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再不打我就抓狂了，我没想着干什么坏事阿，怎么无缘无故的。。。”

“你再想想。”昔不急不慢。

靠，这话说得我心虚，我赶紧又想了一气，没错啊，对不起雨的事我从小到大也没干过啊。

“到底是怎么了，你说得我怎么觉得有点慎得慌。”

“知道你也猜不到。”昔说，“前两天你不是跟雨去上了次英语吗？”

“噢。。。。。”我恍然大悟，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事“是不是那天我让雨觉得没面子了？不过至于这样？”

“有没面子我倒不知道，不过那天你走了之后，那个老师把雨说了一顿，”昔顿了顿，“那天晚上雨回到宿舍，嘴上说没事，一脸的木讷，我和菲劝了她半天才好的。”

“妈的，牛x老师，我看他也不像什么好玩意。”

嘴上虽然再骂那个老头，不过心里还是在埋怨自己，当时直接走了不就行了，逞什么能啊，这不吃饱撑得的吗。。

“没完呢，”昔继续，“昨天上课发的成绩，结果雨没有及格。”

。。听到这里，发现自己罪过大了，从小雨就把成绩看得跟命似的，每次考试都要和我一比高下，考不好还不止一两次抹过眼泪，这下。。。。

“唉，天哪，不就是不及格吗，让我替雨不及格行不行，反正洒家挂也不多这一两次了。”我哭笑不得。

昔笑笑：“我总算明白死猪不怕开水烫是什么意思了，可是有时候开水它就是不烫死猪你也很无奈啊。”

“唉，是啊，死猪现在也很无奈啊，给支个招吧？”我问昔。

“其实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雨的，”昔轻叹，“她不会为这点事真生你气的，办法你自己想吧，我可以经够意思了。”

“好，好。小生多谢，回头请你吃东西，什么都行。”

和昔闲聊了几句，放下电话，楚在旁边已经听明白了大概：“你真牛逼啊，人家考试你也去折腾，活该了吧。”

唉。。。。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谈恋爱会耽误学习，我一直都不信，不成想现在上了大学，总算把这句话给应验了，老师啊，这下您可以安息了。。。

43

从小到大，得罪了雨不知道有多少次，也一再地把她惹哭过。用各种方式跟她道歉，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不过却从来没有这次这样。

雨生气的级别，像风力一样分的非常明显，最低级别是别的同学惹她生气，确切的说这算不上生气，她会八卦的告诉我和其他好朋友那个同学怎么得罪她了，然后让我们一起鄙夷那人；再过分一点是生好朋友的气，初中时有一次她和一个很要好的女生闹了矛盾，结果一下午都追着我说‘我才不管她呢’，‘你说这是不是我的不对’‘。。。。。看着雨心里放不下又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直想把那人杀了，也顺便落个耳根清静。

再然后是生我的气，这我就要倒霉了。一般来说，当她经过我的课桌时，如果我的书会莫名其妙的落在地上，我就要反思一下哪里做的不对了。真正头疼的是当我知道怎么回事之后，去哄她，她还不理你，你不理她，她又来惹你，你再哄她，她又不理你，如此反复，以至无穷。。。

孔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且如此，况吾乎？

不过如果真拿女人和小人比较起来，小人你尚知道他有所图，但你却搞不清楚女人想干什么。

再高一个级别是雨生自己的气，而且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她就会不高兴。（那时候还小，虽然知道了例假，却不知道，除了我之外，原来它还能惹雨不高兴。。。）

雨心情不好的时候，上课就歪头趴在桌子上，不听课，一边看窗外的风景，一边拿手在我的后背练字。这我倒不在乎，不过问题是，我每次都会用心的分辨写得是不是“喜欢你”什么的，结果每次感觉都是猪狗猫狸。。。。

最高级别是雨她爸妈或者老师骂了她，结果导致每次她委屈的眼泪和可爱的鼻涕我都避之不及。

如果用一句话来总结的话，就是不管她生谁的气，倒霉的总是我，所以很久以前我就真心实意地对她说过：“雨，你听好了，以后不管谁欺负你，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过了这么多年，我现在学会了思考，却搞不清楚她究竟在生谁的气。是跑到教室里打扰她考试并且和她老师过不去的我，还是那个牛x老师，还是哄堂大笑的同学？

我不知道。

有些事情，也许越是聪明人，就越糊涂，因为善于思考的人，能想得太多。

是的，我已经开始毫不遮掩的夸赞自己了，唉，我谦虚的美德呢？罢了，世风日下，现在流行这个。

说归说，可是我真的不明白雨在气谁，因为她既没有跟我说同学怎么怎么笑她，也没有把我的东西打到地上，更没有在我胳膊上毫不留情的大抹鼻涕眼泪。

这次她不理我了，我从来没有碰到过。

卧谈会的时候把这事请教了下情圣杉。

“我靠。”杉听完大叫，“不是吧，哄个女人你都不会。你听我说，不管她怎么说你骂你，你都先听着，点头称是，等她脾气发完了，你再甜言蜜语，保证好使。”

我听了点点头，不置可否。因为我突然间觉得，杉所谓的泡妞水平，好像也就是如此。

渐渐的，所有人的呼吸都均匀下来，可我怎么也睡不着，很多事情在脑海里开始翻来覆去。。我坐起来，抱着被子，想了好多，最后拿出一张纸，慢慢的写下

雨：

以前都是老师冲你发脾气，你冲我，我去扎他车胎。

现在是我招惹了他，他冲你发脾气，你还是冲我，没有关系，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他车放在哪里？

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说过，以后不管谁欺负你，我都不会放过他的。这个‘以后’，意思是永远。

雨的出气筒伊

44

昨天写完信，又坐了许久才睡着，第二天依旧是比太阳晚起６个小时。

我们这一类人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作息绝对准时，不管头一天几点睡觉，第二天都是一个点起。

当然，这也是我们不去上课的一个重要原因：我们也曾经很努力的早睡过，结果发现，睡得再早，都会在第二天中午准时醒来。——不知何时，清晨，已经成了一个记忆中的画面。

“去食堂吃饭？”楚趴在对面的床上，也准时醒来，惺忪的揉揉眼睛，几分可爱。

嗯，我犹豫了一下，去食堂的话，可能会碰上雨，真怕看到她昨天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以雨的性格，可能今天已经完全好了，说不定她还会为昨天那样子对我心里有愧呢。

这样阿q着自己，把昨天写的信装入口袋，和楚下楼。

吃饭的时候，我四处寻视着雨的身影，好像怕遇到她，可是心里又希望遇到她的。

一般来说，这种心理，在刚认识一个心仪的女孩时，可能会有。可是我对雨,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下午躺在床上，我细细的体味着对雨的感觉，突然间产生一种强烈的意识，我和雨，好像变得不再那么对等了：

以前，无论她再怎么生我的气，我都知道自己可以哄好她，甚至把哄她当作一种乐趣。可是现在，不管我有多么的不愿意承认，我居然和以前的心理有点背道而驰了，为什么？

我唤过坐在对面的楚：“跟你说个事，以前我实在没事干都会惹雨生气玩，怎么现在她真生我气了，我觉得这么无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