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我熟识的charley是两个人中的一个。

我和他眼光相遇的时候，我看见他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迅速转开目光。

那是同情吗？

我心里突然对跑来的两个热涌起一丝希望：“"hey,youguys,johnisdrunk.everything"sfinehere.maybeyoushouldsettlehimdownsomewhere..."(嘿，你们几个，john醉了，这里没事。你们把他……”

我还没说完，john就就指着萧翎咆哮了起来：“killthisasshole!"

显然，我的话在这两人面前就是耳旁风，而john鼻子旁的血迹也告诉了他们nothingisfinehere.

他们向前走了几步，john也站了起来，骂骂咧咧地向萧翎逼近。

我转眼望向萧翎，心里有一些不安。对方有三个人，他……能行么？

懒洋洋地，萧翎理了理他的头发。

蓦然，他左腿向前一大步，右腿紧接着凌空踢出。

他们相隔几码的距离就这样被他在半秒钟之内缩短为零，那只脚重重地踢在走在最前面那个叫jeremy的男孩胸前。

后者飞出。

这次是真的飞出！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确是可以被打飞的。

那个人立即失去平衡，身体倒地后竟还向后滑了一小段距离。

跟着后面的两个人马上被吓得停住了脚步。

我已近合不住嘴了，我无法相信这就是几天前，在树林里被john围丅攻，还需要我来解丅围的小男孩。

一个虽然身材高大，但只有15岁的小男孩。

john和charley回过头看着那个倒地的男孩。

jeremy在地上蠕动了好一阵，都无法站起来，很显然他已经喘不过气了。

两个站着男孩缓缓转过头，带着恐惧地望向对面那个一脸不屑一顾的阴郁小子。

“getmeeveryone."(把所有人叫来）john对charley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what？"charley问。

john踢了charley，用最大的声音咆哮道："getmethefｕvking,ｅｖｅｒｙｏｎｅ！！！！”

charley被吓到了，一秒钟都没停就向巷口跑去。

john也向后挪了几步想逃，但是显然鼻子上的伤让他很难过（估计视线都不清晰了把），他跑的速度很慢。

萧翎看了看那个跌跌撞撞想跑的男孩，又扫了一眼还有些抽泣的我，突然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嘴角有些扭曲地抽动着，眉宇间留下深深一道痕。

我第一次看见他生气的表情。

有些发狂地，他身形突然挪动，以飞快的速度冲向john，一把抓住他的后领。

“你还是男人吗？”他冷冷地说道。

然后又是一拳落下。

承受着一连串的重击，john像发狂的野兽般咆哮着，但是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别打了！”我突然对john产生怜悯。

可是萧翎看都不看我一眼，没有停下他的拳头。

“别打了，快走，那个人已经去叫人了，再不走就完了。”我尖叫着。

他没有听到。

眼睛滴血一般，他落下的拳头越来越重。

他为何会如此愤怒？

几年以后，我才知道，当时瞬间让他发狂的，不是我，也不是john。

而是他的回忆。

无论我怎么哀求，萧翎不听不闻。

我心里又开始对他升起无法抑制的厌恶。

不论怎样，john是我在美国的第一个朋友。

当我最孤独恐惧的时候，是他给了我安全感。

看着在萧翎身下无助受虐的那个男孩，我知道我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他。

现在想想，如果那天john不那么心急，如此这般对我，或许我和他的故事还会美好地继续。

当时，在我心中，john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每个人都可能犯错，我认为那晚发生的事情只是john酒后的一时冲动。因此——

——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我的朋友。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猛地挥起我的手，重重一巴掌打在萧翎那张冰冷而因为怒火有些扭曲的脸上。

“你给我住手！”我吼道。

萧翎猛然回头，第二次，他的眼睛和我的如此接近。

还是刚刚的那双红的滴血的双眼。

只不过，这次他杀意的对象是我。

恐惧。

比刚刚被john欺负时更大的恐惧吞噬了我。

萧翎就这样恶狠狠地看着我。

正当我觉得他要打我时，他又做出了不可思议的举动。

他笑了。

那是他对我强挤出的带有暖意的笑，虽然很奇怪，但那的的确确是他第一次对我笑

“我们回家。”他说。这是他今晚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但我心中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诡异的举动，变化莫测的情绪，狠厉的打架能力，这个让我完全无法捉摸的男孩真的让我脊梁骨发凉。

但我心中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诡异的举动，变化莫测的情绪，狠厉的打架能力，这个让我完全无法捉摸的男孩真的让我脊梁骨发凉。

萧翎拉起我的手，他的手很冰。

他拽着我向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后方，垃圾筒旁，稍稍缓过劲来的john嘶声向我们咒骂着：“bitch，fu*ker，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们，总有一天，你们等着，你们等着！！！”他不停地重复着。

每一声都在我心上割了一刀，我知道，今晚我彻底失去了john，charley以及和他们有牵连的所有朋友。

我又是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悲凉。

望向拉着我的萧翎，一种莫名其妙的愤怒油然升起。

一个声音告诉我：都是他！全是他的错！john那样对你，只是因为他喜欢你。一切都只是个玩笑。这个家伙打他们，根本不是为了救你！他一开始是想抛下你的，后来john把他惹了，他才还手的。如果不是这个家伙那样打他们，你怎么回和他们决裂？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我吼道。然后径自向前跑去。

萧翎一句话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跟在我后面。

“跟着我干嘛！？”我转身向他哭道，“再跟着我，我杀了你！！杀不了你我自杀！！你自己没有朋友，就想把所有都变得和你一样没朋友？！你这几周潜入我房间，跟踪我，偷窥我，现在又把我朋友打成那样！？你到底想干嘛？！你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招你惹你啦！？你想折磨我，现在来啊，来啊！？”

萧翎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一语不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奔跑，疯狂地奔跑。

迎面是刺骨的夜风。

今天我本身穿的就不多，现在衣服又破破烂烂的。

冷，真的好冷。

脸上还因为刚刚的重击隐隐作痛。

我跌跌撞撞地跑着，一不留神，脚下绊了一下，面朝下很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不想起来了，也没有力气起来。

真的好委屈，我翻了个身，仰天又哭了起来。

有匆促的脚步声渐进，我知道是他。

我闭上眼睛，不想看他的脸。

脚步停在我的旁边，半晌，他开口了：

“你的衣服……冷的话……不介意的话，我的夹克……”虽然是表示关心，他的声音却好像还是从冰窖里出来似的。

刚刚那样骂完他，不好意思和他再说话，我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睛，试图把眼泪咽回肚子里。

无论怎样，不能让他看见我懦弱的样子。

我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声响。

过了好一会，我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扔在了我的身上。

一件布料——他的夹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