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当前最担心的是自己母亲的安危,显然这是当前权重利弊后的缓兵之计,如不是母亲如今身体羸弱,让自己有所顾虑。魏宁根本已不把邬飞放在眼里,早已冲出洞外将这个十五年前就领教过的阴险小人撕个粉碎。
“哈哈,魏宁。你都说我是小人一个。你说我会等着让你走出洞口吗?”邬飞大笑一声说。
“何况你如今是不死不灭的血尸,这已经是道门众人皆知的秘密,你说我会不会和一个畜生来个面对面的决斗,这岂不是太有失我这祝由掌门的身份了。”邬飞嘲讽般对魏宁厉声说道。
“邬飞小人!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哼,无毒不丈夫。休怪我不客气了。”说完,邬飞示意左右随从将早已埋设在魏家祖坟附近的丨雷丨管引燃。
第四十五章食尸蚁
霎时间,魏宁只听到洞外接连传来几声通天巨响,一时地动山摇,秘冢内冰晶石柱和巨大花岗石壁纷纷塌落,魏宁心惊道:不好,这小子竟然炸山!魏宁连忙抱起母亲朝洞外冲去。
魏宁抱着母亲正冲出冰冢来到前厅,正拾阶而上,还来不及反应,只听见一声“轰隆”巨响,感觉眼前突然变得一片黑暗,身上顿感有千从重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看着魏家秘冢在瞬间整个塌落,泛起一阵厚厚的尘土,邬飞用手扫了扫飘在眼前的飞尘,嘴角微上扬,嘿然笑说道:“哼哼,老子斗不过你,还不能把你活埋了。魏宁,你这个年关是过不了了,陪着你老妈子去鬼门关那里过去吧。”
邬飞这积压在心头这十几年来的怨恨总算得以释怀。身边随从见掌门大功告成,一脸得意,也跟着随身迎合,有上前双手作揖恭喜的,有附和大笑的,其中一个留着小山羊胡子的年轻小子更是笑得前仰后抑,笑声更是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不但如此,那声音笑得让人觉得是无比的刺耳和惨烈,加上那似笑似哭的表情,更是让人感觉不适。待邬飞敛容正色,其他人都已噤声时,山羊胡男一个人还在笑的合不拢嘴,全然不知身边的变化。
邬飞实在忍无可忍一巴掌打过去,扎实的力道顿时在山羊胡须男的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手掌印。山羊胡须男不知这是什么一情况,无缘挨掌门一巴掌,委屈的捂着脸,憋着嘴,赶紧猥琐的站立在一旁。
“他奶奶的,这是谁收的这么一蠢货。”邬飞被这么一个二愣子把原本很好的心情弄得极为不爽,怒发冲冠。
随从中一个中年男子战战兢兢的走出迎上向邬飞作双手揖,吞吞吐吐的说到:“掌…门,这是小的侄子邬白。他爸妈死得早,所以一直是随我带大的。”
“邬七平,你这侄子还真像个白痴。”邬飞一脸怒色呵斥到。
“去,叫你那白痴侄子把我放在陶罐里养了多年的宠物食尸蚁给我搬过来。让这些小东西把那血尸的肉给我吃了!”
“是,是。”邬七平连声应允,赶紧退下,扯了扯还猥琐站立在一旁的邬白的衣角示意赶紧去做事。
“哎,慢着!”
邬七平赶紧领着邬白停住,转过身等着邬飞指示。
“你们两个今天就给我在这守着,让这些食尸蚁把魏宁的肉吃饱了再给我回来。”邬飞吩咐到,继续说。
“不要想偷懒,食尸蚁吃饱了尸肉身体会变成红色后才会归巢的,假如我宠物少了一只,我就要你们少一根手指。明白了吗?”说完,邬飞朝左右看了看,对身后随从示意。
“今天除夕夜,原本大好的心情,被这个小子给搅和了。真特么扫兴,走,兄弟们跟我回家喝酒去。”邬飞甩了甩衣袖,带着随从,边骂边朝山下走去。
邬七平赶紧领着侄子低头让道,吓得直哆嗦站在一旁,一直等邬飞一群人走远了才敢抬头松了口气。邬七平抬头一抬手就给邬白后脑门猛拍了下,唾骂到。
“叫你这小子不长眼睛,叫你这小子不看脸色。”邬七平对侄子恨得是呲牙裂齿,一边打一边把陶罐从邬飞留下的木箱里小心翼翼的搬了出来。
天色渐黑。夜幕下垂。邬七平看着憋着嘴傻愣着站在一旁的邬白,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根软白沙点燃,顿时烟雾缭绕,开始吞云吐雾。
邬七平一边抽一边自言自语的说到:“哎,真他么倒什么八辈子霉了,和你这个傻蛋扯上亲戚关系。这大过年的还得守在这坟山上喂尸蚁做这种鬼差事。”
一会功夫,一根烟抽完,邬七平把烟头掐灭。然后招呼邬白到:“喂,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把陶罐的瓶口对准那秘冢方向打开,尸蚁闻到死尸气味,会爬出来的,早点做完事好早点回去吃年饭。”
邬白听到要自己做事,赶紧屁颠屁颠的抱起陶罐来到魏家秘冢所在处。
“喂,小心点。莽莽撞撞的。这小畜生不好惹,万一咬一口,不但痛得钻心刺骨,还会留下伤疤。知道没?”邬七平叮嘱到。
邬白像个七岁的小孩子般听话连连点头。陶罐打开,比黑蚂蚁还要大上两倍的褐色尸蚁排着整齐的队伍,摇头晃脑挥舞着自己的大螯,依次从瓶罐内走出,朝秘冢魏宁被埋的方向爬去。
秘冢内,幸好一块巨型花岗岩石板在塌落时,呈一个小三角,给了魏宁一个狭小的空间,不至于将整座山的重力压在身上,魏宁吃力的把压在身上的花岗岩石板顶了顶,并把周围的土刨开,以留出更大点空间,有更多的空气能够进来。
随后把护在身体下面的母亲身上的泥土尤其是盖在头上的泥土清理干净,并焦急的查看母亲的情况。尽管在秘冢塌落时,魏宁已经有意全力保护母亲,用身体抵挡塌落的石块和泥土,但终究因为母亲年老,身体虚弱,没有再躲过这一劫。魏宁摸了摸母亲的脉搏,已经全无。
顿时一阵穿心的悲痛由心中泛起,此时此刻,魏宁已经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悲痛,双手在胡乱的扒落着母亲身上的泥土,泪从心涌,声音嘶哑的对着母亲不停呼喊着,冀望能再一次有奇迹的发生。
正在魏宁悲痛间,顿感到有类似虫子的东西朝母亲和自己身上爬来。魏宁抓起一只,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指间传来,泥土内黑暗没有光线。魏宁赶紧默念口诀:“天清地明,阴阳顿开。”
一道金光从魏宁眼中射出,阴阳眼光芒所到之处,有如白昼,看得一目了然。魏宁定睛一看这小虫,不由心里大惊到:“食尸蚁!一种由人饲养专食尸肉的蛊虫。”
“邬飞,你好狠,活埋我母子不说,还放出这种蛊虫想让我们母子尸骨无存。待我魏宁出去后,定要你邬家血债血偿!”
魏宁此时双目赤红,心里充满了仇恨。将咬自己的尸蚁放入嘴里,一声“噗呲”脆响从嘴里传出,尸蚁被魏宁咀嚼咬碎,见到尸蚁正在挥舞着螯准备啃噬母亲的肉体,魏宁如法炮制将爬进来的尸蚁悉数放进嘴里一阵咀嚼,满嘴都是尸蚁浓稠的褐绿色汁液。
“魏宁!魏宁!你在哪里啊?”洞外,传来千秋的声音。
在之前的接连几声巨响下,已经引起了山脚下魏家人的注意,千秋和王小木在魏家其他的女人的陪伴下匆匆忙忙赶到了魏家祖坟。
“叔叔,有女人。”邬白见到这么多女人朝山上赶来,心里不由兴奋,伸长着脖子傻傻的看着山下。
“女人个屁,来人了,还不赶紧跑路等着挨枪子啊。”邬七平朝邬白屁股狠狠踢了一脚,不等反应,拉起邬白朝山下遁逃而去。
第四十六章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