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家对这本回忆录内容之庸俗和格调之低级表达出了一致的肯定,他们都说:这本回忆录很黄很暴力,千万不能让未成年人和那些缺筋少弦、无独立思考和辨别能力的人看到,如果看到,很有可能会毁了他们很傻很天真的一生。
写这本回忆录的时候我费劲了周折,有些事情我记不清了,难免挂一漏万,回忆起来的部分也不见得准确,于是就要采访那些还健在的兄弟以取得第一手资料。要知道那些受访者个人素质低,表达能力差,而且难免有小市民的市侩之气和吹牛的成分。每次采访都必须是在酒桌上边喝边聊,搞得我每次回来都是醉醺醺的,因此个别陈述记得就不是十分清楚。我有我的难处,大哥宋江托梦让我写他的领导艺术,朝庭让我写皇上如何化解社会矛盾,感化和改造社会人渣,吴用早就打招呼让我写一位“千年老二”寄人篱下的痛苦,西门庆叫我写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要同时满足他们的要求,又要尽量忠于历史原貌,这对于一个城管出身,有着极差文学功底的我来说是多么的困难。好在我能忍把浮名,都换了浅唱低吟,尽我所能满足了官府所期,弟兄所盼。
我不记得自己一生中杀了多少个人,该杀的,不该杀的都象过往的云烟一样随着记忆远去了。但我常常不能忘记那些人的眼神和用痛苦腔调说的最后一句:武松,你好狠!
不错,我是有点狠。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屈服和从属于暴力的。当你对他人使用武力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对方的恐惧,我喜欢被别人怕的感觉,我狠,故我在。现在的我老了,人要上了年纪就不再使用暴力,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欺侮别人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好在我还留了一手,能将我的一生慢慢写出来。人老了就爱有回忆,就象年轻的时候爱有梦想一样。
当我写这本回忆录的时候你可能还没有出生,当你看见这本回忆录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有一点请你记住:我也有过色彩斑斓的一生。
施耐庵得知我正在写回忆录的时候来找过我,要我把稿子给他,以他的名义和渠道发表,我没有答应,我讨厌这种投机分子,我把手稿给了一个叫诸葛迟迟的无名小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由他来进行整理、补充,并授权他在一个叫什么因特的破网上发表,我选择他是基于以下几方面原因:
1.他胸无大痣,缺少品位,除了胡扯,没有其他追求;
2.他没有不良嗜好(躲在家里看《金瓶梅》和《蜃楼志》除外);
3.他长相丑陋,说话颠三倒四,没人爱搭理他,所以他有时间干一些不着调儿的事儿;
4.他娶了一个丑媳妇,所以他能心无杂念,专心致志的干一些不着调儿事;
5.我曾经问过他:“你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说:“除了男盗女娼,还能有什么呢?”
我喜欢这个答案!看得出他是一个有理想的人,至少是个有幻想的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喜欢他的名字——诸葛迟迟。这个名字简直是阴阳融会贯通,人生态度和情趣高度浓缩,力与美的充分展现。
大梦谁先觉,
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
窗外日迟迟。
据我了解,迟迟是诸葛亮先生平生最喜欢的一个婢女。看到他的名字一幅春意盎然的图象就会映入眼帘,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初春,孔明先生午睡刚醒,在满眼葱绿的自家后院,大汗淋漓地做着“功课”,意境之高,令人惊叹。
(完)
写在序言前面的絮言
当我把武松口述的回忆录整理后放到这个乌烟瘴气、四处漏风的破网上的时候,我没想到会引起轩然大波。看过回忆录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们都评头论足,说三道四,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很显然,这极大地满足了他们的窥视欲。他们都嚷嚷说看过这个回忆录后对武松有了新的认识,对水泊梁山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然后不约而同竖起了中指,嗤之以鼻涕,普遍给出了差评:说它内容庸俗,格调低俗,表达媚俗,总之是“三俗”;逻辑混乱,人物混乱,情节混乱,总之是“三乱”,差事,差钱,差劲,总之是“三差”,合在一起就是一个脏乱差的泔水缸。源于生活却低于生活,简直是俗不可耐,耐人寻味,味同嚼蜡,蜡炬成灰泪始干!叙述者和记录者一个比一个不着调!
与此同时,王二麻子们也纷纷表示,这是江湖上第一本揭露梁山黑社会真实内幕的回忆录,书中许多情节接近历史事件,清晰地还原了当时的情景,有很高的学术研究价值。这种说法鼓舞了我,看来我的整理还是有价值的,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又对书中提到的一些当事人进行了单独的采访,并把采访内容整理出来。
既然涉及到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就不能听一面之词,被记录的历史和真实的历史完全是两回事儿。史海钩沉,有时需要正义和勇气。我要做的就是搭建一个平台,让所有的当事人都有说话的机会。
山寨里面发生过许多许多事,回想起那是特别的哏,闲人们若是有兴趣啊,我领你认识认识,哎,认识认识我们寨里的人!
这也算是对《武松回忆录》的一个补遗吧。
用嘴编谎话,用心编瞎话的历史肚撰者——诸葛迟迟
《武松回忆录》补遗之一:宋江访谈录
我对武松的祝福
有一天,一个相貌猥亵、举止拘谨的年轻后生让我谈谈对《武松回忆录》的看法。说实话,这部回忆录我没看过。我没时间看他扯蛋,也不想看他扯蛋。你知道,我只对《肉蒲团》这类有情节、有内容的书感兴趣,百看不厌,爱不释手。
没想到武二郎都开始写回忆录了,这未免有些出人意料,让人吃惊。现在的写作门槛可真低,什么人都能写东西,什么人都敢写东西。那双会拿刀的手,那双会打人的手,现在居然拿起了笔玩起了怀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隔肚皮。
听说在他的回忆录里对我进行了恶毒的攻击和肆意的诽谤,说我是什么娘娘腔,无德无能,一无是处,我呸,他竟然敢对大哥这么说话,简直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按照吴用的说法就是:“影响极其恶劣”。我牙磕掉了,他说我无齿,我睡觉淌哈拉子,他说我下流,武松这样乱讲话,我早晚要告他诽谤。
我知道他记恨我,当初他吵吵闹闹的要在六和寺出家,看我没有执意挽留他就记恨在心。其实,当初我答应他留在六和寺,只是想让他一个人静一静,调整一下情绪,后来我叫李逵捎话过去让二郎回来,到梁山看大门,扫院子,按月发薪,年终双饷。没想到李逵光想着吃吃喝喝,一进院子就扯着脖子喊:“李逵前来拜访问!”,等了一会儿看院子里没有动静,他又大声嚷嚷:“武松,你有新的消息,请注意查收!”
武松以为会有什么好消息,便兴冲冲地从屋里出来。没想到李逵一看见武松期待的目光就把我交待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张着嘴瞪着大而无神的眼珠子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他到底来干什么来了,情急之下他急中生滞,顺口胡绉了一句:“武二郎,大哥喊你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