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在外人的推荐下,家人去外地购回了几十付治疗中风的中药密方,其中有些药粉碎了,大部分药还是不保密的,我看了一下,有淫羊藿、鸡血藤、土元、蝎子、郁金、天麻等等,其思路应该是补肝肾活血化瘀通经络,煎了一剂,老人拒服,大家也没勉强。我想,等老人饮食恢复一些以后,可以适当地服用。而此前的状态,是不适合的,因为没有五脏精气的支持,那些克伐性的药物是难以发挥作用的,反倒容易伤了微弱的正气。
所谓有病乱求医乱用药,家里人最近在打听一种“安宫牛黄丸”药,因为听说有人脑中风昏迷七十多天,只一丸药就醒了过来。其实“安宫牛黄丸”是温病的一种急救药,但主要是以清热为主,其中的麝香和冰片有很强的醒脑开窍作用,对于高热神昏的病人有很好的治疗效果,却不适合寒证。寒证病人服用此药后,如果出现四肢厥逆症状,则需要以四逆汤相救。在此,也为有类似病人的家属提个醒:用中药,是按中医理论来的,不可以对照着西医的病名用药。这里的“宫”是指心,中医认为,心为神之宫殿,宫中危乱,则神无法安于宫中,所以要安宫。有人竟然以为此药是保胎药,而恰恰此药是孕妇忌用的,闻一闻都不可以。
关于中风:
“中风也叫脑卒中,分为两种类型:缺血性脑卒中和出血性脑卒中。中风是中医学对急性脑血管疾病的统称。它是以猝然昏倒,不省人事,伴发口角歪斜、语言不利而出现半身不遂为主要症状的一类疾病。”该病以突然昏扑,半身不遂,语言謇涩或失语,口舌歪斜,偏身麻木为主要表现,并具有起病急,变化快,如风邪善行数变的特点,所以,才以中风为病名。中风,即为风邪所伤,但实际上,这类疾病未必是风邪所伤。
缺血性脑卒中可以认为是脑血栓,因为栓塞,导致脑神经缺血而失去营养,从而语言或肢体功能丧失;而脑出血则是因为出血导致瘀血压迫神经产生相同的症状。在古代,肯定无法直观地区分脑出血还是脑堵塞,但由于神经受阻而出现的症状是相似的,所以,中医虽然无法区分出血或栓塞,但从证型来看,还是有区分的。我个人认为,出血在中医看来多是血热妄行,而栓塞可能是由于虚寒。血热,则需要清热,如安宫牛黄丸类的药物可能有效;栓塞,若是由于虚寒,则安宫牛黄丸不可用,而需要相反的药物。由于没有做更多的研究,所以,这一观点是比较主观的。
现代医学采用ct等技术,可以见到病人发病后脑部的伤害部位与程度,这是现代技术的成果,但中医依靠自身的理论,在看不到脑部影象的情况下,依然可以通过中医辨证方法,运用中医理论进行有效的治疗,比如,在血热妄行导致出血的情况下,清热通络获得急救的效果,甚至是,经络放血也可以取得立竿见影的疗效。但虚症,一般不容易见效,这一点是比较容易理解的。
刚刚到济南,无线上网卡还能用,明天出了山东地界,剩余的数千分钟就作废了,真是无奈。
这些天思考中风的病因病机多一些,但收获不大。早上去病房看望母亲,也许是刚睡醒的原因吧,精神状态不算太好,但气色不错,脉象也不错。一共开了五剂炙甘草汤,今天是最后一剂,很有些效果,特别是因为这几天进食较多,感觉四肢的肌肉摸起来有些结实了,虽然这种现象只是凭感觉,但我相信人的感觉。眼睛部位褪去了一些黑色,初看时还以为是生了白色斑块,细看竟然是皮肤变白,就象戴墨镜晒太阳留下的效果。这种结果的原因,我还在思考中。
我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用药,面对这样的重病,我也是不知所措。继续服炙甘草汤,也应该有所加减,如何加减?困惑中。
转录《伤寒杂病论》中关于“当归四逆汤”的方子,并纠正一下前面说的“可以加人参;加附子;加生姜吴茱萸分别组成三个新的方子。”应是“可以加人参附子;加生姜吴茱萸分别组成两个新的方子。”:
少阴病,脉微而弱,身痛如掣者,此荣卫不和故也,当归四逆汤主之。
当归四逆汤方:当归三两芍药三两桂枝三两细辛三两木通三两甘草二两(炙)大枣二十五枚(劈)右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手足厥逆,脉细欲绝者,当归四逆加人参附子汤主之;若其人内有久寒者,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附子汤主之。
当归四逆加人参附子汤方:
当归三两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细辛三两甘草二两(炙)木通二两大枣二十五枚(劈)人参三两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右九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附子汤方:
吴茱萸二升生姜半斤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当归三两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细辛三两甘草二两(炙)木通二两大枣二十五枚(劈)右十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和煮取三(五)升,温服一升,日三(五)服。
前面曾说到过自己在学习与实践中医过程中的困惑,而这些困惑也一直存在,挥之不去。学习中遇到不解之处还好办,努力读书与思考,总会得一些解。毕竟,先贤们既然留下文字,便是不吝啬自己所悟。至于实践,则有些困难了,在现实的环境下,行医是要有资格的,干什么都要有资格,所以一个业余学医的人,临床经验是不容易获得的。最能做的,就是体会自己的身心。
前些日子为母亲用药,效果很好。但“炙甘草汤”在许多人眼里算是补药,药味甜甜的,成份也有些类似于“阿胶补血口服液”之类,所以用起来顾虑少一些。但病人身体渐渐恢复以后,总是要用一些攻伐药物了,此时,即便病人是自己的亲属,于我而言,也是顾虑多多。一则本人学艺不精,没有把握。二则中医在世人眼里,多不被理解。即使医术高超者,如前面曾讲到范中林老先生治重病患者用生附子,病人信步院中突然昏倒,吐出痰涎,而后渐渐病愈,那个年代,中医尚有基础而西医始才兴起,所以患者以及家属有可能接受。换做今日,也许情形大不相同。身临其境,终于明白为何许多经方逐渐无人使用了。
我们常说经方效如桴鼓,甚至有覆杯而愈的效果,这是确实的,自古有许多医案可以佐证。但同样也有经方不能愈“今”病的认识,这也是确实的,也同样有更多的医案可以佐证。然而,百病不出六经,经方的理论与思想本可以指导我们治愈几乎是任何的疾病,只要正气有机会恢复,人体那一点元阳之火尚未熄灭。但现实中,当外感初起,本可以覆杯而愈的时候,经方无用武之地。当病邪由阳入阴直至五脏的时候,人们找到了中医,而此时,再想效如桴鼓,那是不可能的了。
一套水管路系统,假如只是偶尔被外物堵塞,随便一个管道工掏出外物,水管路立即畅通,此时便叫做“覆杯而愈”;水路长期结垢,管径变细水流不畅,如用机械或化学方法疏通一下,也可以“效如桴鼓”。但等到管路老化,百病丛生的时候,修复就难了。
也许,我们可以将《伤寒杂病论》中的六经辨证体系看做是告诉我们水管路系统在使用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哪些问题,这些问题是怎样的一个发展过程以及每种情况下的应对方案的一套理论。如此,六经辨证则不再神秘与复杂。
关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的思考:
人们常用“压倒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来形容事物的发展过程中,当伤害达到临界点时,一点点的外力便可以将事物从一种状态推入另一种状态。在学习中医的时候,我也常常想起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