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每次这种事都让我来。”楚抱怨,然后说,“你们想想,电影院里乌七麻黑的,要想动手动脚啥的都比较方便,不是?”
“啊,”雨和昔听了一下子蹦出老远,雨指着我,“哎,警告你俩啊。”
“就是,”昔附和,“勿做非分之想。”
“看见了吗?”楚怏怏的说,“俺说俺不说,你非让俺说,你看,没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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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雨以前也看过一个很感人的电影,小学的时候有一部电影叫做妈妈,再爱我一次。学校组织去看的那回,我和雨坐在一起,那次真是机会绝佳,满电影院里哭得天昏地暗,可惜啊,还是年少无知,耽误了我跟雨早恋的大好时机。
不过想比之下今天的电影实在很一般,——好,现在插播一下广告。各位看官,鉴于现在电影越来越无聊,而且不适合单人观看,严重建议广大客观放弃电影来看我的小说。好,广告完毕,继续。——
与以前不同的是,以前是看电影之前,雨拉着我,跟我要钱去买零食,我一百个不情愿;而现在是,我主动的跑去买一堆零食,一千个情愿,可是雨却噘着嘴说,你怎么买这个,不合我口味。。
进去电影院坐下之后,我看着身边抱着爆米花的雨,荧幕的光淡淡的照在她的脸上,隐隐约约地映出自然而又含蓄的笑意,妩媚的中透着一种女人少有的帅气,多么美丽奇妙的女孩儿,这真的是我的雨吗?
雨转过头来,把一颗爆米花放在嘴旁,“你老看我干什么。”
“看你好看。”
“早说想看我,还买电影票干嘛,把钱省下来给我多好。”雨笑,把爆米花递给我,“你还是赶紧看电影吧。”
我抓了一把,慢慢的放在嘴里。
我和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雨说得对,电影票我白买了,电影我一点也看不进去,我的心思始终都在雨身上。
很想老土的去牵住雨的手,却不敢。
一直犹豫,自己和自己吵架。
我在怕什么呢,就算雨不乐意,也不会打我一巴掌的。
再说了,就算打了,反正我也不会介意。
不过昔和楚都在,搞不好的话,就太丢人了。
这也无所谓啊,昔明白我的,楚更不是外人。
那,豁出去了?
还是,再想想。。
算了,死活去吧。反正一巴掌打不死人的。
终于心一横,伸过胳膊,把雨的纤手握在掌中。
心跳顿时忐忑。
幸福感油然而生。
真的有种做梦的感觉。
雨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意,我几乎窒息。
雨伸出另一只手,把我的手也轻轻握住,我突然明白什么叫做幸福,或者已经出离幸福。
“喂,在这儿呢。”雨拿起我的手,放在爆米花的带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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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结结实实地,以为握住了幸福。
可最终,只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短的幸福有多久。
可能,在她还没有发生之前。
我拼命的想跟雨解释,我不是去抓爆米花的。
可是,看着雨岑岑的笑靥,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木然半天,然后抓起一把爆米花,放进嘴里。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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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坐在那里,开始在心里嘲笑自己,干了什么。
很想跟雨说清楚,可是,有一些话,一旦错过了那一秒的契机,就怎么样也说不出来了。
我正心乱的时候,昔站起来,伏在雨的耳边说了点什么,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我看了看隔着两个座位之外的楚,楚弯着身子挪到我旁边坐下,“她俩干什么去了?”
上厕所了吧,我说。
“喂,我刚才干了件逡事。”我看看雨还没有回来,打算赶紧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楚,听听他的主意。
什么啊?楚的表情很奇怪。
于是我把事情跟楚说了一遍,补上一句,“你回去再笑我,现在没时间,她们快回来了,快点说怎么办。”
楚听完了,果然没有笑我,却叹了一口气,“没事,她们可能不回来了。”
怎么了?我吓一跳,我刚才的举动好像还不至于惹祸吧。
“我也干了件逡事。”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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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做了一件和我差不多的事情。
不同之处在于,昔并没有误会他。
雨和昔果然没有回来。
我和楚走在街上,相对而笑。
苦笑,
很洒脱的那种,
其实一点都不轻松。
说起来真是讽刺,楚说,如果雨没有误会你,而昔误会了我,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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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楚走在街上,苦笑了一阵,我自嘲说,咱们还是没有得到杉的真传。
“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楚一脸哭相,还透着无辜,“肯定是杉教咱们的时候还留了一手,回去饶不了他。。。”
“算了,贱人”我说,“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咱本来打算的挺好的,怎么会弄成这样呢?”楚把两支烟塞到嘴里,点着,然后递给我一支。
我看的出来楚有些焦躁,这不像他。
楚和我都是极随遇而安的人,万事一笑付之。
上课上烦的时候,我们一起从阶梯教室跳后窗户逃走;被老师逮住时,我和他一起厚着脸皮跟老师说笑;考试通宵复习的时候,我们一起把校园的石凳揣翻;半夜饿了的时候,不管几点我们都出去找东西吃。。。
不过今天,谁也潇洒不起来了。
“算了,没事,说不定会怎么样呢,也许咱们想的太多了。”我劝楚。
平时有什么事情发生时,没事两个字从来都是楚说的,现在好像到我说的时候了。
“我想自己走一会儿,想点事情,你先回去吧,”楚深深的吸气,然后叹息。
“一块呗。”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放心好了。”
“那好,别回去太晚了。”我走了几步回头又叮嘱他,“太晚了别乱走,不行就去网吧,别半夜在外面瞎转悠。”
“我知道。”
回到宿舍,如同所有周末的夜晚一样,电脑桌那边几个人在玩游戏,另一边的大桌子上他们在打牌。宿舍里又是一派“叫嚣呼东西,遂突呼南北”的热闹景象。
回来了,楚呢,他们问我。
楚后面呢,可能一会儿回来,我说,还缺人吗?
我打完这把睡觉,你替我,东哥拿着牌冲我挥挥手。
我拽过一个枕头躺在床上。
说实话,今天的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不过打牌就像喝酒一样,乐打,愁亦。
我知道楚今天少有的失落,而我和他总有一个人要清醒着安慰另外一个,平时都是他安慰我,今天我决定把发泄的权利彻底让给他。
又想打电话问问雨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拿了几次电话都又放了下来,因为想不起来怎么开口,再一想也没什么大事,可能过几天就好了,算了去吧。
正琢磨着,豆子喊我过去,“贱人,过来,让我日你一会儿。”
豆子,我,还有楚,我们三个人无论打牌还是玩游戏,两两都是死对头,几乎已经到了没有对方就玩不欢的程度。而当别的宿舍前来挑衅的时候,我们又是绝佳的完美搭档,我们最喜欢拍着桌子大喊,“三人联手,天下无敌。”
为了将我们的成就载入史册,我们三个人对于玩,总结出了著名的游戏第四定律:
玩的最高境界,不在于赢,而是要用最变态的方法,把对手打到精神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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