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雨停了。
我对冯伯伯,不,是对老板说:“您的山茶特别正宗,下次来峨眉我一定再来喝。”转头朝向那女子:“老板娘,您的雪魔芋一等一美味哟!”
我对俊雄说:“走吧大熊哥,这儿太美了,美得跟场梦似的,我醒了一定找不着北。”
大熊茫然的看着我,丫头,你穿越了吧。
老板会心笑笑。不再说话。
到清音阁的路程不算远。却有些陡。
好在一路上有不少小吃摊和小茶铺,我们沿路品尝山野美味,什么炸土豆、烤玉米、烤肠、还有刚摘下来的新鲜水果,吃得那叫一个欢乐。
彼时,我正坐在竹椅上龇牙咧嘴的啃着一根烤玉米,俊雄上厕所去了。
“请问。你看到一个个子这么高,”她比比自己耳朵下沿的位置:“穿白底彩色波点小洋装,bobo头……嗯。手上戴着这样个戒指的女孩子过吗?”她伸出左手,把那个有点夸张的朋克范儿戒指指给我看。她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水味道。
我眼前的这个人,确切的说是这个女孩子,让同为女生的我也不禁要感叹一句:怎么可以这么帅?!
170的个子,清秀的五官,栗色短发被发蜡或者蓬蓬粉之类的东东照顾得很有型,红色的t-shirt把她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浅灰色的哈伦裤和最in款的包包。同学,你确定你是来爬山的?整个一街拍男主角好吗?
呃,对不起。是女主角。
我为自己的心理活动感到有点尴尬,我觉得仅仅把她定位为一个“好看的姑娘”太不合适了,中性风,混合了女生特有的清秀干净和男生才有的帅气干练,我找不到合适的名词来称呼她。
“呃,我没注意到呢。”刚才光顾着吃了,我还真没注意来来往往的人。
“谢谢。”她在我对面坐下,在包包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摸出一个手机充电器。然后朝老板走过去,说:“老板,我跟朋友走散了。借你店充下电好吗?”
她的语气有点着急。
“不如用我的手机吧。”我说。在这个被害妄想症泛滥的时代,还是有不占少数的外貌协会份子对好看的人尤其善意。比如我。
“谢谢。”她犹豫了下,又朝我这边走过来。
“小北!”她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我下意识的跟着看去,于是我就看到了那个——个子这么高,穿着白底彩色波点小洋装,bobo头的女孩子。当她走近时,我果然发现她左手食指上也戴着枚一模一样的朋克范儿戒指。
这姑娘不是锥子脸,甚至还有些婴儿肥;这姑娘身材不s,薄薄的像个纸片人;这姑娘也不惊艳,更像是邻家妹妹那种亲和可人。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这种长相却深得我心。如果你也看过薛凯琪演的那部电影《早熟》,就一定明白我说的这感觉啦。
“喵喵,你再乱跑试试,信不信我灭了你啊!”红衣帅孩子佯怒。
“张小北,你是有多拽?”波点俏姑娘回嗔。
这分明就是打情骂俏吧!我心想。
红衣帅孩子走过去轻拍了下波点俏姑娘的头,说:“做错事还嚣张呀,早知道不找你了,跟猴子玩儿去吧。”
波点俏姑娘拉拉红衣帅孩子的手说:“我错了。我上完厕所出来居然见着枯叶蝶了,之前就见过标本,这见着真的觉得特别神奇,就在那儿跟它玩了一会。喏。还拍了照。”
红衣帅孩子接过手机,准备看照片,似乎想起了我这个“好心人”。
于是她拉拉波点俏姑娘的手,对我说:“找到这冒失鬼了。电话我就不用了。介绍一下,我叫张小北,这是我女朋友。”
我石化了。
其实,我还真看出来她们是一对情侣。可是这么直接坦荡的告诉我——喂,这我女朋友。我猝不及防的被这勇气给震住了。
“嗨,我叫喵喵。”波点俏姑娘大方的说。
“我,叫我小安。就好了。”我有些结巴。
“小安。谢谢你的热心。”张小北说“我们赶去清音阁,继续往上爬了哦”
喵喵显然也是个热心肠,她说:“小安你一个人吗?要不咱们一起吧。”
说实话,我还真想和她们一起,可该死的俊雄还没回来,难道他也遇见枯叶蝶了吗?我只好说:我还要等个人,你们先走咯。
一根玉米棒啃成了蜂窝煤,俊雄总算回来了。他抱歉的说,在回来的路上遇见几个外国游客,对那种几根抱在一起长的大树特别有兴趣,让他帮着拍合影呢。
“好吧,好人好事要支持,何况还是在外宾面前体现咱们乐于助人的美德呢。”我开起了玩笑。
然后我就把遇见张小北和喵喵的经过告诉了俊雄。
俊雄说:“现在的小男生小女生,价值观特别出位,都以为同性恋圈子很时尚,哪里是为了真爱啊。到了适婚年龄,还不是缘分尽各自飞啊。”
“熊熊仔,你落后了好吗。现在不叫‘同性恋’,叫‘同性爱’!这可不是我杜撰的,那个倡导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李老师,可是这么说的。尊重,咱们得懂尊重!”
“可我真不认为同性之间能产生爱情呀,顶多是第四类感情。”看来俊雄是个固执的异性恋拥护者。
但我不这么想,我觉得性别跟年龄、身高、人品、经济条件等等一样,只是爱情产生的基础因素之一,而不是前提。我问俊雄:“假如有纯粹的爱情呢?你升级的观念不?”
俊雄认真的想了想,说:“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