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也太冲动了”,陈涛说,“不过也好,那公司也太变态了点”。
“今晚我们去喝酒,我请”,我说。
“都失业了,你还请客?”
“不喝拉倒!”
“喝,当然要喝”,陈涛一边说,一边背上包出门。
《高校毕业生》
(111)
陈涛走后,我一脸微笑地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下昨晚和宁宁的幸福时光。他妈的,幸福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至今还以为是在梦里。我忍不住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痛,说明一切都是真的。
同一天时间,巧遇高中的朋友,失去了工作,我得到了宁宁——真是一失一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想大概就是他妈的这种感觉了。
回味了一下和宁宁亲热的一些细节,尽管有些细节已经模糊不清,还是让我如饮甘露一般陶醉。
然后我翻身坐起,从床头下翻出《大胸保姆爱上我》的稿纸,修改了一下情节。经过昨晚与宁宁的相爱,我发现先前写的情节和感受有点不够真实,还有一些明显错误的细节。现在我终于明白,文学创作,缺乏坚实的生活基础和生活积累,是写不出感同身受引发共鸣感的故事情节的。我现在对此深有体会。
修改完稿子,感觉精神饱满,心情大好。我决定去公司把我的工资要回来。
发生了打架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走人的准备。但我得把我的薪水要回来。我算了一下,上班26天,大概有600元。
下了楼,我在巷子内的包子店买了早餐,早餐破例多吃5个包子,比以前多吃了1个,而且还喝了一盒伊利牛奶,我以前一般只吃4个包子,牛奶则不喝,太花钱。没有了上班和上司的阴影,心情感觉不错,胃口因此大开。吃着包子,喝着牛奶,感觉他妈的真不错,我的思想开始神游。要是不用天天工作,不用天天看上司的嘴脸手上司的奴役,又不用担心吃饭,多爽啊。但这是不可能的,不劳而获自古皆无,除非有一个有钱有权的老爸,一辈子不愁吃喝,不愁工作,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的父母只是农民一个!
到了公司,行政部的主管在门口把我挡住。
“你已经被公司开除了,你不能上班了”,行政主管说。
“谁上班了,我来拿工资的”,我说。
“你殴打上司,情节恶劣,经公司领导研究一致决定,全票通过,你的工资被用来充医药费了”,行政主管说。
“是他先骂我的,他不骂我能打他吗?就不见我打你,况且他也打了我”,我说。我指了指还有点隐隐作痛的嘴巴。
“反正工资不能给你,你走吧!”
“给我也要,不给我也要,那是我的工资”,属于我的,你来不掉,我还不相信了我。
“反正我不能给你,这是公司会议决定的”。
僵持不下,我想还是找老板才能解决,和行政主管啰嗦只有白费口舌。
于是我说:“老板呢,我要见老板”。说着我把行政主管挤到一边,朝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老板从另一个房间走了出来,他说:“你别找我,你殴打上司,你的薪水充医疗费是公司研究决定的,找我也没用”。
我说我不管什么医疗费,我只要回我的工资,我还没要求公司赔偿我的医疗费呢。我指了指还有些肿的嘴角,示意我也受了伤。
老板说你受伤也是自作自受,你没有工资,你的工资充了医疗费了。
我说我不管,干了活就得付工资,谁也别想干活不给钱。
然后老板走回他的办公室,说随你的便,反正你没有工资了。
我跟着他去他的办公室,路过会议室时,徐主管用很不友好的目光盯着我,他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不少,变成了紫色,可以看出比我的严重不少。我无视他狠狠的目光。
老板当我是隐形人,无视我的存在。他一会装作打电话,一会盯着手提电脑屏幕看着什么,不时呵呵傻笑那么两声,好像电脑里面很好看。我站在他的桌子前,偶尔抓抓额头,偶尔抓抓大腿,偶尔还踢踏两下皮鞋,像一尊很不老实的人像雕像。
这样沉默的对峙真他妈的折磨人,考的就是双方的忍耐力。这厮有电脑转移注意力,明显就占了上风。于是我就让自己的思维神游,想昨天晚上的幸福时光,想读书时的快乐时光。
这样沉默僵持了四十来分钟,这鸟人竟然可以做到对我无视,旁若无人地上网打电话,这不禁让我对他的忍耐力和定性深为佩服。我觉得再耗下去于我无利,决定暂时撤退。
“到底给不给?”,我打破沉默。做虎目圆睁地盯着他。
“你走吧,别打扰我工作”。我靠,他竟然对着电脑屏幕说,一眼都不看我。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声傻逼,你走着瞧。
离开老总的办公室时,我打定主意,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一定叫这个鸟人把属于我的工资,乖乖地交给我。
我走出公司,郁闷地在石牌东路溜达,被人耍的滋味他妈的很不好受。
回到棠下,想到晚上吃饭的事情,我给土匪打了一个电话,想把他叫过来一起吃饭。土匪说他在中山谈两个客户,估计明天才回到广州。而宁宁又要加班,所以吃饭只有我和陈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