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男人摊上了一个聪明女人,倒霉的总是丈夫,发大运的总是妻子。难怪叫强妻懦夫。什么,有英雄说黄蓉美眉和郭靖同学的结局?告诉你,现实世界中,摁机一万次,黄蓉美眉会一万次带着子女和家产离开襄阳,让郭靖同学一个人去死吧。除非你往黄蓉美眉的脑子里灌水。
当然,捕风捉影的英雄也可以说这是叔嫂之间的感情起了作用。何清同学任何涛同学千说万说就是不松口,结果嫂子一说就软了(小白注,其实是硬了)。
总之,关键时刻老婆这么一发话,事情有了转机。何涛同学做公丨安丨局长那么久,“每日起了大钱大物”,没行过贿也见过行贿的。难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于是立马给何清同学塞了三千元人民币。何清同学一看眼睛就绿了,一边往自己口袋里塞一边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亲兄弟间互相帮助还谈钱就太见外了。何涛同学果然是见过行贿的,立马说这个才只是小钱,这次官府悬赏十万捉拿通缉犯呢。“三五百贯钱”。以后还少不了给你好处。
于是,何清同学一拍大腿,全招了。
第十八回美髯公智稳插翅虎宋公明私放晁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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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何涛同学老婆便领便当了。总结一下,这是书中不多的有智慧的女子之一。虽然着墨不多,却是上等的人物。女人的两个终极目标她都实现了。既有一个为她赚钱供她衣食住行任她摆布的傻丈夫给她提供物质生活,又有一个甜言蜜语花言巧语为她提供各种优质床上服务的精明情人给她享受精神生活。这过得简直就是女皇帝武则天娘娘的日子。丈夫够傻,情人够精;丈夫会赚钱,情人会生活;…她轻松地游刃于两个男人之间,过着众多女人一辈子都羡慕的生活。
即使她丈夫耳朵没了,再退一步就算被发配了,她还有他的抚恤金,还有他的退休金,还有他的房子车子,还有前公丨安丨局长夫人的关系,还有和她双宿双飞的情人。她享受着一个女人的快乐,什么梁山一百单八将,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群瞎折腾的傻爷儿们,和她八杆子不搭界。
众英雄:那男人的两个终极目标是什么呢?
小白:事业和爱情。
众英雄:太深奥了啊。
小白:麻利和美眉。
众英雄:懂了。
小白摊摊手,耸耸肩:其实男女都一样。
回到正文。何涛同学做人磕碜了点,倒是行贿行得有声有色的。看来古今官场一样地培养人才啊。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让何清同学体面地收下了。
何清同学把三千元人民币放稳当后,就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来。说,“这伙贼人都在上面。”何涛同学就问怎么回事了,何清同学就巴拉怎么回事了。
“
何清道:“不瞒哥哥说:兄弟前日为赌博输了,没一文盘缠;有一般赌博的引兄弟去北门外十五里,地名安乐村,有个王客店内凑些碎赌。为是官司行下文书来:著落本村,但凡开客店的须要置立文薄,一面上用勘合印信;每夜有客商来歇息,须要问他‘那里来?何处去?姓甚名谁?做甚买卖?’都要抄写在簿子上。官司察照时,每月一次去里正处报名。为是小二哥不识字,央我替他抄了半个月。当日是六月初三日,有七个贩枣子的客人推著七辆江州车儿来歇。我却认得一个为头的客人是郓城县东溪村晁保正。因何认得他?我比先曾跟一个赌汉去投奔他,因此我认得。我写著文簿,问他道:‘客人高姓?’只见一个三髭须白净面皮的抢将过来答应道:‘我等姓李,从濠州来贩枣子去东京卖。’我虽写了,有些疑心。第二日,他自去了。店主带我去村里相赌,来到一处三叉路口,只见一个汉子挑两个桶来。我不认得他。店主人自与他厮叫道:‘白大郎,那里去?’那人应道:‘有担醋,将去村里财主家卖。’店主人和我说道:‘这人叫做白日鼠白胜,也是个赌客。’我也只安在心里。后来听得沸沸扬扬地说道:‘黄泥冈上伙的贩枣子的客人把蒙汗药麻翻了人,劫了生辰纲去。’我猜不是晁保正却是兀谁?如今只拿了白胜,一问便知端的。这个经折儿是我抄的副本。”
”
这么长的巴拉,而且巴拉中还有巴拉,几乎超过了上回鲁达的巴拉。估计何涛同学没听出耳屎是不可能的。
里面何清同学说了一个吴用同学的可疑镜头。话说吴用同学按捺不住,作为一个巨星级别的人物,总是幻想着成为主角。在前面杨志同学的主角戏中,还抢了一回的戏份。在后面的众多情节里,许多时候都伸个头出来,时刻准备着要抢戏。这里明明何清同学问的是晁盖同学,吴用同学又伸个头出来抢戏。
何清同学为什么“有些疑心”呢?因为就可疑在吴用同学说的话上。他说“我等姓李”。我擦,他们七个可是长得特色鲜明啊。老大是个半百的老头子,老二是小白脸,老三长得古怪,老四脸上有胎记,还有三个长得跟水鬼一样。这能都姓李吗?这得多巧合才能都姓李啊?况且晁盖同学知名度还那么大。吴用同学这么高的智商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吴用同学:我擦!我就爱犯低级错误!我以后还要犯低级错误!你管不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小白:燕雀也好,鸿鹄也好,还不都是鸟人吗?
要记住,李姓,是前朝(唐)国姓,对当朝(宋)来说,自然就是贼姓。而且这个濠州,更是贼地。啊不,是组织基地之一。
还有一个白胜同学。他说是挑醋,加上前面黄泥岗上说了,白胜同学一点关系没有。拿也可以,不拿也可以。拿了只要他不认也不能把他怎样。何清同学为什么要一口咬定拿了白胜同学“一问便知端的”。人家原本是七星之一,是铁杆的元老。你就知道人家一定会承认?
这里面巧合太多了,例如,
若他没有输光钱呢?
若没有赌友带他去安乐村呢?
若带了,但去的不是安乐村呢?或者去了安乐村,但不是去王家客店呢?
既然开宾馆有登记的规定,为什么小二哥不识字呢?
就算小二哥不识字,他为什么不请别人,要请赌徒呢?
就算要请赌徒,若请的是别的赌徒,不是何清同学呢?
若他正在赌钱,错过了晁盖同学一伙呢?
若他以前没去投奔过晁盖同学(注,这是细节),不认识晁盖同学呢?
若第二天店主没带他去村里相赌呢?
若路上没有碰到白胜同学呢?
若碰到白胜同学店主不多嘴呢?
最关键的是,若何清同学没有留意,也没有抄个副本呢?
以上这些都有可能不实现,却又都可能实现。就像前文锦儿美眉遇到街头流动卖药的张老头一样,你没法说清楚概率。不愧是好文笔,明暗线均要兼顾,使人横看成岭侧成峰。