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六师弟是否已读懂我那有条有理清楚明了的眼神,他扭头回去继续问:“那请问施主可知道哪有卖彩票的?即刮即奖马上能领钱的那种。”
没料到听到这样问后安保和独眼罩同伙居然同时神情一变。又缓缓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广场,安保冷冷的说:“问出这样的问题,你是智障吧?”
六师弟合十道:“正是。”
安保冷冷的说:“你。。。确定?”
六师弟:“确定。”
安保似心有不甘的看了银行门口一眼,突然叹口气,态度很是果断:“撤!”
屁颠屁颠跟在安保身后,独眼罩扯下丝网袜,回头对六师弟竖起大拇指:“哥们办事比我们还专业,这发型,这服装,佩服!”
转眼间,押运车绝尘而去。
心头带一丝疑问,我还是领着一行人最终来到广场,果然有即刮即奖活动,两块钱一张,特等奖五万元,我心想能拿下的话也基本够路上盘缠了,然而很快我们就有点怯场了,因为排队买彩票的人群中至少有一个魔术师,两个江湖术士,三个数学老师,四个出千高手,五个算命先生,六个送煤气的运气工,七个号称经常自摸万子的麻将高手,八个内部员工。。。
面对如此高手如林的角逐,这张彩票究竟谁去买,我们讨论的相当激烈,神色也少有的凝重。
“五师弟你来,据说你的手气好的师父都不敢跟你坐一起打牌。”
“不是因为手气,是脚气。。。”
“二师兄你来,据说你小时候扶过上千个老太太过马路。”
“没扶过吧。。。哦,你是说强扶也算吗?”
。。。
一时半会无结论,六师弟忽然淡淡的来了一句:“不如让哥来买吧,哥买的不是彩票,是。。。”
仰慕的看了看他那寂寞的足以杀死人的眼神,我们把六师弟踢出圈外,七个人继续开始讨论。
“是推理。。。”六师弟奋力挤了进来。
“推理?”
“没错,推理!可能推理界对于你们太过陌生,这样说吧,福尔马林,听说过吗,柯受良,听说过吗。”
“没有,福尔摩斯和柯南倒经常听。。。”
“好吧。。。其实关键在于他们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通过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都有可能找出幕后凶手。彩票也一样,以我多年的推理生涯,根据上面的墨迹,尘埃,指纹等等细节,完全可以推理出它的过去,甚至推理出它是不是特等奖那张。”
讨论果断结束,两块钱递了出去,七人颤巍巍的把彩票恭敬地递到了六师弟戴上了手套的掌心,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六师弟正面反面切面各看一遍各摸一遍,略为吟沉,缓缓的说:“这个刮奖活动的老板娘,和一个银行行长有染。。。”
“很好,但能不能往五万块方向推理。。。”
“条件不足啊,我尽力。。。”六师弟叹叹气,把彩票放到鼻尖嗅了嗅,吟沉,又深深嗅了嗅,然后把彩票放舌头上舔了几下,吟沉良久点点头,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
“怎么样?”
“给我们彩票的这位肠胃功能不太好的售票大叔刚刚大便后不但没洗手而且还摸过他老婆,之前他吃的东西里应该有洋葱,蒜苗,辣椒,和地瓜,而他老婆这几天刚好不方便。。。”
(待续)
【8】
“很好,但能不能再往五万块方向推理。。。”
“条件真的不足啊,我再试试。。。”六师弟又叹叹气,继续端详手中的彩票,良久,眼睛一亮:“我知道真相了!”
“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这张彩票不是五万元那张。。。”
“怎么可能!!这也太巧了吧!为什么不是呢?”
“因为。。。刮层刚才已经被我舔开了。”
“。。。”
“不过我们还没输,因为上面写着‘再来一张’,换句话说,我们幸运的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看样子光靠六师弟还是有点悬,我当机立断:“弟兄们,布阵!”
“为啥布阵?”
“用来汇聚八人真气!”
“对哦!咱就不信凭八人运气还拿不下区区五万块!那布什么阵比较好?”
“蛇形阵!从小到大排列。”
说干就干,唰唰唰,一个教科书般标准的蛇形阵立马摆了出来,只见八个和尚衣袍微胀,后面人掌心抵住前面人的命门穴,环环相扣,未几,最前面八师弟衣袍飞舞,头顶缓缓升起阵阵蒸汽。
“多像今早咱小寺庙里袅袅升起的炊烟啊。。。你们看八师弟光头上的蒸汽,恍惚中我好像又回到了那深山,师父慈祥的笑貌也浮现在眼前。。。”我喃喃道。
二师弟:“是啊。。。同感。。。”
三师弟:“是啊。。。同感。。。”
四师弟:“是啊。。。同感。。。”
五师弟:“是啊。。。同感。。。”
六师弟:“是啊。。。同感。。。”
七师弟:“是啊。。。同感。。。”
八师弟怒:“你们有完没完,干脆再过一会儿等我蒸熟了你们切了分来吃算了!”
“时机已到,八师弟接镖!”
“我躲!”
“躲个头,快接!”
“哦。。。是接票吧,没金的。。。”
“闭上乌鸦嘴,就是要有金!”
“欧耶!是‘再来一张’!大师兄英明,我们又握住了命运的咽喉!”
“。。。,重新布阵,换13太保阵!”
说换就换,唰唰唰。。。
唰唰唰。。。
唰唰唰。。。
唰唰唰。。。
唰唰唰。。。
唰唰唰。。。
“怎么了你们,摆个13太保阵还这么费劲!”
“什么是13太保阵,师父没教过啊。。。”
“也是哦,那摆成个‘13’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ok”
说干就干,唰唰唰,一个教科书般标准的‘13’阵立马摆了出来,只见八个和尚衣袍微胀,后面人掌心抵住前面人的命门穴,环环相扣,未几,最前面八师弟衣袍飞舞,头顶缓缓升起阵阵蒸汽。
“多像今早咱小寺庙里袅袅升起的炊烟啊。。。你们看八师弟光头上的蒸汽,恍惚中我好像又回到了那深山,师父慈祥的笑貌也浮现在眼前。。。”我忍不住又喃喃道。
二师弟:“是啊。。。同感。。。”
三师弟:“是啊。。。同感。。。”
四师弟:“是啊。。。同感。。。”
五师弟:“是啊。。。同感。。。”
六师弟:“是啊。。。同感。。。”
七师弟:“是啊。。。同感。。。”
稍顿,我:“八师弟,你怎么不说话。。。”
八师弟:“我tmd让自己再焖一会儿,好让你们吃起来爽口。。。”
“时机到,八师弟接镖!”
“。。。”
“汇报战绩!”
“报告,又是咽喉。。。”
“。。。,重新布阵,换蛇形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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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又是咽喉。。。”
“。。。,重新布阵,换‘13’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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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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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不知道摆了多少次阵,我们很累,但我们努力没白费,因为每一次,我们都能够扼住命运的咽喉。看着虽现疲态但始终专注摆阵的师弟们,我很欣慰,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缩影,地球上人类几十万年来始终和命运顽强作斗争的缩影。
之后的三个小时里,看台上,两个卖彩票年轻员工陪着老板娘一直看着和尚在布阵,一直在集体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