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杀刃之迷
“没想到这小畜生吃了这下蛊馒头后能这么听话。”王小木用手托腮,颔首看着像喝醉酒般横七竖八趟在身边的十只野鼠。
“那当然了,以后我喜欢的人,如果不听我的话,我也要他像喝醉酒一样,乖乖的听我指挥,我指东让他就不敢往西。”还在兴致头上的千秋,难免露出内心芳心暗许的本意,眼中情意绵绵的看着魏宁,接着眼神又瞬间变得暗淡,因为她心里已经再清楚不过,对于魏宁的这份爱,只过是一份遥不可及的奢望,只愿能默默守护这份痴情,惟愿喜欢的人,能一切都安好。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直以来对千秋都情有独钟的王小木,一听说以后会被千秋给吃下蛊馒头,内心一阵嘀咕。心想:那到时我不是和这些小畜生一样任人宰割了,唉,谁叫自己老鼠爱上猫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眼前一幕,一个徒自哀怜,一个自唉自叹,魏宁则心系树中的小孩,和当前这随时都有可能面对造成风云突变巫山结界大开的突遭变故,完全没有在意到千秋和王小木的那点儿女私情。
站在一旁的小孩母亲早已按耐不住,大声嚷道:“我的儿子呢,你们不是说已经找到我儿子了吗?不是说在树中吗?为什么还不去救我的儿啊。”说完,妇女嚎啕大哭着,直朝那老槐树奔去。
“小木,快阻止那妇女!不然会坏大事!”魏宁见状,连忙疾呼道。
小木听到魏宁呼喝,立即收心打起精神,一个箭步,飞扑上去,一掌朝妇女颈脖处搭去将其打晕在地。
“幸好,你动作敏捷。不然任凭这村妇莽撞上去,动了这‘血祭大阵’,造成结界崩塌,那么我们在下三人恐怕都回天无力了。”魏宁见王小木及时出手,阻止了村妇的莽撞行为,不免长吁一口气,接着示意王小木将村妇交给千秋,好生看护,避免再生变故。
村妇打晕后,趟在地上昏睡过去,魏宁转身对王小木说道。
“王兄弟,在下腿脚不便,这野鼠剥皮去骨的事情就劳烦你了。”
王小木应允,这剥皮去骨的事可是一技术活,但对王小木来说也并非难事,少年时奉师父之命,云游四方问道,风餐露宿是常有之事,有时行走在崇山峻岭间,独自饿了,抓只野鼠、野兔来打打牙祭,也是家常便饭。王小木提起一直野鼠,随身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刀刃锋芒毕露,寒意逼人,充满无限杀气,在野鼠身上轻轻一划,野鼠肥硕的肚囊瞬间像了泄气的皮球,白花花的肠子和鲜红的内脏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齐齐滚落在地。野鼠不颤不抖,毫无挣扎,仿佛被执行了安乐死,显得毫无痛苦,可见这小刃有多锋利。
魏宁看在眼里,神色不免一惊,眼神充满困惑,打断正在聚精会神杀野鼠的王小木,问到。
“王兄弟,敢问你手中这把小刃从何而来,能否相告?”
正杀野鼠杀在兴头的王小木见魏宁问他手中这把小刀来由,神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魏宁看出了王小木的内心变化,显然这小刃有一断来由,且触及了王小木不愿提及的往事,改口说道。
“如果王兄弟有什么难言之隐,恕我冒昧了。不问也罢。”
“也没什么说不得的,这小刃我也不知道具体来由,只小时候听师父说,这是我小时师父在崂山脚下发现收养我时,从我的襁褓中发现的随身之物,听师父说应该是家人留给我的吧。”
“至于这小刃具体有什么用处,我还没发现,也就平时拿出来削削水果,剥下野物的皮,当作一防身的小匕首罢了。”王小木一边晃悠着手里的小刃一边说道。
对于这小刃,魏宁自然是知道其来历的,凭借多年走脚,行走道门的经验,从王小木掏出这把小刃开始,露出那浓重杀气和寒意,魏宁便已经断定到这把小刃便是祝由王家失传已久的“杀生刃”!在少年时,魏宁曾经从师父王处一口里听说过这杀生刃的来历。显然,眼前的王小木与祝由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其本来就是祝由王家目前唯一在世的后人。
看着王小木正全神贯注的杀野鼠,魏宁本想将王家的变故和王小木的身世告诉小木,但转念一想,假如小木知道自己家人如今都已不在人世,想必是无比痛苦,既然小木对自己的身世毫无所知,与其告诉小木身世使其每天深陷悲伤痛苦之中,倒不如让小木像如今一样生活得无忧无虑,至少目前还不是告诉小木身世的时候。眼前小木哼着小调,把野鼠剥皮去骨,一心一意只为讨得伊人千秋的芳心,魏宁已经是心知肚明,不免暂时打消了告诉小木身世的想法。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王小木便已经很利索的把眼前十只野鼠剥皮去骨,徒留下十具血红的野鼠肉身,魏宁叫王小木找来一木桩做成盛器,然后将十具肉身放在器中,用木锤鼓捣成细腻的血红肉泥。一股野鼠肉独有腥臊味,瞬间扑鼻而来。
魏宁见一切准备就绪。对王小木振声说道。
“王兄弟,听好了。老者是用湘西傩术布的此‘血祭大阵’,傩术与我祝由术同处湘西,所谓一脉同枝,同气相连,唯有我祝由之术可以不损此大阵而救出儿童。在下用祝由‘驱尸之术’暂时封住你六识,造成一具行尸假象,以阴间尸鬼的身份蒙混躲过地狱饿鬼和此处戾气的侵扰。你等要做的就是屏气凝神,放下所有杂念,听从我指挥,你可愿意?”
王小木双手作揖,目光炯炯,振声回答。“来吧,早已准备好了,听从调遣。”
“好!”魏宁朗声答道,说完坐在轮椅上,从怀中掏出六颗辰砂交由千秋封住王小木六识,接着掏出一张早已写由祝由铭文的紫色阎王纸,迎风抛起,双手立即结紫薇印,面容威严,振声念到。
“天昭地明,天地惶惶,地府冥冥,阴人归去,阎王召令,急急速归,起!”
说完,阎王纸径直贴在王小木面门,间隙之间,手拿野鼠肉盛器的王小木,“忽”的腾空跃起,瞬间已跳跃至老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