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那我过两天到了北京给你打电话”
“好,那就先这样了,bye”。
挂了电话以后,我跑到卫生间从后面一把抱住丫丫,倒是把丫丫给吓了一跳。
“跟你说件事”
“恩?”丫丫抓住我在她胸前的手。
“我要去北京了”
“搞定了?”丫丫的反应没有我预期的那么大。
“恩,先去实习下,熟悉下环境,顺带学习下语言”
“那我这次不去了,我回上海工作吧”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想,但是没那个必要啊,住房子什么的还麻烦,我爸刚才也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他朋友单位面试下”
“那以后我们就要分居了啊”
“是啊,祝你在北京有一片新天地啊”丫丫叹了口气。
“我以后可怎么解决饥荒啊”
“你没手啊你没手啊”
“我靠,你记恨心真大啊”……
这一次北上,远比我上次临走时预期的早了很多很多,而且这一次去心里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一是丫丫不能跟我一起同行,我心里很惦记她,包括她马上还要找工作等一系列的事情,二来我前途处在一个未知的空间里,对出国的事情一点信心都没有。总之就是在忐忑不安中,我还是踏上了形成。
走前我做了两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一是我约了小猪和耗子一起吃顿饭,因为我知道这一次要是去了恐怕再回来得要一年的时间。友情这个东西虽然说不会因为时间而变淡,但是我临走的时候要是不和他们都说一下就显得太不够意思了。
话说约耗子和小猪吃饭从来都是随喊随到,他们就是在加班我一个电话他们都能跑出来,就算扣工资都是义无反顾。
在听说我要到北京的消息时,耗子还不算多惊讶,等我说到接下来就是去韩国的时候,耗子眼睛都快弹出来了。
“什么,韩国?”
“是啊,大韩民国”,我习惯了这种惊讶感,所以再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可喜的。
“去那里干什么?卖身吗”
“滚,你真是人嘴里吐不出狗牙”
“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耗子强烈纠正了我一下,却钻进了套里。
“对,原来你知道啊”,我冲着小猪点点头微笑的说,小猪当时就木了。
“滚,到底去干什么”
“上班啊,正好出去看看”,我对未来还是充满信心的,所以还是稍微带了一点点炫耀的口吻。
和小猪他们一一告别以后,最放心不下第二件事情丫丫的工作落实问题。我早上起床以后,早饭都没吃,买了去上海的火车票就赶去丫丫家。一上午的火车,还是超级慢绿皮车坐的我头晕目眩,下车以后顾不上吃,打车就往她家去。进了小区的时候闻到家家做菜的味道口水都快出来了,加快步伐往里面走,心里祈祷一定不要吃过了,一定不要吃过了……
敲开门的时候,丫丫穿着睡衣滴溜溜的跑过来给我一个拥抱。我敷衍的抱了一下,心想你可别耽误我吃东西啊,我一边推着丫丫一边往里面走,头直接转向桌子的方向。omg,竟然吃过了,桌子上的菜是剩下的,而且叔叔阿姨都在沙发上看午间新闻了。我顿时有一种泄气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98年世界杯罗伯特巴乔罚失点球的失落感……背景音乐可以用dyinginthesun...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换了脱鞋,对这二老打了个招呼,实际也就是微微点了下头。
“吃饭了吗?”这句话在往日听起来很温馨,今天好像是刺刀在我的心口戳去。
“吃了吃了,在火车上吃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糖醋排骨,oh,byebye,我的排骨。
“老袁,我们进去看电视吧”,阿姨很上场面的把叔叔支开了,留下我和丫丫在客厅单独相处一会。
我想起小时候去吃一种小吃,其实也就是现在的麻辣烫,每次去吃的时候中午都少吃一点饭,这样到店里了就能点很多火腿肠。话说我小时候是火腿肠控。然后有时候中午吃的少,结果下午人家没出摊,那种失望感,就和今天一样一样。
“你爸不是给你介绍了熟人的公司吗,怎么样了现在”,我把外套脱了递给丫丫让她给我挂起来,然后剥了一块巧克力丢在嘴里,茶几上都是糖果,找了半天只有这个能填充饥荒。
“面试过了,下周去上班,还行吧,一个杂志社,看着还挺正式的。”
“你会吗?”
“说起来挺简单的,主要做时尚杂志的,就是把一些外国的网站上新闻啊翻译过来,都是一些服装和潮流的内容”
“哦,这还行,待遇和你谈了吗”,我面试的时候比较注重薪水问题,相信多数面试的人心里都是要看价码的。
“恩,实习2000多点,三个月后涨”
“行了,够你花了,我还不知道我能拿多少钱呢”
“没事,我花不了多少钱,我包养你”,丫丫冲我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有种富婆的感觉。
“行,我告诉你,我其实还没吃饭,咱能下楼吃点东西吗”
“走”,丫丫站起来把外套丢给我,拉着我就下楼。
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在上海没有过多的逗留,两天一夜,家门就出去过一次,还是早上陪他们一家人一起去买菜,其他时间都是看电视,和丫丫父母聊天,顺带和丫丫一起看看电影。虽然明知道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但是眼看要分离大半年还是抓紧时间重温一下。
最后一天离开上海的时候,丫丫的妈妈硬要给我塞一点钱让我路上带着买东西,我手摸到起码有5k,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钱我拿不得,拿了我心也不安,毕竟这个还不是我妈,拿的不明不白。
“阿姨,你们留步吧,麻烦你们了这两天”,我按住丫丫的肩膀,望着他们一家三口说。
“你这孩子,还麻烦什么,自己去北京了要小心一点,工作不像大学,社会很复杂的”,阿姨掸了掸我衣服上的灰尘,“去吧,好好闯,我们等你”。
“我们等你”?竟然从阿姨的嘴巴里说出,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激动?是感动?还是诧异?我表达不好,我只知道面前这两个女人,一个会是爱我一生的女人,另一个是对我有信心到能把女儿寄托给我的人。
“走了,等我回来”,我搂过丫丫,紧紧的抱住,嘴巴贴吧她耳朵上跟她一字一句的说。
“你值得我等”,这是丫丫第二次跟我说这句话,每一次的心情却是一样的。
我转过身进了车站,在转角处我看了一下他们一家三口,我攥紧拳头,对自己说了句话,也成为了日后一个服装品牌的广告词,“混不好,我就不会来了”。
回到家中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准备直接北上,但是忽视了我身上银子不多这个现实问题。还是老妈心细,在我想出门的一瞬间,问了句,“盘缠是否带足”。
我一下回过神来,是啊,身上一共就一千块钱,还去哪啊,要是买张飞机票,到北京真要身无分文了。“孩儿即将北游,出门在外,母亲大人可有嘱托”,我放下行李,给我妈做了鞠躬的姿势。
“白银五千两,愿君顺风”
“圣母万岁”,我结果老妈抛过来的信封,全是红红的票子啊,“现金别装身上了,出门你到银行存起来吧,有事给家里打电话”,我爸这个时候也从房间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