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放下扁担,我右手缓缓单手合十:“施主,请。”
中年人冷哼一声,出拳,漫天拳影迎面袭来,快近我身霎那瞬间收回。
又冷哼一声,出腿,漫天腿影迎面袭来,快近我身霎那又瞬间收回。
出掌,收回。
出爪,收回。
出肘。。。
。。。收回。
。。。
终于,中年人惊骇了:“你这招叫什么!为什么无论我怎么进攻,都感觉被你合十的右手封住进攻路线?”
“叫‘心如死水’。。。”我淡淡的回答,当初悟这一招时的所经历的痛苦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苦笑一下,对中年人说:“轮到我进攻了。。。”
我的出手很慢,很平淡,随随便便轻描淡写的样子,但中年人的神情却很凝重,每接完一招似乎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没过几招,他已经全身被汗水湿透,渐渐被我逼到了角落。
“这是最后一招了,希望你能接得住。。。”说完我缓缓出招,还是很平淡的招式,甚至比刚才的招式更平淡,中年人看着我的招式,眼神里却涌现出了绝望。
我叹口气,招式继续推进,但暗中收了两成功力,出家人慈悲为怀,能不伤人就不伤人。
然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呆住了,招式也半途停滞。
因为中年人突然使出了一个防守招式。
我一直以为我的‘心如死水’已经是鬼斧神工了,没想到他这招比我的更完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毫无破绽的防守招式,包括之前与师父过招。
中年人这个防御招式一使出,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
。。。
良久,我沮丧的叹口气:“好吧,我承认败给你这招了。。。”
“。。。”
“我败得心服口服。。。”
“。。。”
“好啦,出来吧,垃圾箩倒扣在身上很脏的。。。”
(待续)
【21】
就在垃圾箩试探性的蠢蠢欲动之时,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夹杂着老板娘的大声嚷嚷:“姓朱的疑犯就在五楼,丨警丨察同志当心,那家伙是练家子!”
箩筐顿时紧张的一掀而起,中年人一边贼眼四处张望,一边愤愤不平:“tnnd,昨晚还跟老子海誓山盟说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当我小三,老子以后再不信有真爱了!”
突然瞥见走廊尽头的窗口,中年人匆匆挽起背包就冲过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biu~~的一声从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难得的对手,可惜从此逃亡江湖恐怕今后都碰不上了。。。感慨着,不自觉跟上去靠着窗台往外看,只见夜色茫茫,却哪里再有中年人的一丝踪迹。
叹叹气,正欲转身回房,却听一把艰难而郁闷的声音从窗台下面传了上来:“哥们,帮个忙。。。”
诧异中探头往下一看,只见窗外下方一尺处,皮带被一根突出的钢筋牢牢勾住,中年人呈倒v状,像一条腊肉被挂在半空中,无助的看着我。
“别紧张!千万别乱动,一切听我的,很快就能把你皮带从钩子上搞出来!”尽管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危险场面,我却临场不乱,安抚中带着威信。
“下一步怎么办。。。?”中年人情绪稳定了下来,等着我的指示。
“首先要调整姿势,膝盖要弯一点,对。。。腿稍微张开一些,没错,就这样,是不是这姿势更舒服?”
“是舒服了一点。。。但总觉得姿势怪怪的,然后呢?”
“然后是调整呼吸频率,跟我的节奏来,先呼气,对,再吸气,没错,然后用力,很好,你看,皮带出来一点了!”
“真的吗?太好了!不过这呼吸频率也怪怪的。。。”
“关键时刻不能分心!继续,呼气~~~吸气~~~用力~~~,呼气~~~吸气~~~用力~~~,快要出来了,出来一半了,出来了,完全出来了!!”
“谢谢你。。。”满脸汗水的中年人带着感激而疲惫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随着皮带的滑出,他开始往楼下坠落。
“等等!”出乎意料的,我试图一把抓住他,可惜他的手汗太多抓不牢,最后只抓住他的背包。
“放手!”一手扯着背包的肩带,中年人悬在半空,紧张的看着我。
“我不会放手的,因为这是五楼。。。”
“以我的武功,五楼算个屁!”
“我知道,但是你的地面落点刚好有一截突起来的棍状物。。。”
“以我的武功,你还怕我会站不稳滑倒爆菊吗!”
“我知道不会,但是。。。”
“但是你个头!你到底放还是不放。。。”中年人语气开始转为愤怒。
“我是不会放手的。。。”牢牢抓住背包,我坚定地看着他。
然而背包带却越绷越紧,逐渐发出细微的撕裂声,中年人也似乎感觉到了,他目中冒火,怒极反笑:“很好,很混蛋,你这秃驴比我还tmd混蛋。。。”
咯崩!承受不了拉力的背包带终于还是断了,慢镜头中,中年人先是看着手里的背包带,如同孕妇看着一条刚被剪断的脐带,然后再看着我手中的背包,如同孕妇看着自己一生下来就被夺走的婴儿,最后,身体缓缓地坠向地面,如此凄惨的母子离别式的场面,我当时真有点看呆了。
“当心。。。我是想说但是地上有很多西瓜皮---”慢镜头只是我的回忆,残酷的现实却是正常镜头,还没等我提醒完,中年人已摆着空中就扎好了的马步落到了地面。
只听先是“噗嗤”一下的瓜皮滑动声,紧接着就是“嗷~~~~~~~~~~~~~~~~~~”,一个比杀猪声还凄厉十倍的惨叫响彻夜空,凄厉的连我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疑犯跳楼逃跑啦,赶紧追!”楼下开始乱成一窝蜂。
从眼缝里往楼下看,依稀中我看到中年人痛苦的弓着身子,一手捂着菊花,像一只受伤的野狗,连滚带爬艰难的消失在巷子里,消失在公丨安丨的视线里,消失在这个让他心灰意冷的世界中。
良久,回过神来我才发现中年人的包还在手里,抱着背包我转身进了房间,进去却发现师弟们一个个都坐了起来。
“咋了,都不睡了?”我诧异的问。
二师弟:“睡个屁,被吓醒了!太没公德心了现在的人,大半夜的杀猪!”
三师弟:“就是,我正做着梦呢,梦见两只蛤蟆先是吵架,然后打架,最后打不过的那只biu的一声跳进了池塘,然后就被吵醒了。。。”
四师弟:“三师兄你梦里的情节和我的很像耶,不过我梦到的是疯狗!”
五师弟:“咦?大师兄你包里是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围了上来,我缓缓拉开背包拉链,顿时八个人傻眼了,包里是钞票,一捆一万,大概几十捆。那一刻,我读懂了中年人在我抓住背包不放时他眼神中的那种愤怒。
拍拍我肩膀,六师弟递过来一件衣服:“大师兄,难为你了,先把衣服穿上吧,当心着凉。。。”
经智障提醒,才发觉自己刚才恶斗之后身上一直光溜溜只剩一条小裤衩,我不由苦笑了一下。
顿了顿,六师弟又神情严肃的对其他师兄弟说:“有言在先,大师兄为帮大家筹钱而卖肉的事,谁也不许告诉师父!”
(待续)
【22】
翌日,省城。
约好一个月内相聚,师兄弟八人唏嘘道别,各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