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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给勤撼地写信,朴如柳就象对待外宾一样对待她,从朴如柳那双明眸里时常闪烁出对她的无限崇拜和无限的羡慕,在这同时也闪烁着无限的悲怜。她不敢面对这张脸,因为读着那充满热烈而崇拜的信,那些由忠的赞美,而且她回信的满篇都是热恋的词汇和鼓励,谈科学巨人,谈理想、谈如何在现时代中寻找所追求的目标,去实现人生的价值,因为她已看出,他是一个有为青年,将来他会做出成绩。

每封信都可能达到了相当的水平,因为她不是为自己写情书,自己的情书是真实感。没有加工,替朴如柳写就不一样了,里边会有许多艺术加工,大多是在创作,也许她有艺术天才,因为她读了许多书,她会做诗,她自然会把这不叫情书的情书写的让人心飞意荡……

有时,她真不知自己是做善,还是在做恶。对于她的朋友她是在做善,对于那位男青年也许就是做恶,已经这样,她无法再拒绝,后果怎样,随之而去吧,也许到头来就象朴如柳所说的,生米做成熟饭,谁也没有办法了。

她再也不会想到别的,只是对朋友的全力相助。就这样,她成了一个两面人。

孟君丽收到了田秋的信,未打信前,她的心里百感交加,究竟她想知道什么呢?雪白的上衣衬托着她那张细腻的脸旁,眉毛更黑,眼睛更明,一头浓发刚梳洗过,披在双肩,蓝色的裤子束在外面,亭亭玉立,洁白的牙齿,红红的嘴唇总是微展笑意,嘴角处那个小小的酒窝更添了几分喜爱。怎能不引来住足而视的男人呢?当她从镜中擦过自己的倩影时,她已明白田秋的信,她打开,她惊讶地看到,信的左上角有一颗鲜红的心,画的象真的一样,只是血红透体。

我的丽:

我已经把我那颗属于你的心捧给了你,我的那颗心是我用自己的血染红的,正象我这个人一样,是一个真实的不会涂脂抹彩的人,我好比是山间的水溪,水是纯净甘甜的,但你为什么非要挑剔那粗犷、坎坷不平的溪底呢?这一切都是自然的,没有经过人为的加工,经过加工的东西顾然精巧好看,但失去了质地的纯,有些东西人可以加工改造,有的东西是无法改造的,天然的质地神奇是人工所难为的,石林之美非人工所造也。还有类似等等……

你如此的崇赏科学,为什么不能从中领其真谛?科学没有雕琢粉饰,它是大自然的奥秘,是真实的存在,只有这种真实才能使人类不断地走向幸福的乐园。

如果你说我伤害了你,我完全是无意的,我们可能有某些不同,但我们没有根本的不同,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东西,相爱也可能是一种相异的组合,世间万物都是由不同才形成一个世界,花有叶子,还有枝杆,缺一不可,其中有许多差异。没有差异相配没有不同的组合万物将会死亡。果树上每一个果实要三片叶子供养,如果没有这三片叶子,果实就会脱落。

丽,每时这样叫你时,我的心就溢流出暖暖的热,温柔着我的全身,你那美丽的容颜醉着我每一根神经,任何强硬的男人也逃脱不了爱神的手,我曾经自称自己是坚不可摧的男人,你这么完美的姑娘我第一次见到,你的力量远超过了我的强硬。我说的是我的认为,是我真实的情景,尽管这样,我还是任你自由,我无权勉强你,因为象你这么美好的姑娘,是最有权力选择的,你应该选择世界上最美好的男子,我会永远为你祝福。

田秋

看完信,孟君丽的眼睛里已注上了两颗泪珠,她拿纸的手有些颤抖。看着那颗鲜红的心,字字句句的真情,她浑然不知如何,她问自己,她的心是怎样呢?她能够割断自己的情丝吗?她苦苦等待的回音是什么呢?难道不是这真诚地剖白吗?为什么自己又不敢面对这个真实?她慢慢地使自己冷静了下来,在人生的旅途中还有什么比一颗真心更重要?但是那一次次的不愉快,他的要求,他那毫不尊重的语言,这与她理想当中所追求的人相差太远了,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这如何能相搀相扶共同走向人生的终点?她怎么也不相信那些话是出自他那一张温柔而时时能引起她激荡的嘴里,假如没有这些,那该是多好哇!从这些语言里她已经知道,他们相差太远,但这是她心底里的感觉,如野马般的感情时时在掩饰这些,这种感情无时不在粉饰他,成为她完美的恋人,她的那颗躲到感情背后懦弱的灵魂,不敢证示这一真实,也不敢面对,好象一个画师,在用画笔修补和描绘,那些不足和缺陷,都在那支抖动的笔下完美了。她又颠狂于那种倾心的赞美之中,这种颠狂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掷去的一颗火种,这火种立时燃烧成一片火海,在这生命的火海里,在这情的烈焰中她能不颠狂吗?有什么力量能熄灭这熊然大火?在这里,她能摆脱什么?又能自我的意识吗?

她木然地坐在桌前……

咚!咚!咚

她被敲门声震醒。

“谁呀?”

打开门来,是大林,他站在门前,不惊异,在这样的人眼里,她无法感受到自己的风彩,他淳朴的就象泥土,永远沉实地垂守于自己,质纯厚重,别人从不把他看在眼里,在孟君丽眼里他是那么可爱,值得人尊重。

“有你的电话。”

他的话是那么简单,不多说一个字。

“是哪里呀?”

“我没问,快去接吧。”

说完他就走了。

孟君丽跑着去接电话。

原来是朴如柳打来的,让她马上到林雨兰家,说他们打架了,她再想问,朴如柳在电话里很焦急的样子。

“你就别问了,来了就知道,快来吧!”

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孟君丽把自己的全部事情放下了,她一心想着林雨兰,她想到堂槐魁婚礼上那信誓担担的语言,尽管这样,也无法迎来她对这个人的好感,打架似乎突然,细想起来也在孟君丽的预料之中

她没有梳头,披着头发骑上车就奔出了大门,一路上她想到几次直言林雨兰都听不进去,还总是那样幸福得意地样子,出现了什么情况?

这是堂槐魁单位的一个单元宿舍,这是一个小院子,两间平房,当时,这是县城较高档的,院墙很高,院子里发生什么事情邻居也不会知道,出来开门的是朴如柳,朴如柳慌张的表情:

“快去吧,这个混蛋还在骂。”

孟君丽顿时也感到一种非常的紧张,一进院,她就听到了那不堪入耳的脏话,那暴烈的声音,她的浑身一阵抖颤,比她小时在农村里听到的还要恶劣。她急急跑进屋里,只见林雨兰象一个害怕的小孩子萧缩在床角上,双手捂着脸,无声的抽泣。

堂槐魁用狠毒的目光扫了她一下,更是怒火万丈,嘴巴还斜着,凹进的小眼睛冒着阴森森的光芒,其实这种光,从第一次孟君丽见到他就发现这种潜藏在眼底下的阴霾了。

“你的朋友来了我也不怕,谁敢惹我,告诉你林雨兰,就是天皇老子我也要叫他头转过来。”

林雨兰这时从床角上发出了弱弱的哀怒:

“我看你能把我怎样……”

听到这句话,堂槐魁就象一条恶狼一样,一步就跨到床边,象狐狸抓鸡一样,把林雨兰摔到了地上,他那一只大脚刚刚抬起来,一边的孟君丽才从惊呆中转过来,猛跑过去,这时,朴如柳已扑了过去,两个人尽管使尽全身力气,也抵不过那一只大脚的力量,她们俩也象小鸡一样被甩出很远,只见那大脚一下下落在那个小鸡般的躯体上,那只大手又重新把那个身子操在手里,反正两个嘴巴一摔,那身子软软地倒下了,那个恶魔般的高大躯体扬长而去……

孟君丽象在梦魔中一样,她不知道和朴如柳是几次被甩出,她们三个女人都在地上,她望望朴如柳,她的小辫子已经散了,身上还带着土,她望不到自己,只觉的满头都乱成了一团,身上也是土。再看看林雨兰,她已平躺在地上,连哭泣声都没有了。

孟君丽慢慢爬起,来到林雨兰身边:

“雨兰,快起,快起。”

林雨兰不动,这时朴如柳也无力爬起,愤怒冲溢在脸上,那双明亮的小眼睛全是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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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母亲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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