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毕业生》
（128）
经过锲而不舍的往返各个人才交流市场、在网站上投简历、去企业面试，十一月中旬，我终于迎来了我毕业后的第二个工作。
这是一家通信公司，职位是业务代表。
初试是业务经理面试的。复试的时候面对的是老板。
据这段时间的经历，我对中小型公司的老板，喜欢参与招聘员工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估计他们觉得这样更稳妥，或是觉得公司是自己的，那样可以体验自己的成功和主宰的快感。
老板姓黄，叫黄总，四十岁左右年纪。面试结束前，黄总问我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问，一副坦诚、民主、负责任的样子。
“我想知道待遇怎么样”，犹豫了一下，我提出了最实际也最关注的问题。
“你要求的薪水是多少？”黄总说。这是我见过的，唯一征询一个应届毕业生薪水要求的老板，我立马给他的第一印象分唰唰唰地增加20分，也对公司增加了不少好感。
“我希望能有1600元”我说。填面试表格时，在“期望薪水”那一栏上，我就填的这个数，可能他没有注意到。
“原则上，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工资都会有1200到2000元，你的要求没超出公司的范畴”，黄总说，和蔼可亲地颔首。
面试完，老板要我回去等通知，可能的话，这两天会通知你上班。
第二天，我一早就打开手机。打开手机后，我又担心手机电量不足，拿起手机看看电池还有几格，直至看到电量三格都是满的，才放心地把手机放在床头上。
九点钟，一般公司开始上班，而我开始时刻关注着我的手机是否来电。我在心理面盼望着昨天面试的那家公司的录用通知。
我背靠着床架坐在地板上写了一会《大胸保姆爱上我》，然后内急，于是去蹲卫生间。
在我自得其乐的时候，我听到了熟悉的稚声稚气的歌声：“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于是我激动地提起裤子冲了出来，那是我的手机铃声。到达门口时，我又迅速地返了回去，因为我办完事还没有做过大扫除。我用大约5秒钟的时间，搞完大扫除，又提着裤子冲了出来。当我终于拿到手机的时候，发现上面毫无来电的意思。而“两只老虎”依然唱得很热闹，于是我顺着铃声看去，通过窗子，发现是对面楼的房子内，一个小屁孩正在对着电视屏幕上的歌舞手舞足蹈。
小小地失落了一下，我提着裤子又朝卫生间里走，因为刚才我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办完，感觉很不舒服。
走了两步，我又返回床边，把床头上的手机拿在手中，然后折回卫生间。
《高校毕业生》
（129）
11点的时候，我去网吧上求职网站。
我在网上搜索职位的时候，久不久就摸一下口袋里的手机，强烈渴望它会突然想起来。有时候旁边的人手机响起，都会让我下意识地看一下口袋里的手机。
他妈的，我都变得有点疑神疑鬼的了。我把自己变成这样归结为以下原因：第一，我迫切需要尽快拥有一份工作，如果老是没有工作，再下去找工作就越来越难，用人单位谁也不愿意用一个毕业半年都没有工作过的毕业生；他们会因此怀疑你的能力，甚至会怀疑你是不是存在某些方面的问题，比如人品、积极性、态度等等。第二，我带来的钱已经所剩下无多，需要新的经济来源。
十二点多的时候，“两只老虎”突然响了起来，我近乎激动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看都不看就迫不及待地摁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找哪位？”，我迫不及待地说。后来我发现我的问话简直是多此一举，打我的电话总不会找别人吧。
“傻瓜，是我呢”，里面传来女孩柔和的声音。
原来是宁宁。
“我还以为是用人单位打来呢”，我说，空欢喜了一下，我还是很高兴。“你起床啦？”
“嗯，刚才在阳台上喊见你不在”，宁宁说，“我煮了瘦肉粥，过来吃一点吧”。
我说：“好啊，我在网吧呢”。
宁宁说：“如果你怕容易饿，回来的时候买几个包子或炒个米粉什么的带回来吧”。
我说：“好的”。
回宁宁屋子的时候，我在小巷的小吃店内炒了一个米粉。
《高校毕业生》
（130）
我和宁宁坐在小桌子前吃着瘦肉粥。
粥煮得很好，不太稀也不太稠，瘦肉已经煮得绵软可口，带着诱人的肉香，入口有淡淡的甜味，很好吃。
我说宁宁你很会做饭啊，那么好吃。
宁宁说你少夸我，我也就会煮煮粥，炒菜就糟糕得一塌糊涂。
我说这么好吃的粥，我就做不出来，陈涛也煮不出来。
宁宁说那你就多吃点。
我说我会把锅里的全吃掉。
宁宁笑了。她说吃吧，就怕你的肚子装不下，你还要装那些炒粉呢。
吃完瘦肉粥，宁宁依偎在我的怀里看书。我也凑在她的耳边和她一起看书。
然后我的手很不老实地在她的身上抚摸。然后宁宁就看不下书了，她把书本合上，闭上了眼睛。
“怎么不看啦”，亲了她一下，问道。
“不看啦”，宁宁说，然后她转过身来抱住我，“你这样子，害得人家看不下”。
我说：“对不起”。
于是我们吻在一起。
我的手开始焦急地伸进宁宁的衣服里。
随后我抱起宁宁，急不可待地跑进了卧室内。
我抚摸着宁宁光滑的肌肤，感觉周身热血沸腾。
然后我想起了事么，停了下来，然后光溜溜地跑到了客厅外，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
此时我听到宁宁梦呓一般的问道：“怎么啦，什么事呢？”
我拿着手机飞快地跑向卧室，一边说：“来啦，来啦”。
当我即将进入宁宁时，“两只老虎”突然响亮地响了起来。
我抽出一只手接听手机。
“你好，请问你是流行吗？”，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我是，请问你是……”
“我们是xxx通信研究院科技有限公司，你被我们公司录用了，请你后天来公司报道上班……”
“哦，知道啦……”
打完电话，我拿着电话发呆了好一位。
“找到工作啦？”，宁宁在我身下睁开了眼睛，望着我问。
“是，后天上班呢”，我把电话一扔，有点粗鲁地压在宁宁的身上，他妈的太让人高兴了。
“坏蛋，轻点”，宁宁在我胸脯上轻轻地打了一下说。
而我却动作更重了，他妈的这个时候双喜临门，我都有点控制不了自己了。
《高校毕业生》
（131）
这个公司从名字上听相当牛逼：“xxx通信研究院科技有限公司”。给人感觉是类似中科院、中国电信、或中国移动的附属公司。
入职以后，我才知道和研究院、中国电信、中国移动毫无半点从属关系，不过是一家代理ip电话业务的公司而已，类似于“标题党”之类。
我的职位是业务代表，工作范畴是开发ip电话用户。
上班第一天，一早业务经理就召集业务部开早会。
业务经理姓杨，三十来岁，初试时是他面试的我，第一印象是牛逼。
上班第一天就给我就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我们没有办公桌，只能搬个椅子，在业务部的走廊里坐。走廊的桌子上放着一排电话。
杨经理对业务员的管理很严格，近乎压迫式的管理。
每天都要填工作报表，内容大致是：客户名称、客户电话、客户联系人、沟通结果等部分组成。
每个业务员被要求一天打客户电话不得少于50个。
客户的联系电话业务员自己想办法找。一些老业务员一般是在网络上搜索，或者上一些招聘网站获得企业的联系电话。
业务部就两台电脑，通常情况下都被几个资格老的业务员霸占。
唯一的办法是，下班后去网吧上网，或者等下班后，用公司的电脑搜索。无论是前者或是后者，都得弄到晚上九点十点。
每天8点半开的部门早会，是杨经理对各个业务员批评或表扬的会议。在会议上，如果当天大家打的电话普遍比较少，杨经理常常就会说：“咳…咳…，今天我就不想太罗嗦，啊…这个吗，我认为能力不是最重要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有能力不努力，能力就无法转化为效益，结果还是白搭，咳…咳…，常言道‘勤能补拙’，这个我想大家都知道，这个我就不罗嗦聊，我希望大家今天就实践一下‘勤能补拙’这个道理，给我多打电话，多打，往多里打，啊……”。
但如果大家当天打的电话都超过50个，而业绩却不理想，他又会说：“我觉得，啊，我觉得大家要注意一下脑子，运用一下脑子，啊，你们不要只知道打电话，要学会动动脑筋，看看这个客户有没有装ip电话的可能性，分析一下这个客户装ip电话的几率，不要抓住什么公司就打，那这个电话来充数，敷衍我，要动动脑筋，知道么……”。
我尤其无法忍受杨经理像监督犯人一般对业务员的监督。他常常是每隔15分钟跑来一次，问我：“今天打了几个电话？啊？”。
有几次是在我沉思怎么和客户进行沟通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在我的桌子上敲敲两下，然后一声不吭地折回他的位置，悄无声息犹如幽灵。
有时候，我们会出去拜访有一定意向的客户。回来的时候，杨经理就会仔细地问你今天去拜访了哪几个客户，拜访的效果怎么样。他很多疑，他要你把拜访的公司电话记下来，然后他会偷偷打过去，看你是不是在蒙骗他。
对于如此的上司，如此的管理，我感觉浑身难受。
但想到这是一份工资1500的工作，是上一家公司的两倍多，加上之前见识了第一份工作徐主管同样变态的管理的经历，于是面对杨经理这样的管理方式，也就见怪不怪，决定忍一忍，忍一下总是可以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