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市区第一豪门酒店打了小黑，谁出头
小黑第二天九点多开着破面包去市防疫站找战友，理着平头的小黑戴了一副宽边墨镜。
门卫是单位职工，因为表现不好，领导让他看大门。小黑过去来见过他。
门卫一张脸很不客气：“你找谁？”
小黑把墨镜朝上一推：“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你贵人多忘事，我找赵站长。”
门卫一脸迷惑：“赵站长？”
“赵红卫赵站长。”
“他给你说他是站长？”
“你啥意思？他上任那天，还摆了酒席，俺战友们都去啦。”
门卫笑逐颜开：“哈哈，啥人都有哇，那你去找赵站长吧。”
小黑这边开车进去，门卫那边就眉飞色舞的跑出传达室，迫不及待要找人说新闻。小黑扭头看过去，暗暗一笑，小子，你败坏赵红卫名声，等着他修理你吧。
防疫站院落很大，墙边垂柳一蓬一蓬的。最里面的墙边放着一些车辆，多数是自行车。小黑正停车，一扭头看见赵红卫三四个快步走过来，他们都穿着制服，胳膊里夹着包。
小黑跳下来喊：“红卫，要出去？”
赵红卫没想到是小黑，一愣：“我日，小黑！”
小黑说：“到单位也没事干，本来说来找你玩。”
赵红卫指着一个胖子说：“俺头带俺几个去查饭店，你要没事要不咱一块去，中午咱找地方喝酒。”
小黑说：“不碍事吧？”
“碍啥事，你还跟俺头喝过酒呢。头，这是小黑，工商分局的。”
胖子说：“呵呵见过，那一路去吧，中午让红卫请客。”
结果小黑的车发动不起来了，突突突直冒黑烟。赵红卫从那辆车伸出头来：“小黑，你那破车该扔了，别耽误事了，过来挤一下算了。”
赵红卫坐在后排，小黑挤到了他身边。出大门时候，门卫正和几个人笑的前仰后合，小黑也嘿嘿一笑。
赵红卫他们是去抽查，目标是几家中档饭店。赵红卫告诉小黑，有人点炮。汽车穿越几条街道，路过过街楼，一家气宇恢宏的酒楼映入视野。
小黑一直扭着头看：“红卫，这家大上海，他们说是咱市酒店里面的第一豪门。”
“小黑，你说这没人跟你抬杠，老板据说是贩布起家的，哎头，老板姓啥我忘啦。”
前排的胖子说：“姓鹿。”
“对对，姓鹿，我跟他喝过酒。”
小黑叹一声：“开业一年了吧，我还没进去过，里面啥样也不知道，说出去也有些丢人。”
赵红卫就把身子伏向前排：“头，要不查他一下吧？”
胖子扭过头来：“红卫，昨天夜里你喝多了吧？到现在还没醒？站长没发话，咱能随便去？”
“我说是这么说，也就是进去一看，小黑不是没进去过么。”
“看看不妨，走，那咱拐回去，唐经理还欠我一盒茶。”
大上海酒楼的唐总经理正斜靠在收银台处，嘴里叼着牙签。看见他们来，笑声洪亮的过来迎接。唐总经理三十出头，身材高大，气势夺人。
胖子走在前面，小黑赵红卫他们走在后面。赵红卫告诉小黑，他跟唐经理要多熟有多熟，甚至可以说称兄道弟。
结果赵红卫说完这番话，就马上下不来台了。唐总和胖子握过手后，对其他人视若无物，搂着胖子去一张桌上落座，两个人大声说笑起来。
赵红卫几个，跟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一时间很尴尬。
小黑低声说：“真是店大欺人，一个狗腿子，就这么眼里没人。”
赵红卫脸色很不好看：“要不咱治他一下？”
“咋治？”
“也就是给他看点脸色，叫他别觉得这些人都不是人。”
“咋给他脸色？”
“这种事情我不好出头，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跟唐老板喝过酒。要不你来吧，你经风雨见世面，这点小事。”
“他妈闹翻了，谁都有人，黑白都行，你说吧。”
赵红卫看那边一眼：“嘿嘿，小黑的脾气来啦。也不跟他闹翻，要文斗不要武斗，你拿着我包上后厨，包里有白手套，你戴上白手套，去灶台和案板上摸两下，然后你去我头那，给头看。”
“那啥意思？”
“哈哈那有意思，你去吧。”
小黑就往后面去。穿越长廊，小黑看见几个衣冠笔挺的年青人，小黑知道，大场面都有这种人，维持秩序用的。一些服务员在忙碌，到了后厨，厨师也在忙碌。小黑拉开皮包，戴上白手套，左右手各去灶台和案板上摸了一下，两只雪白的手套顿时污秽了。
一个厨师看小黑这样，快速朝外走去。
小黑回到长廊，看见厨师正跟那几个年轻人耳语。一个年轻人看一眼小黑，先小黑出去了。
唐总脸色正一点一点起着变化，笑容正在凝固。那个年轻人，正俯着身，侧着头，用一只手挡了，给唐总说着什么。
小黑过来了，把两只带着白手套的手，伸到胖子面前。胖子莫名其妙：“嗯？”
“我在后厨案板上摸的。”
胖子笑容也一点一点凝固，马上去看赵红卫。赵红卫赶忙走上前来：“头，我不知道咋回事，他拿我包，我也没在意，我也经常拿他的包。不过这后厨，也太脏了吧，这可是咱市第一酒楼。”
唐总看着胖子冷笑起来：“前年我跟人合伙开个中档饭店，防疫站来人，也是这样摸的，然后开了个两万块钱的罚单。看来你们今天，来者不善啊，是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
胖子急忙说：“唐老弟，你误会了，这个人不是我单位的，没事跟着来玩的。”
唐总凝视着胖子：“你说的是真的？”
胖子说：“咱弟儿俩，我啥时候给你开过玩笑？”
唐总的眼光顿时逼向小黑：“我没得罪你吧？防疫站人都在，你他妈这是上来就扇我脸，你知道不知道？今天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小黑感觉玩大了，一时间有些慌，就去看赵红卫。赵红卫就上去搂唐总：“唐总，哈哈，我这个老弟爱开玩笑，他也就是想引起你注意，算啦算啦唐总，你别计较。”
唐总慢慢侧过头，声音不高，但很有力：“松手！”
胖子站了起来：“唐总……”
唐总看着胖子，突然笑了，他把脸转向小黑：“你爱开玩笑，我也跟你开个玩笑。他们都在，都是你的面子，我会跟你翻脸？来来来，过来，咱俩握个手。”
众人都忪了口气，小黑过去跟唐总握手，唐总把嘴放他耳边：“我小声告诉你，你走吧，但是路上小得心，别给车碰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你，我也不知道为啥，得罪我的人，结果都不好。”
小黑离开时候，想着唐总那不阴不阳的话，感觉身上冷飕飕的。
刘顺正在打牌，在一栋居民楼的三层，纱窗都打开，一旦被堵，第一时间就往外扔钱。前一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们还心有余悸，那天是半夜，大批公丨安丨突然堵上门来。一个屡教不改的老赌棍，脸色煞白的说，我完啦，他们说了，我要再在赌场，有钱没钱，都要判我的刑！别人正朝窗外扔钱，有人说那你咋办，那你跳下去？话音未落，这个老赌棍纵身上了窗台，然后大家听到，下面重重的撞击声。
老赌棍高位截瘫。
刘顺和白斌都是牌神，如果他俩一路，道上没人跟他们打。他俩联手，势不可挡。
这时候刘顺的传呼一个接一个的响，此时刘顺大获全胜，正没理由离开，他哈哈笑着说：“有急事有急事，我去回一下就回来。”
有人骂：“他妈都这理由，一会你不回来你赖孙！”
传呼是小黑打来的，小黑告诉他，他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
刘顺说：“我日他姐，哥哥给你出这个头。”
小黑说：“是大上海。”
刘顺于是不再说话，拿出香烟点燃了。
小黑离开大上海酒楼，三个年轻人尾随上来。一个年轻人说，唐总让你搬箱酒走。小黑说不要，人家说，你不要，俺没法交差了，唐总那人，豪爽得很，特爱交朋友，时间长了你就知道。
大上海酒楼的仓库在边上的一个过道里，小黑没办法，只好跟他们去了仓库。只听铁门一关，三个人对小黑拳打脚踢起来。
然后他们开辆车，走出几里地，把小黑扔了。
小黑说：“没有外伤，里面哪都疼，我在拍片子。”
刘顺说：“这事不好办了，你咋惹上他啦，他家那个老鹿，你知道和谁私底下关系不错不知道？”
“上面人？”
“上面人那还用说？他那么大的家业。我说的是道上的，道上第一人，你知道是谁了吧？”
“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