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大的历史会让人忘记个人处于某种文化情境下的种种独特感受,眼光会比较远大,心胸也比较开阔。问题是我没办法一直处在这种心境里,一处理现实中具体的种种问题,在现实中的感受就会覆盖侵袭这种渺茫开阔的感觉。
想起来了就说吧,我有时候很佩服自己的坚毅和忍耐,有种当时这件事要是再回去不一定就能像当初那样搞定的想法。
那个温州的大叔,当时是这样,我坐完第一个台拿到小费回休息室风卷残云的吃盒饭,我只有几面之缘的老板,一个60左右的眼镜大叔上来,张罗女孩,结果都没下房,只有几个人。老板瞄到远处的我,大手一挥,你过来。我就过去。跟着大家进去,只有三个人,中间的老人家后来说了,58岁,右边的40多,因该是北京人,左边的也40多,戴副眼镜,瘦高。
我们是菜,人家说,能当保姆的留下。上海的夜店有很多“游戏”,没弄清楚我不会进去,我就没举手。眼镜大叔说,举手的都留下。我就出去,出去以后爸爸桑问我怎么出来了,当保姆你怕什么。我搞清楚没别的意思后,马上回身,笑眯眯的问,我可以加入吗?
主位的老人家说,你回去吧。左边的眼镜大叔说,你过来你过来。我就过去,结果这家伙顺手拧了我的屁股一下,隔着裙子,还是疼,我心里慌张了几秒,但没露出来,就坐在老人家右边,好隔开距离。谁知道右边的也不是省油的灯,搂着两个女孩还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就跟老人家左边的女孩换一下位置。我坐下后就端庄的微笑,背挺得笔直,稍稍含胸,老板进来打招呼,跟旁边的老人家鞠躬,我觉得老人家可能是当官的,就假装天真的问,人说不是。老人家跟右边那女孩玩色子,说她输了,要她喝满杯。这女孩不肯,这三个人就跟找到玩具一样一定要她喝,气氛慢慢不和谐,最后姑娘一怒,微微笑说,她喝多了,我替她吧。北京大叔很兴奋的说好,我就一杯到底干了。然后唱歌,三国演义的主题曲我唱了3遍,笑都快笑死了。老人家还说,你比她们都好啊,无语。
然后发钱的时候,眼镜掏裤袋,简直跟变戏法一样,他掏完右兜之后钱看着不够,小费还没到手,我着急啊。看看他40来岁人看着很精明,头发都花白了,估计是比较早的那批学生,苦日子没少过过,当初指不定天天饿饭冬天没厚衣服穿,心里的感情很复杂。但是人家混出来了,比我滋润不知几万倍,用不着我浪费感情。这家伙真是要物尽其用,每个人发小费都少给100,其他女孩都乐呵呵的揽着他叫老公,他就再给100.我看着那些比我小比我开放的女孩,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知道身为女性我以后能做什么改变什么,而且现在我跟人家一样被动。这人发到我,最后100要往我前胸塞,我就跟杀猪一样往后咧抱着胸尖叫我不要了啦。这个人就说,是真的不要了。当时好害怕,也觉得很难堪,现在想想挺好玩的。就是这个人,在出门后又找人把我叫出去,看了看我的胸牌后拽着我往外走,直到我说,我是学生,北京大叔告诉我他是老学生后,这人才放手。这个场面我经常想起来,不过早忘了那个大叔长啥样了。
昨天向河南女老板短信协商,费尽口舌她说会把5月的工资和饮料钱交给其他人,让我去宿舍找她们要,不要再给她发短信了。
虽然我一共去了十天,因为路途遥远,这十天基本都搭在上面,没干自己的事,英语也没复习,本专业也没复习,按说只给6天的钱很亏。但是想想好歹能拿360,我现在是弹尽粮绝,该满足了,就说好。
结果今天跑去,宿舍里的人说她并没有给她们钱转交给我。
去店里,这个老板给人发短信说她今天不来了。
我的公交卡还剩4元,现金还剩7块零5分,饭卡还剩两毛五分钱,手机已经欠费两元停机,这个河南女的根本就是坑爹么。
钱我以后一定还会要,但没工夫先跟她耗。
想跟她短信确认一下,借那些女孩的电话不合适,毕竟人还要继续呆着,跑到楼下看到小卖部里的小二哥,说发个短信,人不借。
看到什么肯德基味千还有好几家快餐店,都招人,都要健康证,都是下个月发这个月的工资。可我没钱办健康证啊,我还要报名啊,6月25号就截止了。
沿着大马路走,看到万达索菲特,走进去,确认酒店是不是管饭,介绍自己,应届毕业生,学校六月底清人,着急找工作。前台是个女孩,旁边站的可能是个主管,笑眯眯的问我干嘛要管饭,我说生活费没有了,管饭就行。当时想大不了行李甩在酒店储物间。女孩给了我酒店的名片,让我工作日联系。
出来以后口渴的要命,看到地铁旁边的流动小卖店,问里面的女孩有没有不要钱的自来水,人说没有。没有就没有,坐地铁回学校。
上一次弹尽粮绝,是因为暑假做促销的工资拖了半个月,学校发的三个月150的补助也没按时发,我连续过了七天每天只吃一顿饭的日子,就给家里打电话,我爸的口气很不好,还在电话里跟我吵了起来,我刚好想起国图借书卡上还有100,拿回来又过了一星期每天只吃一顿饭的日子,然后我爸就给我打了1000,我意识到,我爸对我再怎么样,还是世界上我唯一的依靠。我发誓以后再不用他的钱。而且这笔钱拿到没几天,做促销的那公司把钱发了,学校补助也发了,这世界真他妈混蛋。
学校每月给每个人50的补助每三个月发一次,现在只能指望这个,每次都说中旬15号发,每次都延后。
一定要攒钱。
好饿,买的玉米面和小米还有,没有工具连煮完稀饭都是奢求。奇怪心情居然很平静,那个老板故意不给钱也没有觉得很愤怒,只是觉得自己这两年来做决定都非常失败。
其实当初09年5月辞了传递的工作后,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能坐吃山空,还得回夜店挣钱,当时很勇敢的去天上人间应聘服务员,门口有两个175+的姐姐,没化妆,感觉不是很漂亮,我在门口等的时候一个和另一个说去哪里哪里了,刚下的飞机,现在好累。因为等的人一直不出来,那两个姐姐当中比较好看的一个就领我进去,里面的经理很和善的样子,面带微笑的问了问我是哪个学校的,几年级,之前做过什么工作后让留个电话,我知道人家很给面子,这是含蓄的直接拒绝,也没有失落,就走出来,只是现在想起来那个带我进去的美女给我的感觉好娴雅好温柔。
然后去昆泰紫水晶应聘服务员,那时候好傻,存折上还有一万多,根本不知道买点好看的衣服去应聘,还穿着开了线的牛仔裤和十块钱一件的t裇衫蹬着球鞋,进了昆泰嘉华之后问前台女孩紫水晶在哪,然后从正门上去,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没多久上来一个白领打扮快40的女人,现在想想应该是妈咪,问我应聘小姐?我吓一跳,赶紧说不是,她踩着高跟鞋达达走进去一边说外边有应聘服务员的,很快里面就出来人把我带进去,前台边上的经理看我的时候我在看前台里的小帅哥,并不是因为他帅,而是在奇怪怎么这里前台是男的?就这样错过了最早最重要的眼神接触的机会。这个经理就跟我说目前人够了,可以去别家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