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订好房间,我打电话找到洪飞叔叔的号码,就是洪飞出事前工地上的老板,他叔叔接了电话后说:没事,随时都可以,我和他们监狱长关系不错,难得你们做朋友的这么有心,晚上为你们接风。我说:还是我们请叔叔吧,怎么的您也比我们长一辈。他叔叔让我们不要客气,既然来了兰州就是到了他的地方,客随主便吧,我们也不再好坚持什么了
席间,他叔叔告诉我们,洪飞被重判他也无能为力,只因死都家属硬顶,他也从中周旋了不少,总算把洪飞从死刑弄成了死缓,现在洪飞已经经历了两次减刑,第一次减为无期,这一次已经减为二十年了,我们向他表示感谢,他告诉我们,他和监狱长关系不错,明天他安排一下,帮洪飞请好假,我们可以把他从监狱里带出来,但晚上六点前必须要送回去,否则谁也承担不了后果。开始我还以为他叔叔是酒喝得有点高了在吹牛皮呢,像洪飞这样的重刑犯也能从监狱里面带出来?直到第二天这事变成现实的时候,我才不得不感叹这个蛋疼的社会真是无奇不有,不得不承认“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确实是真理。
第二天一早,他叔叔开车把我们带到监狱,先是和监狱长见了面,他叔叔给们相互介绍了一下,那个监狱长说本来像洪飞这样的重刑犯是不允许带出监狱的,但这边都是自己人他可以破个例,但是承担着很大的风险,然后告诉我们一些规定,我们四个人就成了洪飞当天的监护人,负责晚上六点前把他送回监狱,为了答谢这位监狱长对洪飞的照顾,我合时宜的给他送上了我们的一份心意,他稍作拒绝后也收下了。
办好所有的手续,我们看到了阔别数年的朋友,一时间百感交集,大家都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洪飞说真想不到我们能这么大老远的来看他,我和东告诉他,离得太远了,要不兄弟们可以经常来看看你,兄弟相见,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在提到小良的时候,我们才猛然发现我们忽视了艳子的存在,这时我把艳子拉过来告诉他,这是小良的妻子,他今天代表小良来看你,完成小良生前的一个愿望。洪飞向艳子表示感谢,说良哥走的时候我没能送他一程心里难受,艳子由于受到气氛的感染,加上我们一再提到小良,眼泪流个不停。
他叔叔向我们告别,让我们好好的陪洪飞玩一下,他要把车留给我们,我们没要,我说我们还是打出租车吧,路也不认识,他叔叔说洪飞认识,我们都说不用了,后来他叔叔把我们带到市区后离开了。
我们先是陪洪飞逛商场给他从里到外买了套衣服穿上,后来去酒店吃饭,席间洪飞把事情的始末又和我们重新说了一下,说到他叔叔时他说有点恨他叔叔,我问为什么,照你叔叔看好像对你挺好的,洪飞说当时在看守所还没判刑时,他求过他叔叔,让他多花点钱想办法让他少判点,出来以后慢慢还他,结果他叔叔基本上也没花什么钱,陪给死者家属的钱都是他父母赔的,他在量刑时一点也没得到照顾,属于重判了,他告诉我们,他其实就是误杀,因为他当时的主观意识上并不是要将人打死,只是为了想让他早点还钱吓吓他的,可没想到下手重了把人给打死了,按理应该判过失杀人或者故意伤害至死,可是他判刑时的罪名是故意杀人,这点其实对他不公平,好在判刑后他叔叔对他还是不错的,加上本来他叔叔和监狱长关系也不错,他在里面得到很大的照顾,这两次减刑应该说他叔叔从中是帮了点忙的,他说今年年底他又要被减刑了,我们都向他表示祝贺,希望他能早点结束在监狱里的日子,能重新回到大家身边来,东说我们的每一个兄弟都是终生的,你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有哥哥一口饭吃绝不会让你饿着,洪飞也感动得热泪盈眶,再坚强的人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下总有软弱的时候。
饭后,我们带洪飞去洗澡,先让艳子去了女浴,然后我们进去男浴,其实洗澡是假,主要的还是让洪飞释放一下原始的欲望,这个大家都懂的,洗澡后我们提前吃晚饭,在送洪飞去监狱的时候,我和东拿出了点钱给他,让他在里买点好的东西吃吃,他说他用不着,我说拿着吧,打点打点关系,对自己好一点,我们做兄弟的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又不能经常来看你,艳子也拿出了她的那一份钱给洪飞,洪飞坚决不肯收艳子的钱,说良哥不在了,我在监狱里都不能照顾你和孩子,哪能再要你的钱,我一把拉住洪飞说:你收下吧,艳子今天给你的是小良在世的一份心意,你不收下艳子回到家对小良也不好交待,她今天是代表的小良来看你的。东也赞同我的说法,洪飞也不好再坚持,到了监狱门口,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很久,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天这一别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面,良久,时间快接近六点时才送无奈的送他进去,办好了相关手续后,我们回到酒店,订好第二天回南京的机票。
回到南京后,忙着和老于谈上次投标的事,又要安排老马他们去扬州给家里房子装修,老马在其中结合我的实际情况,在老于和东帮我弄的设计图上作了部分变更,反而是体现的恰到好处,有时不得不承认实际操作的人经验是相当的了不得,那边就是小梅经常去看看,开始她妈去过几次,后来我和小梅商量说:能不能不让你妈去,本来工人积极性挺高的,你妈去了啰里八嗦的愣是打击工人的积极性,连人家老马这么平易好处的人都向我反映了。这样小梅才阻止她妈再去工地,听小梅说还和她妈闹了不愉快。
那段时间也真是把小梅忙坏了,又要忙家里装修,一休息又要去家里陪我女儿,父母接到我的电话就对着小梅一顿夸,说她怎么怎么的好,对孩子怎么怎么的好,说得我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和老于还有钱三人白忙和了一阵,最后我们投的那个标被一个背景强大的人给抢走了,害得我们损失了不少,最后通过这次投标失败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总结原因,最后总结到蛋疼也没能总结个结果出来,倒是三个人在另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就是由我们三个人共同注册一个公司,想办法弄个二级资质,以后相关的招投标可以用自己的公司进行,回想一直以来挂靠别的公司,相关的管理费什么的是白花了不少钱,如果自己有了公司这笔钱可以省掉,还可以让别的个人来挂靠挣他们的管理费,但是有个牵扯到的问题是注册公司简单,社会上有很多这样的皮包公司代为注册还提供验资,只要你付费就行,但是申请资质是个很难的事,通到很多的方方面面,光是建造师这块我们三人中只有老于有,还有其他的一些必要的职称一个都没有,最后决定由我和钱两个人上夜校进修,自己考二级建造师,其他的到时在社会上招募,临时的可以先招来替代一下,商量好后就开始执行,但是随后的两天他们却告诉我那天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刘也想加入,他们两人由于和他处了好长时间了,没什么意见,但我是强烈反对,我说我从他的长相上就看出那个人很不实在,我不同意和他合作,实在不行的话我退出,你们三个人办吧,在我的坚持之下,最终他们两个向我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