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疸时,胆汁无法正常排泄,从而在肝脏内进入血管。”胆汁从哪里来?胆汁产自肝脏。胆汁有何用处?胆汁有助于消化。这都是西医的认识角度。要弄清胆汁的来龙去脉,还有一大堆的问题,比如说,胆汁的分泌时间与数量,胆汁的成份,成份的改变与相关因素,控制胆汁分泌的外部条件,胆汁的储存与流转,胆汁如何有助消化的,胆汁除了助消化之外还有何种用途。一系列的问题,也就是一系列的课题,然后要有一系列的人员去研究这些问题或课题。研究课题就要有经费,还要有试验品,试验品先是动物,再是病人。研究有成功也有失败,成功了,研究者名利双收,失败了,那是科学探索的必经之路,研究者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反正是没有责任的,只有病人与亲属要付出金钱与情感的代价。
我们看上面的关于胆汁的一大堆问题就可以想象,关于人体,还会有多少课题?这些课题被无数的研究团体与研究人员分割得支离破碎,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将研究成果拼凑起来,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认识,这是个极为漫长而令病人痛苦的过程。但就是这个愚蠢的研究过程,却被冠以“伟大的医药科技事业”的名目而大行其道。许多事情都是如此荒唐,最常见的,以“改革”为例,河上明明有“桥”,我们偏要“摸着石头过河”。
中医对于黄疸的认识非常简明,而且治疗有效,这是无数事实证明了的。我本人就为亲属开过药方,治疗肝炎黄疸脾肿大转胺酶不正常,半个月时间,转胺酶等指标正常,脾也恢复正常,身体疲乏无力的感觉明显好转。那时候对于中医药的理解还不如现在深刻,还只是照猫画虎的水平。由此可知,中医药理论是值得我们深入学习的。
非常客观地说,肝硬化是很严重的病。在中医理论中,阴病是重于阳病的。阳病,首先是功能性的病,在中医中叫作“用”,“用”是与“体”相对待的。比如,胆之体为阴,胆之用为阳。肝之体为阴,肝之用为阳。而胆与肝则又是大不同,胆是腑,为阳,肝是脏,为阴。
功能性的阳病时,其器质尚未太受损伤,稍加调整即可治愈,且可以避免后患。此时用中医药治疗,常常是效如桴鼓或覆杯而愈。其效果,用一个“神奇”来形容也不为过。功能性阳病久拖不治,则会逐渐伤及脏腑之体,则为器质性病变,此时,解剖或显微地观察可以见到器官组织异常,实际上就是阴病。器质之改变,是需要时间的,病变日久,也不能指望药到病除。
现在的医学,看似高明,事实上,当人们处于阳病或叫功能性疾病阶段时,他们常是“病因不明,机理不清”,以致病人由小病发展为大病,也就是由阳病发展到阴病,也就是由功能性疾病发展为器质性疾病。当人们的注意力被引向了那些可以见到的“病灶”时,切除“病灶”就成了一种想当然的作法了。于是,发现“病灶”与切除“病灶”也就成了一门了不起的学问了。而如何让“病灶”被消灭在萌芽状态,反倒被人们忽视了。如果有人将“病灶”消灭在未发之前,则因为没有统计数据或实物证明而被指为吹牛或者是伪科学。这个道理在很早就有人用扁鹊和他的兄弟的故事表达过了:那就是,治未病才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前面说过,肝硬化是由一种或几种病因长期或反复发作而引起的慢性进行性肝病。那么,一种病长期或反复发作只有两种原因,一是不去治疗,二是治疗不了。我们想想看,有小病不及时治疗的固然不少,但去了医院却因病因不清,查不出原因而延误了的更多。同样的,因为只注意几项所谓的指标的控制而忽视了真正病因的错误治疗为人们带来的大病更是司空见惯。当病到了阴病(脏之体)的程度时,在中医中或称为“死症”,或称为“半生半死”,治疗是不容易的或者是根本不治的。但此时,减少病人的痛苦,延长病人的生命,而且让病人活得更有质量,才是治疗的重点。就此点而言,中医仍然比现代医学更有优势。
再想想看,“亚健康”是什么?其实质仍然是不健康,不健康就是有病。可是,为什么要叫亚健康呢?那是因为,现代医学查不到病因,或者也不认为那是病。为什么不认为那是病呢?就因为现代医学对于病的认识是有偏差的,看不到病变影象或测不到异常数据,就无法断其为病。这种极其不成熟的医学理论,如今占据着主导地位,那是非常害人的。
肝硬化为厥阴病的重症,我个人对“厥阴”之“厥”的理解还有些模糊,但对厥阴病的一些表现还是略有理解。“两阴交尽谓之厥阴”,这句话理解起来也有些吃力,但《伤寒论》中关于“阴阳不相接顺为厥”相对容易理解一些,此时的厥有昏厥的意思,人体的阴阳要在肝胆处进行交接,肝胆不能够顺利交接了,人就昏迷了。现代医学称之为肝昏迷,再细究下去又发现什么血氨含量高了之类的原因。岂不知,血氨也好,血钙血钠也罢,那不过是阴的代表或阳的代表或是阴阳交接的媒介而已。与其困于细胞分子之中,不如跳出来从阴阳的角度看待事物,细节问题交由人体去处理,而不要由医生越俎代庖。
在治疗肝硬化的过程中,西医治法前面有说过,在中医治疗中,活血化瘀和利尿也是常用的思路,但我个人认为,活血化瘀和利尿一定要有针对性,就如“如果但是”所言,十枣汤或许是更好的思路。在西医的治法中,也有腹水回输的方法,就是将肝腹水病人的腹水抽出过滤后再回输血管中,也是为了保存腹水中的有用物质。至于十枣汤是否也具有同样的作用我们且不论,但,十枣汤与利尿剂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问题是,十枣汤很少有人敢用了,那几味下水的峻药一般的药店是买不到的。另外就是,十枣汤的使用也是要有一定的正气配合的,攻补的时机要把握好才行。
至于化瘀,其实完全是治标的,肝硬化本身不是血瘀,而由于肝硬化可能会导致不能正常回流的静脉血产生瘀积,这也是要从概念上分清的。原始的中医是不会滥用化瘀药的,而是要看到瘀血的指征才用,滥用活血化瘀药往往是被西医知识误导而忘记了中医的本份。如果根据指征用药,不仅可能要用到活血药,还可能要用到清热药,还可能要用到止血药。比如,如果病人后期有黑便,在西医看来,已经有了内出血,做为中医,望便闻便也是必要的,也可以从便的颜色气味上分别为远血近血,探知内部的寒热变化,而不能够简单地止血。病人内出血如果表现为内热,根据血热妄行,血不归经的理论,则清热也是可以止血的。如果病人为阴阳不接顺的昏厥,则交接阴阳才是关键,阳独行则为热,阴独行则为寒。热则血溢,寒则血凝。中医可以学习西医的知识以为己用,但千万不可以被其误导。
说说骗子。
首先,骗子一般是要谋利的,用欺骗的手段谋利才具备通常意义上的骗子的特征。符合骗子定义的骗子在生活中随处可见,有生意上的骗子,有感情骗子,也有政治骗子。当然了,也有医学骗子。
电视等媒体广告上可以见到太多的医学骗子,或以传统中医药的名义,或者是高科技现代医学的名义,或者以二者结合的名义。这些骗子的骗子特征比较明显,一般人都会意识到并且有些防范。
但另有一类骗子却不易被人认识,那就是以科学的名义图财害命的医疗行为。我这里所指的骗子,要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明知一种治疗方法不是最好的,却要推广给病人并从中获利的。对于不知者,倒也算不上骗子,就勉强算个“医”吧。只是,医与商一旦结合,想不成为骗子也难。
我这里没有提出中医或者西医谁是骗子,我希望大众可以写下自己对于骗子的定义,然后去一条一条地对照,看中医与西医谁更具备骗子的特征就是了。
说说“治未病”。
中医常说“治未病”,简单地理解,未病还要治疗吗?当然不是。要理解未病,就要理解病的概念。原则上说,人感觉不舒服了,就是病。如此,未病就是未感觉不舒服。这样一来,“治未病”似乎变成“保健养生”了。其实不然,“治未病”中的“病”,通常是指比较严重的病了,包括功能性的,也包括器质性的。
所以,广义的“治未病”应该是包含了保健养生在内的所有预防及治疗措施,而狭义的治未病,则是指在疾病的萌发初期予以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