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喝了,老板娘,再上一盆豆浆!”
。。。
那一夜,师兄弟八人玩得很开心,多年之后的我依然记得这一幕。
入夜了,一个私人破旅馆的五楼的一个破房间的唯一一张破大床上,一堆光头和尚叠在一起熟睡,经过大半天真气消耗的师弟们的确累了,看着他们一个个打着呼噜吹着鼻涕泡,我的眼皮也直打架,但还是悄悄掩上门出了走廊。
静静站在走廊上,我在等人,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群人。
(待续)
【11】
等人,尤其是等上门来寻仇的人,有时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我很少试过在这种县城的小旅馆的宁静的夜里等仇人,因为,我很少等过人。
不经意的透过走廊扶栏往楼下看,我突然很是享受眼前的一切。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楼下电线杆的牛皮癣广告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臭水沟里。牛皮癣广告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下去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牛皮癣广告上。电线杆上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忽然想起张贴小广告的事情来了。贴小广告是中国的新俗,六朝时是没有的,似乎近些年才有,而近十年为盛;所以诗歌里应该没记载,但从百度上可以约略知道。贴广告的多是少年的男子,他们是吹着口哨,唱着流行歌去的,看到能贴的地方就趁人不注意粘上一张。
就在我的思绪越飘越远时,一个楼梯脚步声传入耳,从一楼到五楼,脚步声不重不轻,不快不缓,感觉不到有丝毫的情绪变化,离我还有两米距离时脚步声停了下来。尽管全身已处于紧急戒备状态,但我没有转身,依旧看着眼下的路沟月色。
“你,来了。”不动声色,我淡淡的问。
“来了。”听声音中气不太足,而且是个女的,通常中气一般的女的内力也都一般,这种人往往在暗器上很惊人,我曾听师父提到过,一个看似病恹恹的老太婆吃面吃到一条虫子,嘴吧往外一吐,准确的把虫子喂进了一只在百米开外鸟窝里嗷嗷待哺的雏鸟嘴里。
“很好。”我继续平静的应对着,脑子里却在快速思索着如何能在这狭窄的走廊里躲过突如其来的暗器并保证衣服不会弄脏动作不会猥琐。
“听说你们是师兄弟八人。”
“没错。你孤身一人前来,就这么有把握?”我猛地转过身,目中精光四射看着眼前的黑影。
“我就是想来见识一下你们少林和尚到底有多厉害。”黑影依然一动不动,比我想象中要更有定力。
“很好。。。”我审视着黑影,只见对手挎个黑色小挂包,右手扶住包,左手在包的拉链上来回缓缓移动,又是这种诈敌小把戏,把敌人注意力吸引到包上来,其实包里根本没有枪或暗器,甚至空空如也,但手伸进包里引你分神的同时,淬有剧毒的暗器往往会从脚尖、嘴里、挂坠等意想不到的地方急射而出。我虽在偷笑却丝毫不敢大意,假装依然盯着她的挂包,却不经意的换了个师父传授的面对对手随时可能发暗器时最有效的防御招式。其实当初我很抗拒学这个招式,因为姿势不够优美,说白了,就和守门员扑点球时摆的身体半蹲手张开姿势有点类似,可以上跳,可以左扑,可以右挡,可以滚地救球,但却要比守门姿势猥琐十倍,这种姿势别说我,癞蛤蟆见了都不想学,没想到今天为了自保居然能用上。
看到这个无懈可击的防御招式,对面黑影明显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似乎在思忖着如何出招。
“时间不多,可以开始了。”我继续保持防御姿势,缓缓的说。
“好!”黑影身形突然向前移动,左手也伸进了挎包里并快速的掏了一样黑色略带椭圆物品,并不经意的掉到了地上。
无耻的混蛋,你居然用手雷!在这种居民区用手雷!!!
潜意识里骂出这番话的同时,我已顾不上地面脏不脏,一招懒驴打滚后退了五米趴地不动。
貌似是个流弹,没爆,女子匆匆又捡起来,拉开了手雷的拉链,没错拉链,借着昏暗的光线漫反射,我看到了那是一个伪装成钱包甚至连钱包拉链也有的手雷。
似乎很诧异我的躲闪速度,女子‘啊’了一下,像欣赏王八一样看了趴在地上的我几秒钟,再小心翼翼的向前试走两步,然后拍拍胸口松口气娇嗔道:“讨厌!吓唬人的吧你,地哪有这么滑。。。跟你说清楚,钱先给,一人五十,八人四百,完事即走,过夜一千,走后门或sm额外收费!”
(待续)
【12】
从地上悻悻的爬起来,我心想着怎么现在的女的一个个都是狠角色,下午碰到个老板娘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现在碰上个失足女青年居然还让我使出了生平最难看的一个武学招式!
只想尽快打发她走,但又不好回绝得太义正言辞,以免她感觉没面子闹起来吃亏的还是出家人,我只好委婉的说:“这位女施主自然是貌美如花秀色可餐,无奈贫僧和师弟们身上都没钱。。。”
尽管如此女青年还是来气了:“你他娘的没钱刚才跟老娘唠这么多嗑,臭秃驴你想吃霸王餐?信不信我现在就大喊非礼!”
我也怒!但阿弥天下和老老实实赔礼之间数度交锋后我还是选择了后者。
看到我那副孙子样,女青年算是稍微消了点气,懊恼的转身离开。
目送她离去的背影,我平静的伸出手掌,挡在了她和我之间以隔断彼此之间无形的缘分,看着自己的掌心,我缓缓的收起了拇指,食指,无名指和小指。
然而没走几步背影突然停住。
她想干啥!我心里当当当狂敲不妙的警钟。
果然,背影开始转身,并走回了我面前:“罢了罢了,算你们走运,姑奶奶今天就免费和你们做一次,试一下跟和尚来是怎样一种感觉。嘻嘻!”
还嘻嘻!别逼老子出阿弥天下!强压体内怒火的小宇宙,我摇头晃脑使劲拒绝:“不成不成,出家人不能随便受恩惠,施主您这样子搞免费,让贫僧日后,不是,他日如何心安。。。”
“嘿,你这和尚还挺不爱占便宜,不错。。。”女青年歪歪头,明显在想折衷的办法并且显然是想到了,她高兴地说:“做吧!这不算是免费,我想过了,就当是请你们和尚帮我的工作道具开光的酬劳吧,开光以后可以辟邪,下次跟鬼做老娘都不怕了,还没试过完事后收冥币的感觉呢,想想应该蛮刺激的。。。”
师父啊!让弟子立马回到您身边吧!弟子真不是闯江湖的料啊。。。我内心在崩溃流泪。
(待续)
【13】
“怎么样~~~”女青年来劲了。
仓促整理一下凌乱的思维,我勉为其难的答复:“难得女施主这么有诚意,我六师弟看来有救了。。。”
“哦?你师弟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