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天雷滚滚,风声鹤唳,伴随飞沙走石,邬家大院仿佛已置于界外转换另一番天地,邬飞身前的泥土缓缓隆起,接连“砰砰砰”三声,泥土跌落。
魏宁定睛一看,不由心惊了一下,竟然是三具不化骨!只见不化骨以邬飞为中心,分别驻守在日、月、星三处要害,以拱门之势将邬飞紧紧护卫在中间。想不到十多年不见,邬飞的道法竟然进步如此神速,想当年他爷爷邬云鹤还只能炼制和驱使一具不化骨,如今邬飞不光能驱动三具不化骨而且还能配上如此玄妙的阵法。
面对这阵法,这十多年的云游,魏宁自然也有所了解的,即使三具不化骨的出现让魏宁多少有点意外,但这是十多年的见闻,也使魏宁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不更事的毛头小子了。
邬家院内,阴风四掠,刮得魏宁衣襟猎展,魏宁泰然自若振声向邬飞说到:“我们祝由一派是奉天赶尸,吃的是赶尸这门饭,向来讲的是悲天怜人,你用死尸来摆阵,摆的竟然还是太平道门的太极八卦阵。”
“从实说来,你到底与太平道门有何关系!”魏宁忽然话锋一转语调随着升高朝邬飞大声质问到。
“这个就无需向你汇报了。魏宁小子。”邬飞冷笑一声,嘴角露出诡异笑容,接着竟然从怀中掏出一张太平道门的黄色符笺。邬飞咬破自己食指,用血在符笺写了一道太上老君笺令,用辰砂引燃抛入风中,大声捏诀到。
“戊、己、庚、辛、壬、癸,六仪护阵!”
说完一团白雾从邬飞身后腾起,雾越散越开,伴随阴风在院内激烈云动。不久便已将整个院落弥漫,雾色浓重,让人伸手不见五指,不久便将院内所有人都笼罩在白雾之中。
魏宁环顾四周,除了白雾,看不到任何物体,仿佛被置身到了云海之中,纵然开启阴阳眼也毫无作用。魏宁稳住心神,此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提高警惕,手握祝由之剑,站在原地。
第五十章尸斗
烟雾缭绕,祝由剑在黑色的烟雾中荧荧发着红光,魏宁手拿祝由剑亦步亦趋,小心翼翼。要想破八卦阵,则必须要找到生门,太极八门,一生两极,二生八卦,八生六十四变卦,后化无极,变幻莫测,奇妙无穷。
按正常八卦演绎来说,生门一般紧靠休门和伤门之间,位于东北方向。魏宁定神,可烟雾弥漫,如何定位当前所在坐标是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正在魏宁还在思索间,一列毛僵从烟雾中杀出,嚎叫着朝魏宁飞扑而来。这些僵尸好歹也是人之躯壳,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要杀的也应是这些背后的操作之人。
魏宁不忍杀勿,气定神闲,在窥准这些毛僵的出招后,身形急闪,几个跳跃,接连打出几张紫色阎王符纸。很快便把这几具毛僵七魄镇住,立在原地,成了几桩呆立的木头。
烟雾中一个声音再次传来,是邬飞还在继续驱动阵法,想见也是做最后努力与魏宁拼死一搏了。只见邬飞站准桩步,两手捏青龙印,指间朝天,大声震喝到。
“干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演两级八卦,化万端无穷。”
一时烟雾激烈变幻,分化作马、牛、龙、鸡、豕、雉、狗、羊八物,分别从干、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朝魏宁奔袭而来,魏宁手持祝由之剑奋力劈杀来袭之物,那烟雾所化之物,遇剑劈杀,伴着一声哀嚎,化成散雾,接着又继续化成以上八物再朝魏宁袭来,如此反复,让魏宁只有接连招架之力。
正在魏宁激战正酣之时,站立在八卦外围的僵尸也嚎叫四起,响天彻地,一如十万尸兵,黑压压冲入卦阵之中,朝魏宁所在的太极眼扑杀过来。
邬飞在三具不化骨的守护下,身处另一太极眼,看着魏宁频频招架,双手束腰,一脸得意。“想来这血尸也不过如此罢了,看你能硬抗多久,哼。”
魏宁虽手持祝由剑,使这烟雾所化之物无法近身伤及丝毫,但也只能频频应付招架,加上这些数不胜数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毛僵伏尸,魏宁又没有三头六臂,难免会有所闪失。情急之下,魏宁持剑一个横扫将来袭的烟雾所化之物劈散,利用这顷刻便失的时间,从怀里掏出墨斗线,弹墨划圈,墨斗线发出金色光芒,瞬间在魏宁周围形成一个十平米的圆圈。接着再从怀中掏出五帝钱,在空中急转,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在空中形成一个金色的小太极,光芒向下倾泻,像一个喷泉般与墨斗线形成一个至上到下的金钟罩,将这十万尸兵拦在了圈外,无法再向魏宁逼近。
魏宁咬破舌尖,一口真阳血喷洒在祝由剑上,旱魃血魄遇血,变得更加映红夺目,霎时剑身红光倍增,尸兵遇光不敢正看,刺痛无比,哀嚎遍地。此时,一只烟雾所化“干马”已成,因不俱三魂七魄,属自然无常,故不受五帝钱、墨斗线的束缚,“干马”冲破“金罩”朝魏宁袭来。
魏宁立定身形朝准马头,一剑刺下,伴随一声马的哀嚎声,“干马”顿做烟雾散,再也无法聚拢作恶。其它七物也被魏宁如法炮制,被祝由剑一一斩下,失了气势。
六仪雾阵被破,烟雾很快散去,只剩下那百余俱喜神,还紧紧围在金钟罩外围,不敢越雷池半步。
魏宁站在罩中,朝站在另一端太极眼的邬飞,半带嘲笑的喊话道:“邬飞,我这祝由剑怎样?还有什么看家本领尽管使出来吧。”
六仪雾阵被破,显然也没有超出邬飞的意外,在脸上很快掠过一丝惊恐之色后,邬飞很快恢复镇静,对魏宁回话道:“哼,别高兴太早,这太极八卦主阵还在,我看你如何破阵。”
接着朝已经有点慌乱的邬家门人号令道:“邬家门人,听令。加持!破他金钟罩!”
邬家门人领命,手握赶尸棍,朝各自喜神分别打出一张金色阎王纸,接着用赶尸棍驱使。喜神纵然痛苦无比,面容扭曲,但也只能哀嚎向前,朝五帝钱形成的金钟罩不断冲击过来,一些毛僵因戾气不够,道行太浅,在触碰到的瞬间,很快被着火燃烧,毛僵着火奋力挣扎,在一阵抽搐后,很快被烧成一具黑色的木炭,横亘在地。
魏宁看在眼里,不由愤慨,朝邬飞质问道:“邬飞,枉你现在为祝由掌门,竟然就是这样对待喜神的?”
“能杀了你就行!我邬飞还轮不到你这个早已被逐出祝由门派的外人教训。”
五帝钱和墨斗线所化的金钟罩在这百余俱喜神的冲击下,金色光芒变得越来越弱,逐渐变得暗弱无光。眼见即将被冲破,魏宁纵身一跃跳出喜神的包围圈,但很快又落入了八卦阵的迷宫中。
魏宁本是朝准生门而去,不想竟然碰到了死门,五俱穷凶极恶的飞僵早已等候在此,之前围困魏宁的毛僵、伏尸、游尸也再次袭来,自上到下将魏宁围了个严严实实。
魏宁本不想伤及这些喜神,这些已失了三魂徒留有七魄的人体,就如同牲畜一下没有思想和情感受人控制和摆布,真正作恶的只不过是他背后的操纵者而已。
虽然魏宁自小听爷爷魏求喜教导,祝由赶尸讲的是悲天怜人,不能伤害喜神丝毫,可当前情况也只能杀出一条出路了。
魏宁下定决心,正巧一具伏尸正张牙舞爪朝魏宁身后袭来,魏宁持剑反身回击,伏尸头颅应声落地,一股绿色的粘稠尸液从断颈处“咕咕”留出。断了头的躯体很快倒地,四肢不断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