了。

跟那个姑娘在乒乓球场前装糖果的时候，我才发现圣诞老人挑袜子作容器原来是有原因的，这玩意装东西太好使了，看着小，一点不少装。

一塑料袋糖果装进去还剩下一些，我递给那姑娘，“太谢谢你了，这些送给你们宿舍吧，圣诞快乐。还有，你明天早晨悄悄地把袜子挂在她们门上就可以了，这事最好不要跟别人说了，我那个朋友可能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姑娘忍不住笑了笑：“知道了，放心吧，看的出来你还真是挺关心她呢。”然后掏出一个陶瓷的史奴比送给我，“圣诞快乐。”

我说谢谢，那真麻烦你了，还要你早起，我最痛恨早起了。

姑娘又摇头笑笑，你放心就好了。

回到宿舍，心里多少有点兴奋，看着手中的剩下的另外一只袜子，我悄悄地把它收好，我相信有一天，它和我送给雨的那一只，可以一同穿在雨的脚上。。。。

80

晚上稀里糊涂的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有了个小女儿，哄了大半夜，累得要死。

郁闷的是，醒了之后，死活想不起来孩子她妈是谁。。。

躺在床上，愣了一会，试图寻找孩子他妈和雨是不是有一些符合之处，却无论如何也对不上号。

我把奇怪的梦告诉楚，楚说，这问题好办，下午咱去买本道德经，你今天晚上睡觉时放枕头底下，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转个身，本想继续睡，突然想起来，昨天圣诞送给雨了一袜子糖，今天她该收到了吧，不知道会什么反应。

自己再打电话去问就显得太没面子了，虽然本来也已经厚颜到了一定程度，索性坐在床上，一边欣赏楚的睡相，一边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得电话。

这样一直等到中午，终于“是我。”电话那边听见久违的雨的声音，依然亲切的要死。

“嗯，我知道。”

“。。。。还好吗？”

“还好。”

好像当朋友这样问的时候，“还好”总是不用经过大脑的标准的答案，即使一点都不好，也总是如此。而如果经过思考之后的话，大抵上总不是这么回事。

“。。。。。。。”

一阵沉默，我和雨就这样拿着话筒，我似乎能听得见她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

“昨天我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了。”雨的声音很高兴。

“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了。”

“那就好，要知道，圣诞老人也不容易啊。”我说，“尤其是买不起雪橇的那种。”

“我说是伊送的吧，你还说是xx。”模模糊糊的听见雨的舍友说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一阵汗下，还有别人也在追雨？

“嗯，雨。。。”（我习惯性的拖长声调来酝酿一下感情。）

“什么？”

“下午见好不好。”

“好。”

下午雨和我走在街上的时候，又变得有说有笑。就这样，似乎简简单单的，什么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

雨依然是甜甜的笑靥，我却心思诸多，为什么我担心那么久的事情，在雨，只消两句话。为什么两个人的心情，会由一个人决定。。

“还是jerry比较厉害，对不对？”

嗯，没错，我忙点头。小的时候，我和雨都特别喜欢看猫和老鼠，那个时候，我总是喜欢为可怜的老猫tom鸣不平，而雨总是说，还是聪明的jerry最厉害，两人整天为此争论不疲。

我不知道这是否和性格有关，我是否就像tom那样，喜欢安静而懒惰；而雨是否就像jerry那样，调皮而不甘寂寞。

记得有几集，tom和jerry在缺少彼此的时候，也会觉得孤独，不知道我和雨是不是也会这样。。。。

以前雨总是喜欢瞪着眼睛说jerry总有一天会打败tom的。

而这一天，终于来了。

81

小时候那些样子好傻，我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