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尴尬,有些乱,这些是我当时的思维进入了时空隧道,或许你也有这样的经历。
当一个人遭遇意外的那一刹那,往往思维会进入一个时空隧道,比如在一辆汽车突然要撞到你那一瞬间,你看着飞驰而来的汽车不知所措,甚至被定住了!
但是你的思维高速运转,会将你从小到大事情一下子飞快播映,但是那么多事情也就在几秒钟内全部闪过,这算不算时空隧道呢?
我说的那么乱,也就是我那一刹那想到的那么多!大脑这台人体最精密的计算机,被刺激威胁的高速运转起来!
我面对联通市场部经理石书韵,这个笑眯眯的石经理,我感到了极大的威胁!
他站在比我高几阶的台阶,我站在下面,一脚在上,一脚在下,这并不重要,威胁来源于这个大楼是移动公司的大楼!
楼上是有一个吕六明,这楼梯上有我这买卡卖卡的卡贩子,偏偏又让石书韵给撞上,他是谁?我们是谁?
他石书韵是联通公司市场部的首席经理,我们是联通的经销商,我们这些“叛徒”被他这只“老猫”当做老鼠给捉了!
后来和石书韵说了什么还有怎么分开回去我就不记得了,太紧张,太紧张!穿越时空紧张过度都是因为害怕和担心失去联通这个赖以生存的饭碗!
这个不是金饭碗,也不是铁饭碗,甚至纸饭碗都不是的联通!
一声苦笑和一声长叹,这是在现在的回忆录里,在当时是何等的忠诚与憧憬,还不是我一个,是我们那一大群当年的联通经销商,当年的联通cdma133的发烧友,骨灰级粉丝……
现在的现场,大家的今日,不只是凄凉与悲哀,能够今日风光的却是其中的“叛徒”,该做移动代销商成为城区最大手机卖场的成功者,良禽择木而栖,也不是一句所谓的“叛徒”可以说清楚。
良禽是鸟,林子大了就什么鸟都有,今天落魄的是笨鸟,春风得意枝头鸣叫那只知了,它肯定不是好鸟!
别觉得不可思议与可笑,当年联通的经销商没有用移动卡的,移动经销商没有使用联通业务的,这个区域又扩大到家属和朋友,也是一大特色,能够到走上彼此对方营业厅一遭都是说不清楚的涉足敌营,更不要吕六明这样的出入移动市场部大逆不道,这个当年的同行都能说出一两件的故事。
这种环境,这种势态,这种扭曲的格局,能不出现“无间道”吗?
恐惧和惊慌笼罩着我,我晚上做了一个怪梦。
这个梦直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
梦中是满头白发,身体佝偻,肌病发作瘫痪卧床,虽说还没有到与其他病友那种地步一口痰就与阎罗无限沟通的境界,却并不自由。
因为脖子,双手,双脚被一个奇形怪状的大型枷锁套住。
满脸沧桑,满眼忧恨,泪满衣衫。
蜷缩的身体好像是蟠附在这枷锁之上,这个枷锁有六个圆洞,顶部底部各为两个,左右平行两个,另外四个个菱形洞分居上下左右对称。
头在上边菱形洞中出来,双手从左右两旁的圆洞出来,两腿从下部两个圆洞伸出,只能蜷缩佝偻弯曲而成!
这个枷锁外观好似一六瓣梅花和四瓣梅花杂合体,怎么这么眼熟?
梅花是红色或者粉色,而这个却是白色,这个枷锁的白色有些阴冷和寒意并举?
哎呀------天哪,这个竟然和联通的企业标志,那个从盘长结演变而来的司徽全然相似!
盘长结下有永不到头的如意流苏,而这个分明是断了头的盘长结,也不是吉利喜庆的中国红,这到底是什么征兆啊?
不幸的是,梦醒之后,理性和内心深处的寄托就迅速提醒我,这个梦境是千万不能实现的。
梦里的那个人不只是我,是我们这一大群联通的经销商,梦由心生呐!
是那些买卡卖卡的,那些卖手机的,那些在各运营商那里打工谋生,没有福利,没有保险,没有名分,没有节假日,处处受气,天天出力的通信行业最底层的劳动者,那些真正推动通信行业高速发展的从业者……
即使偶尔有些在那些运营商老总经理们鄙夷不屑的小收入,也会被他们恶狠狠吐一口浓痰“咦-----------,啊呸------,奸商!”
难道我们以后就要带着这枷锁白发苍苍的相对而泣,激动地互相鼓励和缅怀;
“别难过,这套在脖子里多好,这咋说也丢不了,这是荣誉,当年那两家公司哩旗帜上有咱们泪染哩风采”
河南人,说河南话,哭起来也是一个难字,难难难,做人难,难做人,人难做!
说完此话,众人掐指一算,如果在这个豫北小城想安家落户,买一栋一百平米的三居室,需要十八万左右,不含装修,如果装修结婚育子综合下来按照三十万预算。
按照联通卡代办费每张三十元的高额返还,并且不扣除个人所得税,这个在公司财务是一定要扣除的,需要卖一万张手机卡。
正常销售老实巴交每天按照三张平均量计算,每年按照三百六十天全天候运营,需要十年,2002年----2012年?
能够正常每天销售三张手机卡的通信小店,我想坚持十年的那也凤毛麟角,何其珍惜少见。
十年后2012年,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不出意外,运营商政策不调整,房价不涨,收入不减低,这样想就不要做这个手机卡生意,也不要做这个通信行业,改行做梦去吧!
“你说你现在挣住钱啦?”小涛问我,在我说我做了这样的梦以后以及我遇到石书韵的经历。
这个小涛就是我前面说的吕六明的侄子,表亲,是吕六明的“驻市区办”主要力量,也是唯一力量。
“没有啊”我回答。
“你做坑害联通哩事儿啦?还是你蒙缺(河南方言,欺骗的意思)他联通经理石书韵啦?”小涛有些混蛋的提问。
“没有啊?你啥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还是你去移动公司卖联通啥机密啦?”这小涛越来越不像话。
我听到这里有些恼怒“再胡扯我扇你那脸”纯属吓唬,就我这身体,也打不过追不上他猴子一样的小涛。
“恁叔吕六明去赵儒江那里不知道弄啥好事,我可没去,去那儿卖联通那人是恁叔,知道不知道?小孩儿(蔑称,类似小子的方言)”
有些急了我。
“球!球毛!装啥大头呀你!他联通公司有啥机密能叫恁俩都知道?让恁俩去给人家移动公司做奸细,谁搭理恁俩?”
“你,你,再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