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最后犹豫了一会儿,“那我再考虑一下吧。”
挂下电话,心情不必多言。
我把屋里的灯都关上,然后一个人坐在床边,外面淡淡的月光照进来,觉得冷。
盖上被子躺下来,假装想睡觉,这样自己就不会多想。
过了很久,一直没有睡着,这时门口开了一道亮光,然后几个人一起进来,打开了灯。
“哎?你小子在床上啊,怎么关着灯,不会睡觉呢吧?”“起来起来起来。”
我转过身,原来是杉和萌夕他们回来了。
“我们刚才一起去超市买明天吃的东西了。”萌夕说着把两大包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先饿了,来,今天先吃一气吧。”
杉走过来把我拉了起来,“你看看你,才几点就睡觉,快点起来,明天还要你去租帐篷呢。”
豆子在一边嘿嘿笑笑,“辛苦了哎,兄弟,最想看流星的可不是我们哦。”
我也冲他们笑笑,然后站起身走出宿舍,“雨说她不去。”
52
第二天九点五十闹钟准时地把我叫醒,因为这正好是下课的时间,我好乘着课间休息的时间打电话给昔。
“睡醒了?”我还没说话,昔问我。
嗯。
“是不是让我去劝劝雨?”
哎。
“我看看吧,未必管用。”
噢。
“你还没睡醒吧,继续睡吧。”
哦。
再睁开眼的时候,依然是12点。
刚才迷迷糊糊,是不是给昔打过电话了?好像有点印象。
拿过手机看了看,已拨电话里果然有记录。同时还有一条新短信,是昔的:
如果雨不去,我们还是可以去的,是不是?
我一阵苦笑,这么快就有答案了。。
我想自己再打电话劝劝雨,不过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论聪明口才,昔都在我之上,更是她的闺中密友,都说不动,我说估计还是白搭,更何况,我和雨,不能再吵架了。
给昔回过短信:“当然了,我们是联谊宿舍嘛,下午6点学校北门集合,ps自备交通工具。”
下午走之前,我站在学校门口,看到昔,虾米和薇琪三个人推着一辆自行车走过来。
雨最终还是没来。
走到近前,昔对我说,“雨没有来,菲留在宿舍陪她”,口气略带遗憾。
“那算了。”我勉强笑笑,“再等等,还有几个人,我去打个电话。”
我走到一边,把电话打到雨的宿舍,“真的不去了?你如果觉得冷,被子什么的我都可以带的,”
“真的不去了。你帮我照顾好她们。”雨的声音依然温柔。
“那好吧。”
。。。。。。。。。
“嗯。。。没事了?”雨打破沉默。
“不管几点,你如果想去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都回来接你。”
“好。”
“走了。”楚过来喊我,“人都齐了,等你呢。”
好,走。
我转过身,看到萧正和昔聊得起劲,萧正在双手比划着在说什么,昔在旁边直笑。女人啊,交际动物,萧是超标准的交际花,没想到昔也如此。
我走过去,想给她们介绍一下,我指指昔,“这是。。”
“我知道。”萧打断我,“雨嘛,久仰大名。”
。。。。。。。。。。。。..@_@|
那个。。什么,我看看昔,正要解释。
昔反而冲萧点点头,笑吟吟的说,“是啊,你怎么认识我?”
。。。。。。。。。。。。。。..@_@|||
53
看着萧和昔认错了人还能聊得火热,我和楚只能在一边瞪眼摇头叹息。
“该走了。”萌夕在前面冲我们喊道。
“那这样,你载我吧。”萧对楚说。
“俺不。”楚冲着萧摇摇头,“你太沉了,俺想带着她,”楚指指昔。
“人家雨才不要你带着呢,”萧还蒙在鼓里,“我让你载就不错了。”
“什么啊,”楚想解释。昔冲着楚挤挤眼睛,把他打断,“就是,我才不要你载呢,”说着坐在我的后座上。
我对楚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那你就带着这个肥婆娘吧。”
我刚说完,耳朵就被萧揪住,“太过分了,伊,别以为有雨在这里我就不敢打你。”
“没事,”昔说,“他就是欠揍。”
。。。。。。。。。
路上大家都很兴奋,二十多个人,浩浩荡荡的,有说有笑。
我渐渐的越骑越慢,和他们拉开了很远。
毕竟,我其实并不高兴,一点也不。也不想装出高兴的样子和他们说笑。
天色全黑了下来,郊区的公路上偶尔有一两辆车从旁边经过,远方的天空里,星星已经都恣意的闪了出来。我载着昔,缓缓地,经过一盏盏相隔甚远的路灯,影子长了又短。
“怎么不说话。”昔用头轻轻撞我的后背。
累。
“可是你骑得跟走一样。”
所以才累。
“那换我带你?”
我命还要。
“那不如下来走走。”
好。我停下来,和昔推着车子往前走。
“你认不认路?我可是从来没有方向感。”
“自己没方向感还不相信我,”我看看昔,“对了,既然你没方向感,我不如正好找户人家把你卖了。”
“我很值钱的。”昔浅盈盈的笑,“怕你找不到买得起我的。”
在星光的清辉下,昔的笑容格外的简单和透明。
“原来你也可以笑得这么透明。”我对昔说。
“什么。。?透明。。是相对于。。?”
“或者这么说吧,”我想了想,“你笑起来,看上去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可是,眼神背后,却有藏不住的自信。”
昔沉思了一会儿,笑着打我一拳,“没睡醒吧你,错觉。”
“到了。”我停下来,指指那条通向河边的那条小路。
小路两边的草都长得齐人一边高,遮住了大部分光线,地上黑不隆冬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完了,手电筒他们拿着呢。”我说,“这里到河边还有一段距离,小心脚下。”
我拉着昔,一边试探着一边往前走,突然一阵风吹过来,两边的野草哗哗作响,影子也变得摇曳,毛骨悚然。
昔一下抓紧我,缩在我的身边,我揽住她的肩,“没事,别怕。”其实我自己也吓得要命。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产生一种似曾有过的感觉。——很多年以前,一个相似的夜里,我就是这样送雨回家的。
54
我和昔被突如其来的风吓了一跳。
“我叫他们来接咱们吧?”我说。
“没事,刚才那风太只是突然了。咱们慢慢走就行。”昔挽紧我的手臂,我和她缓慢的向前走着。
“这下我明白什么叫做形影相吊了。”昔想开个玩笑,不过她的语气实在不怎么轻松。
这时我的电话响起来,是楚,“我们都到了一会儿了,你怎么了?”
“我们在这条小路上呢,没有手电筒,走不快,你过来接接我们。”
“哦,等着。”
“咱们在这里等他们吧。”我挂上电话,看着身边的昔,星光均匀地撒在她的身上。昔原本稚嫩的脸,更加楚楚可怜。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很多年以前,看完鬼片,送雨回家的那个夜晚。
何其相似。。。
如果现在身边的是雨,那该多好。
我把车子横倒,和昔坐下。“你怕鬼吗?”我问她。
“不怕。”
“骗谁啊,那刚才吓得你那样。”
“那是因为太突然了。”昔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