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毕业生》

（110）

坐上回棠下的269路公交车上，我感到嘴角热辣辣的，一摸，隐隐作痛，还肿了。估计刚才与徐主管武斗的时候，被他冷拳击中。

10点多，我回到棠下公交车站，坐在候车亭等宁宁。

十来分钟后，看见宁宁从242路公共汽车上走下来，白色衬衣，黑色裤子，披肩秀发，美丽而知性，和徐主管武斗的不愉快一下子被扫进了垃圾桶，我的心情顿加倍地好。

“你的脸怎么啦，和别人打架啦”，宁宁第一眼就发现了我的变化，惊讶地望着我。

“没事，和主管产生了一点冲突”，我说，伸出手去牵她的手。

“都青了，看来冲突挺厉害啊”

“一点小问题”，我故作轻松的样子。

“痛吧？”

“不痛”，对我来说这些小伤问题不大。

宁宁拿手在我的嘴边轻轻触了一下，随即我痛得咧嘴躲开，同时心里却温暖了一下。

“还说不痛呢，得搽点药水才行”。

我们牵着手走进牌坊，小巷内的小吃店还没有关门。

“你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说。

“不饿，你呢？”

“我无所谓”。

到了宁宁门口，宁宁并不像以前一样打发我早点回去休息，而是拉了我一下，说：“进来吧，我这里有药，给你涂一下”。

“不用了吧，一点小问题”，我说，双脚却很积极地跟了进去。同时心开始狂跳。自从上次帮宁宁踹开房门时进来过，到现在我一直都是门外止步，今天重返闺房，真是既亲切又紧张。

宁宁叫我在沙发上先坐一下，然后她去卫生间洗了手和脸。出来后，她从房间内拿来一瓶黄道益消肿止痛精，拧开盖子，在手指上倒了一点，叫我把脸侧一下，然后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搽起来。

宁宁神情专注，呼气如兰，她前倾的姿势让领口大开。居高临下的我，无意中把丰满的胸脯尽收眼底。于是我心跳加速，浑身燥热起来。我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要坐怀不乱。

但我无法管住我的眼睛和狂跳的心脏。

为了不让自己做出有失身份之举，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但是似乎也不是很管用，因为我脑海里还是想着宁宁白皙丰满的胸部，甚至开始在意识上产生去触摸的冲动。

“很疼吗”，宁宁关切地问。

“没有…不疼”，我说。

“到底是没有不疼，还是疼啊”

“是不疼”，我说，脑海里想的尽是宁宁的领口以下。

“那你干嘛闭上眼睛，脸都涨红了，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是真不疼”，我说。

“那你把眼睛睁开，这样我会以为你很疼的”

于是我睁开了眼睛，然后我又看见了白皙、丰满的领口以下。

想到是宁宁叫我睁开眼睛的，于是我不再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而是看得理所当然。我心里说，这不能怪我，是你叫我睁开眼睛的。

宁宁仰着脸，一副专注的神情为我轻轻揉着，双唇轻轻开启，敞开的领口下面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让我蠢蠢欲动。

多番思想斗争之后，我终于伸出了我的手——我张手去搂她的腰。她在我的手上啪地打了一下：“老实点，讨厌”。

但我还是搂住了她的腰肢，并用劲把她抱进怀里，宁宁挣扎了一下，试图把我推开：“还没涂好呢，坏蛋！”。但我还是如愿以偿地让我把她抱进了怀里。

“别管它了”，我说，找到了宁宁的嘴唇。然后我们吻在了一起。

再然后，我把宁宁压倒在沙发上，在我们手忙脚乱的动作中，那瓶黄道益消肿止痛精被拨拉到地板上，“啪”地响了一下。

在接下来大约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工作，忘记了我曾经和上司打架，忘记了我明天又要面对找工作的烦恼，忘记了我身在何处……

第二天起床，看到倒在地板上的香港黄道益消肿止痛精。我捡起瓶子，然后又在墙角边便找到盖子，把它拧上。

“你拿回去，自己涂吧”，宁宁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梳洗之后的她秀发披肩，相当地美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把止痛精放在面前久久地凝望着，

“它可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我要把它远远地保存，珍藏起来”，我把止痛精装进了口袋里。

“算了吧，哼，没有它你也一样的大胆”，宁宁红着脸把脸别开。

我搂住她，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我太爱你啦，宁宁”。

然后我们又拥抱了一会。接了一会吻。

我返回402。

陈涛嘴里一边刷牙牙，一边从卫生间走出来，含糊不清地说：“你昨晚没回来睡觉啊？”，表情意味深长。

我哼着曲子也挤进卫生间里刷牙，边说：“以后我不回来睡觉的时候多去了！”

“你和宁宁好上啦？”。这家伙感觉够灵敏的。

“你想不到吧？”我一脸得意。

“行啊你，懒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懒蛤蟆有我这么英俊潇洒的吗”，我脸皮一点都不薄。

“你丫快点，该去搭车了”，陈涛提着挎包，坐在我的床沿上催道。

想到还没有把公司的事情告诉陈涛，我一边用毛巾搽脸一边从卫生间走出来。

“你走吧，我被炒鱿鱼了”，我说。

“干嘛，你辞职啊？”，陈涛望着我。

“昨晚和主管打了一架，被炒鱿鱼了”，我说。然后简单地和他说了一下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